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可 有 那 个 人 人 都 有 的 ，“ 数 字 时 代 无 止 尽 的 焦 虑 ”

ICYMI 这 个 缩 写 揭 露 了 互 联 网 时 代 人 们 的 焦 虑 ， 怕 错 过 以 及 怕 被 错 过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ICYMI 是 “ 万 一 你 错 过 了 （In case you missed it）” 这 五 个 单 词 的 英 文 缩 写 。（ 出 于 某 种 原 因 ， 同 样 表 达 这 个 意 思 的 In the event you have, indeed, missed it 的 缩 写 “ITEYH, I, MI” 没 能 火 起 来 。） 万 一 你 的 确 错 过 了 ， 很 可 能 是 因 为 你 不 怎 么 上 网 ， 尤 其 是 不 怎 么 使 用 Twitter。 个 人 用 户 和 各 大 网 站 官 方 账 号 每 隔 几 秒 就 会 发 一 条 推 文 ， 让 那 些 可 能 还 没 有 看 过 的 人 注 意 到 相 关 的 链 接 。 现 在 纽 约 时 报 应 用 的 底 部 甚 至 设 有 “In Case You Missed It（ 万 一 你 错 过 了 ）” 的 板 块 ， 专 门 发 布 前 几 天 的 旧 文 章 。 尽 管 这 “ In Case You Missed It ” 这 五 个 词 一 直 出 现 在 人 们 的 交 谈 中 ， 但 ICYMI 这 个 缩 写 依 然 揭 露 了 互 联 网 时 代 人 们 的 焦 虑 。 总 是 有 太 多 人 们 需 要 读 到 、 看 到 、 听 到 的 信 息 来 紧 跟 潮 流 ， 正 如 《 麦 克 斯 文 学 杂 志 （ McSweeney ’ s ）》 上 Nick Mickowski 那 句 幽 默 的 话 ：“ 我 都 知 道 ！（ I ’ m All Caught Up! ）” “ 我 做 到 了 ！ 我 都 知 道 ！ 我 看 了 每 一 部 剧 、 电 影 、 网 络 视 频 、 唱 片 、 书 、 网 络 漫 画 、 播 客 、 游 戏 ， 还 有 Twitter 推 送 、 Tumblr 、 Instagram 、 Reddit AMA 和 各 个 专 栏 ， 这 些 你 们 说 我 需 要 知 道 的 东 西 ， 我 都 看 了 。 现 在 我 们 能 一 起 愉 快 地 聊 天 儿 了 ， 我 们 一 起 出 去 玩 儿 的 时 候 ， 我 也 不 会 感 觉 就 我 一 个 人 落 伍 了 。” 过 去 我 们 周 期 性 地 接 受 媒 体 信 息 。 报 纸 每 天 出 版 一 次 （ 有 时 两 次 ）， 杂 志 每 周 或 每 月 出 一 期 。 晚 间 新 闻 只 在 每 晚 播 出 。 电 视 节 目 一 周 也 只 在 某 晚 特 定 的 时 间 在 某 个 电 视 台 上 播 出 —— 除 非 有 重 播 或 联 合 供 稿 ， 这 些 节 目 绝 不 会 再 次 出 现 。 电 影 会 首 先 在 电 影 院 放 映 ， 很 久 以 后 才 会 有 录 影 带 （ 录 像 机 出 现 之 前 ， 只 有 等 待 下 次 放 映 ）。 那 时 候 还 有 一 些 间 隙 ， 这 些 媒 体 都 独 立 运 行 ， 并 且 数 量 很 少 。 