因 为 和 希 腊 有 名 称 之 争 ，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依 然 处 于 孤 立 状 态

解 决 名 称 之 争 或 许 能 为 欧 盟 带 来 一 些 好 消 息 。 但 是 名 称 之 争 的 失 败 ， 也 可 能 会 使 巴 尔 干 地 区 局 势 更 加 紧 张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盖 夫 盖 利 亚 电 — 埃 米 尔 · 斯 拉 姆 科 夫 （Emil Slamkov） 还 是 个 高 中 生 的 时 候 ， 有 了 他 的 第 一 个 发 现 —— 追 溯 到 铁 器 时 代 的 坟 墓 和 有 三 千 年 历 史 的 古 币 —— 他 从 那 时 候 起 就 想 成 为 一 名 考 古 学 家 。 “ 对 我 来 说 ， 这 是 一 个 发 现 地 球 隐 藏 秘 密 的 机 会 ，” 他 说 ，“ 然 后 试 着 找 到 一 种 方 法 让 它 恢 复 生 机 ， 赋 予 过 去 意 义 。” 然 而 ， 在 巴 尔 干 地 区 ， 为 过 去 赋 予 意 义 可 能 是 一 项 令 人 忧 心 的 事 业 。 近 年 来 ， 随 着 政 府 开 始 投 入 资 金 挖 掘 古 代 遗 址 ， 现 年 52 岁 的 斯 拉 姆 科 夫 发 现 ， 自 己 的 专 长 变 得 非 常 抢 手 。 政 府 这 么 做 只 有 一 个 目 的 ： 寻 找 与 古 代 马 其 顿 王 国 的 联 系 ， 为 国 名 赋 予 更 多 合 法 性 。 这 不 是 一 个 学 术 问 题 。 二 十 多 年 来 ， 这 个 人 口 仅 200 万 的 国 家 一 直 在 与 其 南 部 的 邻 国 希 腊 争 夺 在 国 名 中 使 用 “ 马 其 顿 ” 的 权 利 。 现 在 ， 由 于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政 府 正 努 力 重 新 申 请 加 入 北 约 和 欧 盟 ， 以 缓 解 这 个 巴 尔 干 半 岛 国 家 的 贫 穷 和 孤 立 ， 这 个 问 题 又 提 上 了 议 程 。 希 腊 阻 止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加 入 这 两 个 组 织 ， 声 称 其 当 前 的 国 名 暗 示 着 对 希 腊 北 部 马 其 顿 省 存 在 领 土 要 求 。 希 腊 外 交 部 长 计 划 于 本 周 晚 些 时 候 访 问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首 都 斯 科 普 里 （Skopje） 继 续 谈 判 ， 持 续 几 十 年 的 争 端 可 能 会 有 结 果 了 。 上 周 ， 美 国 负 责 欧 洲 和 欧 亚 事 务 的 助 理 国 务 卿 告 诉 斯 科 普 里 的 记 者 ， 双 方 达 成 妥 协 的 条 件 “ 比 以 往 任 何 时 候 都 好 ”。 尽 管 如 此 ， 这 依 然 是 一 个 微 妙 的 时 刻 。 还 只 是 纸 上 谈 兵 的 妥 协 已 经 引 发 了 近 几 个 月 来 希 腊 数 千 人 的 抗 议 活 动 。 如 果 处 理 不 当 ， 这 个 问 题 有 可 能 摧 毁 两 国 都 很 脆 弱 的 执 政 联 盟 。 希 望 解 决 问 题 的 人 担 心 不 愿 看 到 北 约 扩 张 的 外 部 力 量 —— 也 就 是 俄 罗 斯 —— 正 在 为 阻 止 两 国 达 成 妥 协 而 煽 风 点 火 。 最 近 ， 俄 罗 斯 警 告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 加 入 北 约 “ 可 能 会 对 地 区 安 全 和 双 边 关 系 产 生 负 面 影 响 。” 