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兰 民 族 主 义 日 渐 抬 头 ， 威 胁 欧 洲 的 价 值 观 和 凝 聚 力

这 不 是 一 场 简 单 的 冲 突 ， 而 是 一 场 涉 及 多 个 种 族 身 份 、 历 史 问 题 、 价 值 观 问 题 、 宗 教 问 题 、 民 主 问 题 和 “ 团 结 问 题 ” 的 复 杂 矛 盾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波 兰 斯 纳 亚 多 沃 电 — 这 座 波 兰 东 部 小 镇 的 年 轻 市 长 对 他 们 新 购 买 的 意 大 利 消 防 车 感 到 非 常 满 意 。 停 放 在 华 丽 新 款 消 防 车 旁 边 的 就 是 小 镇 原 来 使 用 的 苏 联 时 代 旧 款 消 防 车 ， 两 者 之 间 形 成 了 鲜 明 的 对 比 。 消 防 站 附 近 ， 一 所 小 学 的 新 教 室 和 配 备 了 全 套 电 子 计 分 板 的 新 体 育 馆 格 外 引 人 瞩 目 。 除 了 新 的 消 防 车 和 学 校 之 外 ， 斯 纳 亚 多 沃 还 新 修 了 不 少 道 路 、 太 阳 能 电 池 板 以 及 改 良 版 水 质 净 化 系 统 和 排 污 系 统 。 另 外 ， 当 地 的 奶 农 也 得 到 了 政 府 的 财 政 补 贴 。 其 实 ， 这 一 切 改 变 的 经 费 大 部 分 都 来 自 于 欧 盟 。 据 悉 ， 波 兰 全 国 公 共 投 资 经 费 有 接 近 60% 是 来 自 欧 盟 的 财 政 补 贴 。 欧 盟 如 此 慷 慨 大 方 ， 因 此 人 们 很 难 想 到 波 兰 正 与 欧 盟 处 于 某 种 形 式 的 “ 战 争 ” 之 中 。 最 近 几 个 月 ， 波 兰 的 民 族 主 义 政 府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做 出 让 为 其 提 供 大 量 援 助 的 欧 盟 感 到 难 堪 的 事 情 。 欧 盟 指 责 波 兰 的 所 作 所 为 严 重 威 胁 民 主 价 值 观 。 波 兰 政 府 任 命 了 大 量 拥 护 民 族 主 义 的 人 担 任 法 官 ， 而 欧 盟 则 认 为 此 举 破 坏 了 法 治 基 础 。 西 方 各 国 领 袖 也 对 波 兰 执 政 党 提 出 批 评 ， 认 为 他 们 事 实 上 阻 碍 了 波 兰 境 内 反 对 派 通 过 新 闻 媒 体 发 表 意 见 ， 限 制 了 言 论 自 由 。 据 悉 ， 波 兰 政 府 最 新 颁 布 了 一 项 法 律 ， 将 一 切 暗 示 波 兰 民 族 应 为 犹 太 人 大 屠 杀 负 责 的 言 论 都 视 作 违 法 行 为 。 东 欧 已 经 成 为 新 型 “ 非 自 由 民 主 ” 的 孵 化 器 ， 多 年 前 的 匈 牙 利 就 是 最 好 的 范 例 。 在 这 样 的 背 景 下 ， 波 兰 和 欧 盟 之 间 的 拉 锯 战 也 愈 演 愈 烈 。 但 波 兰 是 一 个 富 裕 的 大 国 ， 军 事 力 量 强 大 且 地 缘 优 势 显 著 。 因 此 ， 它 将 成 为 决 定 欧 盟 联 系 整 合 前 苏 联 集 团 组 成 国 家 长 期 努 力 成 败 与 否 的 关 键 。 目 前 ，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Law and Justice） 是 波 兰 的 执 政 党 。 他 们 非 常 愿 意 接 受 欧 盟 的 经 济 援 助 ， 但 也 担 心 波 兰 享 受 的 资 金 援 助 份 额 会 在 未 来 有 所 减 少 。 