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 是 大 众 “ 排 放 门 ” 内 幕 ： 和 十 只 猴 子 和 一 辆 甲 壳 虫 有 关

美 国 对 大 众 汽 车 提 起 的 一 份 诉 讼 中 披 露 了 阿 尔 布 开 克 实 验 的 细 节 ， 这 也 为 一 窥 行 业 支 持 的 学 术 研 究 领 域 提 供 了 一 个 难 得 的 机 会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法 兰 克 福 电 — 越 多 越 多 的 证 据 表 明 ， 柴 油 车 排 放 的 尾 气 对 人 体 健 康 有 害 。2014 年 ， 阿 尔 布 开 克 （Albuquerque） 一 间 实 验 室 的 科 学 家 们 进 行 了 一 项 不 寻 常 的 实 验 ： 让 10 只 猴 子 蹲 坐 在 密 闭 的 房 间 里 看 动 画 片 娱 乐 ， 一 边 吸 入 柴 油 版 大 众 甲 壳 虫 （Volkswagen Beetle） 所 排 放 的 尾 气 。 多 家 德 国 汽 车 制 造 商 资 助 了 这 项 实 验 ， 希 望 藉 此 证 明 采 用 最 新 技 术 的 柴 油 车 比 浓 烟 滚 滚 的 旧 款 车 型 排 放 的 尾 气 更 洁 净 。 然 而 ， 实 施 这 项 测 试 的 美 国 科 学 家 们 并 不 了 解 这 样 一 个 关 键 事 实 ： 大 众 汽 车 公 司 提 供 了 动 过 手 脚 的 甲 壳 虫 ， 这 些 实 验 车 辆 排 放 的 污 染 物 水 平 远 远 低 于 实 际 行 驶 过 程 中 尾 气 排 放 所 造 成 的 危 害 。 这 是 受 汽 车 制 造 商 蓄 意 操 纵 的 实 验 结 果 。 在 此 之 前 ， 在 阿 尔 布 开 克 进 行 的 “ 猴 和 汽 车 尾 气 “ 的 研 究 实 验 从 未 见 诸 报 道 。 如 今 ， 这 项 研 究 已 成 为 全 球 “ 排 放 门 ” 丑 闻 的 一 个 新 话 题 。 因 为 “ 排 放 门 “ 问 题 ， 大 众 汽 车 不 得 不 承 认 在 美 国 境 内 实 施 联 邦 欺 诈 和 合 谋 的 指 控 ， 并 支 付 了 超 过 260 亿 美 元 的 罚 款 。 大 众 汽 车 公 司 承 认 其 通 过 在 车 辆 中 安 装 软 件 的 方 法 在 排 放 测 试 中 造 假 。 而 法 律 诉 讼 文 件 和 政 府 记 录 显 示 ， 长 期 以 来 ， 包 括 大 众 汽 车 在 内 的 一 些 欧 洲 汽 车 制 造 商 一 直 在 背 后 资 助 相 关 学 术 研 究 ， 并 希 望 借 助 这 些 研 究 影 响 政 治 辩 论 ， 保 留 柴 油 车 的 税 收 优 惠 。 美 国 对 大 众 汽 车 提 起 的 一 份 诉 讼 中 披 露 了 阿 尔 布 开 克 实 验 的 细 节 ， 这 也 为 一 窥 行 业 支 持 的 学 术 研 究 领 域 提 供 了 一 个 难 得 的 机 会 。 该 研 究 委 托 方 是 欧 洲 运 输 部 门 环 境 与 健 康 研 究 小 组 （European Research Group on Environment and Health in the Transport Sector）， 其 所 有 的 研 究 资 金 均 来 自 于 大 众 汽 车 、 戴 姆 勒 股 份 公 司 和 宝 马 。 由 于 其 工 作 内 容 和 性 质 上 的 争 议 ， 该 机 构 已 于 去 年 关 闭 。 