即 使 没 有 外 界 煽 动 ， 由 于 涉 及 身 份 、 历 史 和 文 化 问 题 ， 名 称 问 题 在 希 腊 和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都 一 直 是 愤 怒 和 不 满 的 导 火 索 。 马 其 顿 政 府 将 首 都 机 场 的 名 称 由 亚 历 山 大 大 帝 机 场 （Alexander the Great） 改 名 为 斯 科 普 里 国 际 机 场 （Skopje International）， 作 为 与 希 腊 在 “ 马 其 顿 ” 名 称 争 端 上 的 让 步 。 欧 盟 成 立 的 一 部 分 原 因 是 为 了 克 服 部 落 身 份 政 治 和 肆 无 忌 惮 的 民 族 主 义 。 在 该 地 区 面 临 诸 多 挑 战 的 当 下 ， 解 决 名 称 之 争 或 许 能 为 欧 盟 带 来 一 些 好 消 息 。 但 是 名 称 之 争 的 失 败 ， 也 可 能 会 使 巴 尔 干 地 区 局 势 更 加 紧 张 。 为 了 安 抚 希 腊 ， 马 其 顿 人 修 改 了 他 们 的 宪 法 和 国 旗 ， 去 除 了 希 腊 声 称 属 于 自 己 的 维 吉 纳 太 阳 （Vergina Sun） ， 并 将 国 名 改 为 了 目 前 在 联 合 国 使 用 的 名 称 ： 前 南 斯 拉 夫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 就 连 为 他 发 现 的 文 化 遗 产 极 度 骄 傲 的 斯 拉 姆 科 夫 ， 也 十 分 愿 意 寻 求 进 一 步 的 妥 协 方 式 ——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的 妥 协 。 他 并 不 在 意 政 治 家 在 国 外 使 用 什 么 名 称 ， 只 要 它 包 括 “ 马 其 顿 ” 这 个 词 就 行 。 他 站 在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最 重 要 的 考 古 发 掘 地 之 一 的 废 墟 中 表 示 ， 就 像 地 下 埋 着 的 文 物 一 样 ， 有 些 东 西 是 什 么 就 是 什 么 。 这 里 距 离 希 腊 边 境 只 有 几 英 里 ， 他 的 团 队 就 是 在 这 里 发 现 了 印 有 亚 历 山 大 大 帝 头 像 的 古 币 宝 藏 。 “ 没 人 有 资 格 告 诉 你 ， 你 在 自 己 家 里 应 该 怎 么 称 呼 自 己 ，” 他 说 。 名 称 争 端 的 根 源 与 这 个 地 区 闻 名 遐 迩 的 精 编 银 饰 一 样 纠 缠 不 清 。 二 月 ， 雅 典 举 行 抗 议 活 动 ， 反 对 希 腊 在 与 邻 国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的 国 名 争 端 中 可 能 达 成 的 妥 协 。 图 片 版 权 ： 视 觉 中 国 对 于 一 些 人 来 说 ， 名 称 的 争 端 要 追 溯 到 公 元 前 四 世 纪 。 当 时 ， 腓 力 二 世 （Philip II） 和 他 的 儿 子 亚 历 山 大 大 帝 （Alexander the Great） 征 服 了 世 界 上 大 部 分 他 们 已 知 的 领 地 ， 建 立 了 一 个 从 地 中 海 延 伸 至 印 度 的 王 国 。 两 国 政 府 都 声 称 ， 这 段 历 史 属 于 自 己 。 对 于 希 腊 人 来 说 ， 事 实 很 明 显 ： 腓 力 和 亚 历 山 大 出 生 和 生 活 的 地 方 现 在 都 属 于 希 腊 。 对 于 马 其 顿 人 来 说 ， 事 实 也 再 清 楚 不 过 ： 古 代 马 其 顿 王 国 包 含 了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的 一 大 片 国 土 。 它 们 一 直 以 来 都 叫 这 个 名 字 。 