图 片 版 权 ：Krystian Dobuszynski/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前 苏 联 解 体 之 后 ， 苏 联 集 团 组 成 国 家 面 临 着 痛 苦 的 社 会 格 局 。 不 管 他 们 是 否 为 反 民 主 力 量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温 床 ， 不 管 他 们 如 何 应 对 国 内 反 民 主 势 力 ， 也 不 管 他 们 做 出 了 其 他 何 种 努 力 ， 这 些 国 家 都 出 现 了 各 种 问 题 。 很 多 人 认 为 ， 与 英 国 脱 欧 相 比 ， 这 些 国 家 内 部 反 民 主 势 力 的 壮 大 和 社 会 动 荡 给 欧 盟 带 来 的 风 险 要 大 得 多 。 欧 盟 的 传 统 西 欧 成 员 国 和 新 加 入 中 东 欧 成 员 国 之 间 日 益 加 剧 的 矛 盾 是 影 响 欧 盟 凝 聚 力 和 生 命 力 的 主 要 威 胁 。 这 不 是 一 场 简 单 的 冲 突 ， 而 是 一 场 涉 及 多 个 种 族 身 份 、 历 史 问 题 、 价 值 观 问 题 、 宗 教 问 题 、 民 主 问 题 和 “ 团 结 问 题 ” 的 复 杂 矛 盾 。 德 国 马 歇 尔 基 金 （German Marshall Fund） 的 华 沙 办 公 室 主 任 米 切 尔 · 巴 拉 诺 夫 斯 基 （ Michal Baranowski ） 表 示 ：“ 波 兰 支 持 欧 洲 发 展 ， 但 他 们 指 的 是 哪 个 欧 洲 呢 ？” 他 指 出 ， 波 兰 有 80% 左 右 的 人 支 持 加 入 欧 盟 ， 但 这 个 数 字 随 时 可 能 出 现 变 化 。 由 法 律 和 公 正 党 （Law and Justice party） 组 建 起 的 波 兰 政 府 实 际 上 受 到 该 党 领 袖 加 洛 斯 罗 · 卡 钦 斯 基 （Jaroslaw Kaczynski） 的 暗 箱 操 控 。 波 兰 政 府 似 乎 对 支 持 欧 洲 发 展 这 个 问 题 有 着 自 己 的 看 法 。 他 们 非 常 愿 意 接 受 欧 盟 的 经 济 援 助 ， 但 却 担 心 欧 盟 成 员 国 在 未 来 利 用 预 算 补 贴 作 为 逼 迫 他 们 行 事 的 筹 码 ， 进 而 导 致 波 兰 享 受 的 援 助 份 额 减 少 。2014 年 到 2020 年 期 间 ， 波 兰 将 会 获 得 欧 盟 财 政 补 贴 预 算 的 9% 左 右 ， 大 约 为 850 亿 欧 元 ， 约 合 1050 亿 美 元 。 维 斯 拉 娃 · 巴 拉 诺 夫 斯 卡 （Wieslawa Baranowska） 正 在 波 兰 斯 纳 亚 多 沃 地 区 一 座 新 建 成 的 小 学 内 上 课 。 这 座 学 校 的 建 设 资 金 来 自 于 欧 盟 的 财 政 补 贴 。 虽 然 坐 享 其 成 的 大 好 机 会 随 时 可 能 被 欧 盟 叫 停 ， 但 这 并 没 有 促 使 卡 钦 斯 基 政 府 进 行 任 何 转 变 。 面 对 欧 洲 各 国 的 批 评 ， 他 们 做 出 了 回 应 ： 指 责 欧 盟 和 德 国 —— 目 前 为 止 波 兰 在 欧 洲 关 系 最 好 的 盟 友 —— 利 用 欧 盟 条 款 限 制 、 干 涉 新 加 入 欧 盟 成 员 国 的 发 展 ， 并 试 图 用 一 个 精 英 统 治 下 的 世 俗 主 义 愿 景 欺 骗 各 成 员 国 。 与 此 同 时 ， 波 兰 还 成 为 中 东 欧 国 家 中 反 对 欧 盟 移 民 配 额 政 策 的 排 头 兵 。 他 们 声 称 ， 此 举 是 为 了 维 护 基 督 教 的 价 值 观 。