现 在 ， 我 们 身 处 流 媒 体 时 代 ， 新 闻 行 业 24 小 时 不 停 地 发 布 新 闻 ， 电 视 节 目 一 整 季 都 可 让 观 众 即 刻 观 看 ， 人 们 也 可 以 在 任 何 时 候 欣 赏 到 大 多 数 电 影 ， 互 联 网 和 社 交 媒 体 永 不 停 歇 地 活 跃 着 。 我 们 填 满 了 所 有 的 空 间 ， 几 乎 没 有 留 下 任 何 间 隙 。 累 积 效 应 同 时 压 倒 了 内 容 创 作 者 和 它 的 消 费 者 。 可 以 理 解 的 是 ， 不 管 放 在 哪 个 网 页 上 ， 任 何 人 都 不 想 自 己 的 作 品 被 淹 没 ， 更 不 用 提 社 交 媒 体 上 扑 面 而 来 的 “ 必 读 ” 链 接 、 一 次 性 笑 话 以 及 其 他 自 我 宣 传 了 。 一 个 网 站 的 主 页 每 隔 几 小 时 （ 或 者 几 分 钟 ） 就 会 刷 新 一 次 ， 因 此 除 了 通 过 Twitter ， Facebook 等 类 似 媒 介 的 转 发 ， 并 没 有 太 多 其 他 明 显 有 效 的 方 式 展 现 以 前 发 布 过 的 信 息 。 然 而 ， 正 是 网 络 信 息 的 这 种 永 久 可 恢 复 性 ， 让 我 们 感 到 恐 慌 。“ ICYMI 把 和 时 代 保 持 一 致 变 成 了 一 个 永 远 在 追 赶 的 游 戏 ， 好 像 你 发 现 的 速 度 慢 了 点 ， 就 意 味 着 你 放 弃 了 ，” 伊 丽 莎 白 · 明 克 尔 （ Elizabeth Minkel ） 在 《 新 政 治 家 》（ The New Statesman ） 杂 志 中 这 样 写 道 。 明 克 尔 获 得 了 伦 敦 大 学 学 院 数 字 人 文 学 科 的 硕 士 学 位 ， “ 对 于 别 人 发 布 的 内 容 ， 你 为 什 么 要 说 ‘ 万 一 你 错 过 了 ’ 或 者 ‘ 对 不 起 ， 这 是 旧 闻 了 ’？” 她 在 一 次 采 访 中 问 道 。“ 成 为 第 一 才 会 获 得 回 报 ， 而 不 是 因 为 你 对 某 件 事 的 报 道 能 让 大 家 最 兴 奋 。”（ 明 斯 克 认 为 ， 相 比 其 他 社 交 媒 体 ， Tumblr 上 帖 子 的 活 跃 时 间 更 长 。） 互 联 网 出 现 前 ， 我 们 都 认 为 新 闻 是 短 命 的 ： 昨 天 的 新 闻 就 是 昨 天 的 新 闻 ， 过 去 的 就 是 过 去 了 。 如 果 你 发 布 了 一 则 消 息 ， 你 会 心 平 气 和 地 接 受 有 的 人 会 看 到 、 有 的 人 没 有 看 到 的 情 况 ， 然 后 再 向 前 看 ， 因 为 你 没 有 别 的 选 择 。 如 果 公 众 的 注 意 力 仍 然 在 这 则 新 闻 上 停 留 ， 那 是 因 为 它 自 身 具 有 持 久 的 关 注 度 ， 而 不 是 靠 重 复 提 醒 公 众 实 现 的 。 任 何 新 闻 都 会 终 结 并 消 失 ， 循 序 渐 进 或 者 长 期 重 复 都 不 能 让 它 重 回 公 众 视 线 。 消 费 者 也 不 得 不 做 出 类 似 的 让 步 ： 1990 年 代 ， 如 果 某 个 周 四 晚 上 你 要 出 去 玩 ， 你 就 会 错 过 NBC 的 “ Must See TV ” 黄 金 时 段 的 节 目 （ 除 非 你 录 下 来 ）， 同 时 你 也 清 楚 ， 得 过 段 时 间 才 可 能 再 次 看 到 这 些 节 目 。