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名 肯 尼 亚 野 生 动 物 专 家 遇 害 ， 凶 手 却 找 不 到

几 位 环 保 人 士 表 示 ， 正 是 马 丁 清 晰 的 数 据 ， 让 西 方 和 亚 洲 各 国 政 府 更 仔 细 地 审 视 了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贸 易 ， 而 当 下 最 具 破 坏 性 的 偷 猎 活 动 正 是 由 它 们 促 成 的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他 是 肯 尼 亚 野 生 动 物 界 的 常 客 ， 一 个 满 头 白 发 、 性 格 古 怪 的 美 国 人 ， 以 潜 心 研 究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的 黑 市 价 格 而 闻 名 。 现 在 ， 他 成 了 一 场 神 秘 谋 杀 案 中 的 受 害 者 。 周 日 ， 埃 斯 蒙 德 · 布 拉 德 利 · 马 丁 （ Esmond Bradley Martin ） 被 发 现 死 在 肯 尼 亚 首 都 内 罗 毕 的 家 中 ， 颈 部 被 刺 伤 。 目 前 尚 不 清 楚 76 岁 的 他 是 否 是 因 为 他 尖 锐 的 观 点 或 他 的 工 作 而 被 害 的 。 毫 无 疑 问 ， 马 丁 有 许 多 敌 人 ， 他 撰 写 的 一 份 又 一 份 报 告 揭 露 了 全 世 界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贸 易 背 后 的 秘 密 —— 这 些 交 易 已 经 导 致 了 成 千 上 万 只 濒 危 动 物 的 死 亡 。 而 他 的 死 也 震 动 了 东 非 野 生 动 物 圈 。 肯 尼 亚 警 方 尚 未 确 定 任 何 嫌 疑 人 的 身 份 ， 他 们 倾 向 于 认 为 马 丁 死 于 一 次 抢 劫 。 几 十 年 来 ， 马 丁 一 直 在 研 究 象 牙 和 犀 牛 市 场 ， 虽 然 年 纪 渐 长 ， 但 他 的 热 情 却 从 未 减 退 。 近 几 个 月 来 ， 他 不 停 地 给 我 打 电 话 ， 要 求 我 报 道 他 在 越 南 的 最 新 发 现 。 当 我 到 他 位 于 内 罗 毕 卡 伦 社 区 的 家 中 （ 该 社 区 的 名 字 源 自 《 走 出 非 洲 》[ Out of Africa ] 的 作 者 卡 伦 · 布 利 森 [Karen Blixen]） 吃 午 饭 时 ， 马 丁 不 仅 让 我 填 饱 了 肚 子 ， 还 塞 给 我 一 大 堆 报 告 。 “ 一 定 要 读 一 读 ！” 他 喊 道 。 （ 我 读 了 几 份 报 告 ， 里 面 满 是 图 表 、 数 字 和 认 真 写 好 了 说 明 的 图 片 。） 马 丁 曾 担 任 联 合 国 犀 牛 保 护 问 题 特 使 ， 他 被 认 为 是 真 正 了 解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贸 易 来 龙 去 脉 的 专 家 ， 和 商 人 、 雕 刻 者 、 他 们 的 家 人 以 及 其 他 研 究 人 员 之 间 有 着 深 厚 的 联 系 。 已 和 马 丁 相 识 45 年 的 好 友 艾 恩 · 道 格 拉 斯 - 汉 密 尔 顿 （Iain Douglas-Hamilton） 表 示 ， 马 丁 的 工 作 “ 会 让 只 有 他 一 半 年 纪 的 人 都 感 到 精 疲 力 竭 ”。 1993 年 ， 埃 斯 蒙 德 · 马 丁 在 台 北 动 物 园 检 查 了 20 只 被 没 收 的 犀 牛 角 、 象 牙 和 象 牙 制 品 。 这 些 非 法 物 品 随 后 被 公 开 烧 毁 ， 以 表 明 政 府 对 保 护 野 生 动 物 的 承 诺 。 