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以 波 兰 民 族 自 豪 感 和 “ 让 波 兰 人 民 站 起 来 ” 为 竞 选 切 入 点 ， 还 将 波 兰 描 述 成 一 个 以 天 主 教 徒 为 主 体 的 国 家 。 传 统 观 点 认 为 ， 这 样 的 波 兰 是 历 史 的 受 害 者 ， 是 “ 基 督 的 国 家 ”。 卡 钦 斯 基 强 调 说 ， 经 历 了 列 强 的 压 榨 以 及 法 西 斯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的 轮 番 占 领 之 后 ， 波 兰 将 要 成 为 一 个 与 其 他 各 国 平 等 的 国 家 。 他 们 不 想 再 成 为 任 何 国 家 的 附 庸 ， 也 不 想 只 在 国 际 事 务 中 扮 演 无 关 紧 要 的 二 流 角 色 作 用 。 波 兰 国 际 事 务 研 究 所 （Polish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的 主 任 斯 雷 沃 米 尔 · 迪 比 斯 基 （ Slawomir Debski ） 表 示 ：“ 历 史 是 我 们 民 族 身 份 的 组 成 部 分 ， 其 他 国 家 的 人 们 并 不 能 理 解 这 个 问 题 。 波 兰 人 的 身 份 意 味 着 什 么 ？ 我 们 在 二 战 中 幸 存 下 来 ， 是 纳 粹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两 种 极 权 主 义 体 系 的 受 害 者 。” 波 兰 的 民 族 主 义 、 宗 教 保 守 主 义 、 反 精 英 主 义 和 波 兰 政 府 眼 中 那 些 强 迫 自 己 接 受 价 值 观 和 移 民 政 策 国 家 的 攻 击 行 为 相 辅 相 成 ， 共 同 帮 助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成 为 波 兰 最 大 的 党 派 。 波 兰 政 坛 混 乱 分 裂 ， 目 前 的 反 对 党 毫 无 组 织 纪 律 性 可 言 。 游 客 在 奥 斯 维 辛 集 中 营 纪 念 碑 和 博 物 馆 参 观 。 人 们 认 为 ， 波 兰 政 府 的 所 作 所 为 不 利 于 西 欧 地 区 言 论 自 由 的 发 展 。 最 近 ， 该 国 最 新 颁 布 关 于 历 史 问 题 和 犹 太 人 大 屠 杀 问 题 的 法 律 就 是 典 型 的 例 子 。 2015 年 大 选 时 ，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得 到 了 接 近 38% 的 选 票 。 而 在 最 近 一 次 民 意 调 查 中 ， 该 党 的 支 持 率 达 到 了 47%。 如 今 的 成 功 有 赖 于 他 们 对 贫 苦 的 乡 村 地 区 开 展 投 资 ， 而 绝 大 部 分 资 金 都 来 自 欧 盟 的 财 政 补 贴 。 除 此 之 外 ， 欧 盟 市 场 也 为 波 兰 提 供 了 经 济 发 展 机 会 和 就 业 岗 位 。 但 除 了 金 钱 攻 势 之 外 ，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也 依 靠 在 文 化 和 身 份 政 治 问 题 上 大 做 文 章 而 发 展 壮 大 。 他 们 将 波 兰 打 造 成 一 个 以 天 主 教 徒 为 主 的 保 守 国 家 ， 提 倡 坚 守 自 己 的 传 统 家 庭 价 值 观 。 与 此 同 时 ， 他 们 将 西 欧 国 家 塑 造 成 与 自 己 对 立 的 无 神 论 主 义 者 ， 提 倡 自 由 思 想 和 性 别 偏 移 。 法 律 与 公 正 党 指 责 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