（ 让 你 能 接 受 这 些 的 其 他 原 因 是 ， 过 去 几 十 年 里 ， 媒 体 竞 争 没 那 么 激 烈 ， 电 视 剧 情 节 通 常 也 没 那 么 复 杂 ， 因 此 错 过 一 集 《 王 朝 》（ Dynasty ） 可 能 不 会 像 错 过 一 集 《 绝 命 毒 师 》（ Breaking Bad ） 那 样 让 你 感 到 沮 丧 。） 现 在 ， 在 任 何 时 候 ， 你 都 能 看 到 比 以 往 更 多 的 电 视 节 目 ， 因 此 也 不 再 有 任 何 原 因 让 你 错 过 任 何 一 集 。 而 一 旦 你 错 过 了 ， 你 便 会 更 加 迫 切 地 想 追 上 进 度 。 如 今 ， 负 责 制 造 内 容 的 网 站 和 个 人 都 意 识 到 ， 他 们 拥 有 一 个 有 限 的 窗 口 ， 信 息 要 通 过 这 个 窗 口 才 能 不 断 扩 散 ， 获 得 比 在 主 页 上 更 长 的 停 留 时 间 。 即 使 这 样 做 了 ， 都 可 能 没 有 效 果 ， 因 为 严 格 来 说 ， 几 乎 所 有 的 信 息 都 会 消 逝 ， 但 是 对 他 们 来 说 ， 这 就 相 当 于 网 络 时 代 的 禅 宗 公 案 （ 指 佛 教 禅 宗 祖 师 、 大 德 在 接 引 参 禅 学 徒 时 所 作 的 禅 宗 式 的 问 答 ， 或 某 些 具 有 特 殊 启 迪 作 用 的 动 作 ， 译 注 ）， 令 人 沮 丧 ： 如 果 一 篇 有 关 森 林 砍 伐 的 文 章 发 表 了 但 没 有 人 点 击 ， 那 么 它 真 的 存 在 过 吗 ？ 因 此 ，“ 万 一 你 错 过 了 ”（ ICYMI ） 这 个 缩 写 词 便 出 现 了 。 更 早 些 时 候 ， 简 单 的 提 醒 就 可 以 让 收 件 人 注 意 到 比 较 重 要 的 东 西 （ 如 一 张 便 笺 ， 一 封 电 子 邮 件 ）， 发 送 者 在 温 柔 地 提 醒 你 ， 不 要 错 过 这 些 信 息 。 现 在 ， ICYMI 这 个 缩 写 词 是 信 息 流 通 不 断 加 快 的 产 物 ， 附 件 中 的 链 接 在 争 分 夺 秒 地 传 达 信 息 。 这 暗 示 着 即 使 你 可 能 没 看 过 这 则 消 息 ， 并 且 它 对 你 而 言 也 没 什 么 意 义 ， 但 不 管 怎 样 ， 发 送 者 还 是 会 努 力 引 起 你 的 注 意 。 它 既 是 绝 望 的 呼 唤 ， 又 像 是 一 种 宣 告 ： 你 能 在 狂 风 中 听 到 我 的 呢 喃 吗 ？ 事 实 上 ， ICYMI 常 被 用 作 第 二 次 或 第 三 次 推 广 信 息 的 尝 试 （ 这 意 味 着 该 内 容 还 没 怎 么 扩 散 开 ）， 并 为 重 复 推 广 争 取 大 家 的 谅 解 。 甚 至 奥 巴 马 总 统 的 Twitter 帐 户 也 会 偶 尔 使 用 ICYMI 这 个 词 （ 奥 马 巴 是 少 数 几 个 可 以 设 想 全 世 界 都 在 关 注 他 言 行 的 人 ）， 尤 其 是 在 强 调 白 宫 认 为 公 众 可 能 会 低 估 的 一 些 成 就 的 时 候 —— 例 如 在 增 长 就 业 和 平 价 医 疗 法 案 方 面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