图 片 版 权 ：Tao-Chuan Yeh/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肯 尼 亚 警 方 说 ， 马 丁 似 乎 是 被 一 名 闯 入 者 刺 伤 的 。 但 很 难 理 解 的 是 ： 为 什 么 闯 入 者 认 为 马 丁 会 给 他 带 来 威 胁 —— 他 的 身 躯 像 一 个 高 高 的 花 瓶 ， 十 分 纤 弱 ， 他 的 皮 肤 几 乎 是 半 透 明 的 。 朋 友 们 说 ， 星 期 天 下 午 他 刚 刚 散 步 回 来 ， 他 的 妻 子 、 和 他 一 起 撰 写 报 告 的 克 里 希 （Chryssee） 当 时 不 在 家 。 当 她 回 到 家 时 ， 发 现 马 丁 倒 在 地 板 上 ， 脖 子 上 有 一 处 深 深 的 刺 伤 。 家 里 的 保 险 箱 敞 开 着 ， 里 面 空 空 如 也 。 “ 他 完 全 不 会 伤 害 任 何 人 ， 我 相 信 他 一 点 儿 也 没 有 反 抗 ，” 与 马 丁 合 作 密 切 的 肯 尼 亚 野 生 动 物 研 究 人 员 丹 尼 尔 · 斯 泰 尔 斯 （ Daniel Stiles ） 说 。“ 他 生 命 的 最 后 几 分 钟 一 定 非 常 非 常 难 受 ， 他 本 不 该 遭 此 横 祸 的 。” 内 罗 毕 以 犯 罪 猖 獗 而 闻 名 。 大 多 数 漂 亮 的 房 子 都 有 高 墙 和 无 数 把 锁 。 几 年 前 ， 居 民 们 给 这 个 城 市 起 了 绰 号 “ 内 抢 劫 ”（Nai-robbery）。 斯 泰 尔 斯 表 示 ， 马 丁 是 1960 年 代 来 到 肯 尼 亚 的 ， 他 出 生 在 纽 约 一 个 富 裕 的 家 庭 ， 曾 在 亚 利 桑 那 大 学 和 利 物 浦 学 习 地 理 。 “ 埃 斯 蒙 德 改 变 了 我 们 调 查 野 生 动 物 贸 易 的 方 式 ，” 斯 泰 尔 斯 说 ，“ 他 实 现 了 野 生 动 物 贸 易 的 量 化 ， 从 而 引 起 了 公 众 的 注 意 。” 他 的 工 作 重 点 是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的 价 格 、 重 量 和 交 易 机 制 ， 虽 然 这 看 起 来 很 枯 燥 ， 但 马 丁 其 实 并 不 是 个 无 聊 的 人 。 他 的 身 材 精 干 利 落 ， 常 会 穿 着 紧 身 的 三 件 套 西 服 、 胸 前 口 袋 里 插 着 鲜 艳 的 丝 绸 手 帕 参 与 各 种 鸡 尾 酒 会 。 他 有 一 头 乱 糟 糟 的 长 头 发 ， 完 全 是 白 色 的 ， 就 像 一 个 巨 大 的 棉 球 顶 在 头 上 。 他 会 邀 请 肚 皮 舞 者 为 自 己 盛 大 的 生 日 聚 会 助 兴 ， 有 时 候 还 会 穿 着 斗 篷 出 现 。 斯 泰 尔 斯 说 ：“ 他 给 人 的 印 象 有 些 古 怪 ， 但 后 来 我 非 常 尊 重 他 。” 几 位 环 保 人 士 表 示 ， 正 是 马 丁 清 晰 的 数 据 ， 让 西 方 和 亚 洲 各 国 政 府 更 仔 细 地 审 视 了 象 牙 和 犀 牛 角 贸 易 ， 而 当 下 最 具 破 坏 性 的 偷 猎 活 动 正 是 由 它 们 促 成 的 。 中 国 和 越 南 的 经 济 增 长 创 造 了 对 象 牙 雕 刻 和 犀 角 粉 的 巨 大 需 求 （ 许 多 越 南 人 认 为 犀 角 粉 具 有 特 殊 药 效 ）。 斯 泰 尔 斯 说 ：“ 埃 斯 蒙 德 是 我 所 认 识 的 最 真 诚 、 最 诚 实 、 最 敬 业 的 人 。 比 起 打 造 自 己 的 声 誉 ， 他 向 来 更 喜 欢 为 公 众 揭 示 各 种 事 实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葛 仲 君 题 图 版 权 ：Tim Sloa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