这 家 机 构 又 名 E.U.G.T.（ 取 自 其 德 语 首 字 母 缩 写 ）， 本 身 并 不 从 事 任 何 研 究 工 作 ， 而 是 聘 请 科 学 家 进 行 一 些 能 够 支 持 使 用 柴 油 车 的 研 究 。2012 年 ，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将 柴 油 尾 气 列 为 致 癌 物 ，E.U.G.T. 赞 助 了 挑 战 WHO 这 一 决 议 的 研 究 。 不 仅 如 此 ， 它 还 资 助 了 一 些 研 究 工 作 ， 正 是 这 些 研 究 使 人 们 开 始 质 疑 禁 止 老 款 柴 油 车 入 城 是 否 真 正 减 少 了 污 染 问 题 。 该 机 构 提 出 的 一 份 数 据 评 估 显 示 ， 诸 如 西 班 牙 巴 塞 罗 纳 等 城 市 的 柴 油 车 污 染 远 远 超 出 了 安 全 范 围 。 但 评 估 背 后 的 动 机 令 人 存 疑 。 处 于 下 班 高 峰 期 的 伦 敦 ， 它 是 欧 洲 众 多 限 制 柴 油 车 的 城 市 之 一 。 图 片 版 权 ：Dan Kitwood/Getty Images 多 年 来 ， 食 品 、 化 工 和 制 药 等 行 业 都 会 支 持 一 些 研 究 来 推 动 各 自 的 政 治 议 程 。 但 汽 车 制 造 商 们 一 直 都 在 宣 传 柴 油 车 的 环 保 性 能 —— 这 一 行 业 主 张 如 今 也 因 大 众 汽 车 的 “ 排 放 门 ” 丑 闻 而 受 到 了 冲 击 。 苏 格 兰 公 共 卫 生 系 统 污 染 议 题 顾 问 专 家 组 主 席 玛 格 丽 特 · 道 格 拉 斯 （Margaret Douglas） 将 汽 车 制 造 商 的 行 为 与 烟 草 行 业 进 行 了 比 较 。 她 说 ， 正 如 烟 草 公 司 助 长 了 尼 古 丁 成 瘾 一 样 ， 汽 车 制 造 商 也 在 游 说 要 求 减 税 ， 让 欧 洲 司 机 依 赖 柴 油 车 。 她 说 ：“ 这 些 行 业 之 间 有 很 多 相 似 之 处 ， 它 们 都 试 图 淡 化 危 害 ， 鼓 励 人 们 上 瘾 。” 大 众 汽 车 、 戴 姆 勒 和 宝 马 表 示 ， 研 究 小 组 的 科 学 工 作 合 情 合 理 。 戴 姆 勒 在 一 份 声 明 中 称 ：“ 一 个 研 究 咨 询 委 员 会 参 与 并 审 核 了 所 有 委 托 E.U.G.T. 进 行 的 研 究 工 作 。 该 委 员 会 由 来 自 著 名 大 学 和 研 究 机 构 的 科 学 家 们 组 成 。” 戴 姆 勒 和 宝 马 表 示 ， 他 们 对 于 大 众 汽 车 在 阿 尔 布 开 克 测 试 中 故 意 造 假 、 制 造 虚 假 数 据 的 行 为 并 不 知 情 。 大 众 汽 车 在 一 份 声 明 中 称 ， 研 究 人 员 始 终 未 能 公 布 完 整 的 研 究 过 程 。 但 研 究 过 程 中 不 乏 各 种 尝 试 。 法 律 诉 讼 中 提 交 的 文 件 显 示 ，2016 年 8 月 ， 汽 车 制 造 商 研 究 小 组 负 责 人 迈 克 尔 · 斯 帕 列 克 （Michael Spallek） 通 过 电 子 邮 件 联 系 了 进 行 实 验 操 作 的 Lovelace 呼 吸 研 究 所 （Lovelace Respiratory Research Institute）。 他 在 邮 件 中 写 道 ：“E.U.G.T. 