斯 科 普 里 国 家 历 史 研 究 所 （Institute of National History） 的 教 授 米 兰 · 博 什 科 斯 基 （Milan Boshkoski） 指 出 ， 要 理 解 这 一 争 端 ， 最 好 从 奥 斯 曼 土 耳 其 人 统 治 这 块 领 土 的 时 期 开 始 —— 到 20 世 纪 之 交 为 止 大 约 有 500 年 历 史 。 他 表 示 ， 他 在 研 究 一 本 关 于 “ 马 其 顿 ” 这 一 名 称 的 历 史 书 时 ， 发 现 了 一 份 1902 年 的 文 件 ， 其 中 禁 止 使 用 “ Macedonian（ 马 其 顿 人 ）” 这 个 词 。 那 时 奥 斯 曼 帝 国 的 统 治 者 正 在 与 民 族 主 义 者 作 斗 争 ， 他 们 担 心 这 个 名 字 会 给 反 叛 分 子 一 种 身 份 认 同 。 “ 这 是 一 个 重 复 上 演 的 故 事 ，” 他 说 ，“ 但 就 算 一 枚 原 子 弹 炸 毁 了 这 个 地 方 ， 我 们 仍 然 会 被 称 为 马 其 顿 人 。” 考 古 学 家 艾 米 尔 · 斯 拉 姆 科 夫 在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盖 夫 盖 利 亚 的 一 处 发 掘 现 场 。 他 的 发 现 被 政 府 用 来 支 持 对 国 名 的 所 有 权 。 1913 年 ， 第 一 次 巴 尔 干 战 争 结 束 ， 马 其 顿 地 区 被 交 战 三 方 —— 希 腊 、 塞 尔 维 亚 和 保 加 利 亚 所 瓜 分 。 后 来 ， 塞 尔 维 亚 飞 地 被 前 南 斯 拉 夫 吸 收 。 教 授 指 出 ， 即 使 如 此 ， 作 为 对 希 腊 人 的 让 步 ， 教 科 书 几 乎 去 掉 了 关 于 古 代 马 其 顿 王 国 的 所 有 讨 论 。 在 希 腊 内 战 期 间 ， 说 斯 拉 夫 语 的 马 其 顿 人 选 择 与 希 腊 共 产 党 人 站 在 一 边 ， 从 而 加 深 了 仇 恨 。1948 年 他 们 战 败 后 ， 许 多 人 被 驱 逐 出 了 希 腊 北 部 。 一 些 希 腊 人 担 忧 ， 如 果 允 许 这 个 国 家 自 称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 那 么 被 驱 逐 者 的 家 人 会 要 求 赔 偿 。 1991 年 ，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独 立 ， 接 着 南 斯 拉 夫 解 体 ， 希 腊 人 立 即 表 示 反 对 国 际 社 会 承 认 这 个 新 国 家 。 1993 年 ， 双 方 达 成 妥 协 ，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同 意 暂 时 称 自 己 为 前 南 斯 拉 夫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 它 还 修 改 了 宪 法 ， 明 确 表 示 自 己 对 领 土 没 有 野 心 。 盖 夫 盖 利 亚 一 家 博 物 馆 内 的 考 古 发 现 。 不 过 ， 希 腊 人 对 这 些 改 变 仍 不 买 账 。 希 腊 的 政 治 家 提 及 该 国 时 ， 还 是 几 乎 只 用 其 首 字 母 缩 略 词 FYROM 或 首 都 斯 科 普 里 。 近 几 个 月 来 ， 随 着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中 间 偏 左 派 的 新 政 府 上 台 ， 两 国 关 系 有 所 改 善 ， 十 年 来 首 次 出 现 了 谨 慎 乐 观 的 态 势 。 “ 我 相 信 ， 我 们 能 在 七 月 的 北 约 峰 会 上 谈 判 成 功 ，” 马 其 顿 共 和 国 总 理 佐 兰 · 扎 耶 夫 （Zoran Zaev） 最 近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