认 为 ， 是 时 候 尽 快 完 成 报 告 定 稿 ， 并 以 科 学 的 方 式 提 出 或 讨 论 研 究 中 出 现 的 问 题 。” 就 在 一 年 前 ， 大 众 汽 车 承 认 其 在 美 国 和 欧 洲 销 售 的 数 百 万 辆 柴 油 车 中 安 装 了 非 法 的 “ 排 放 失 效 装 置 ”（defeat devices）。 这 一 装 置 能 够 检 测 到 实 验 室 正 在 对 车 辆 进 行 测 试 ， 并 同 时 加 大 污 染 物 排 放 控 制 力 度 。 非 测 试 期 间 ， 控 制 装 置 处 于 关 闭 状 态 ， 车 辆 排 放 的 氮 氧 化 物 甚 至 高 于 长 途 货 运 开 车 的 排 放 。 斯 帕 列 克 拒 绝 对 此 置 论 ， 称 他 的 合 同 禁 止 他 讨 论 该 研 究 小 组 的 工 作 。 上 世 纪 90 年 代 ， 汽 车 制 造 商 利 用 其 政 治 影 响 力 游 说 欧 洲 领 导 人 ， 让 他 们 相 信 柴 油 比 汽 油 燃 烧 得 更 充 分 ， 有 助 于 应 对 气 候 变 化 问 题 。 这 一 结 果 就 是 ， 几 乎 所 有 的 欧 洲 国 家 对 柴 油 车 的 征 税 都 低 于 汽 油 ， 这 也 使 得 加 油 站 内 的 柴 油 价 格 比 汽 油 更 低 廉 。 汽 车 制 造 商 坚 称 ， 现 代 技 术 已 经 解 决 了 柴 油 的 最 大 缺 点 ： 氮 氧 化 物 和 细 颗 粒 的 排 放 。 这 两 种 污 染 物 可 能 导 致 哮 喘 、 心 脏 病 和 癌 症 。 据 英 国 政 府 前 首 席 科 学 顾 问 大 卫 · 金 （David King） 回 忆 ， 本 世 纪 初 有 人 曾 带 他 去 过 一 个 实 验 室 ：10 辆 柴 油 车 在 滚 轮 上 行 驶 ， 但 现 场 的 空 气 非 常 干 净 ， 就 连 患 有 哮 喘 的 他 都 能 自 由 呼 吸 。 但 他 不 知 道 的 是 ， 大 多 数 欧 洲 汽 车 制 造 商 为 通 过 实 验 室 的 排 放 测 试 而 专 门 制 造 了 这 些 柴 油 车 ， 并 没 有 做 什 么 改 进 。 根 据 英 国 、 法 国 和 德 国 的 官 方 研 究 ， 几 乎 所 有 欧 洲 制 造 商 生 产 的 柴 油 车 在 行 驶 过 程 中 排 放 的 有 毒 气 体 数 量 都 远 远 高 于 法 律 允 许 的 范 畴 。 金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表 示 ：“ 我 们 都 受 到 了 汽 车 制 造 商 的 误 导 。” 柴 油 车 所 排 放 的 污 染 物 对 公 共 卫 生 造 成 的 危 害 已 变 得 不 可 忽 视 。 欧 洲 议 会 一 委 员 会 去 年 发 布 的 一 份 报 告 显 示 ，2012 年 欧 洲 有 72000 人 因 二 氧 化 氮 污 染 早 逝 ， 而 柴 油 车 正 是 二 氧 化 氮 污 染 的 主 要 来 源 。 慕 尼 黑 大 学 环 境 卫 生 专 家 约 阿 希 姆 · 海 因 里 希 （Joachim Heinrich） 一 直 从 事 空 气 污 染 影 响 方 面 的 研 究 。 他 认 为 ， 这 些 受 行 业 赞 助 的 研 究 “ 都 有 着 相 同 的 基 本 目 标 ， 即 为 了 削 弱 或 诋 毁 监 管 ， 这 些 研 究 往 往 会 使 用 ‘ 证 据 并 不 太 明 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