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达 沃 斯 论 坛 上 ， 与 会 国 家 最 想 解 决 的 问 题 可 能 是 网 络 攻 击

世 界 主 要 大 国 仍 未 找 到 切 实 可 行 的 手 段 ， 用 来 防 范 最 具 破 坏 性 的 网 络 袭 击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华 盛 顿 电 — 去 年 5 月 ， 一 款 名 为 Wannacry 的 勒 索 病 毒 软 件 在 英 国 、 日 本 、 俄 罗 斯 、 中 国 台 湾 等 地 大 肆 传 播 。 几 家 私 人 网 络 安 全 公 司 分 析 了 软 件 代 码 ， 没 过 几 天 就 得 出 了 结 论 ： 这 场 攻 击 很 可 能 是 由 来 自 朝 鲜 的 黑 客 发 起 的 ， 而 且 利 用 的 正 是 美 国 国 家 安 全 局 （National Security Agency） 内 部 泄 露 的 计 算 机 代 码 。 此 外 ， 所 谓 “ 解 锁 ” 也 是 一 场 骗 局 ， 因 为 即 使 受 害 者 交 付 了 赎 金 ， 丢 失 的 数 据 也 依 旧 无 法 挽 回 。 袭 击 发 生 后 ， 英 国 的 医 疗 系 统 一 度 瘫 痪 了 好 几 天 ， 但 政 府 直 到 去 年 10 月 才 宣 布 朝 鲜 为 此 次 袭 击 的 幕 后 主 导 。 美 国 政 府 更 是 直 到 去 年 12 月 中 旬 ， 才 在 白 宫 发 表 正 式 声 明 ， 点 名 称 朝 鲜 是 袭 击 背 后 的 “ 元 凶 ”。 那 么 ， 朝 鲜 要 为 此 付 出 什 么 代 价 呢 ？ 没 有 任 何 代 价 。 至 少 在 3 年 前 ， 奥 巴 马 政 府 还 因 为 朝 鲜 黑 客 入 侵 了 索 尼 影 视 娱 乐 公 司 （Sony Pictures Entertainment）， 对 朝 鲜 实 施 了 经 济 制 裁 。 虽 然 当 年 的 制 裁 对 朝 鲜 的 影 响 微 不 足 道 ， 可 是 这 回 连 制 裁 都 没 有 了 。 白 宫 国 土 安 全 顾 问 托 马 斯 · 博 塞 特 （Thomas P. Bossert） 在 记 者 会 上 “ 点 名 批 评 ” 朝 鲜 时 表 示 ：“ 特 朗 普 总 统 已 经 动 用 了 一 切 可 能 的 手 段 改 变 朝 鲜 的 行 为 ， 就 差 让 朝 鲜 人 民 挨 饿 了 。 美 国 实 在 没 有 太 多 施 压 的 余 地 。” 本 周 ， 世 界 各 国 首 脑 将 齐 聚 瑞 士 ， 出 席 达 沃 斯 世 界 经 济 论 坛 （World Economic Forum）。 届 时 ， 如 何 应 对 网 络 攻 击 、 让 世 界 人 民 免 受 个 别 政 府 、 犯 罪 集 团 、 不 法 分 子 和 青 少 年 黑 客 的 侵 扰 ， 也 将 成 为 论 坛 的 一 大 议 题 。 和 往 常 一 样 ， 与 会 嘉 宾 会 发 表 一 系 列 报 告 ， 企 业 家 也 会 宣 称 他 们 已 经 在 技 术 上 找 到 了 解 决 方 案 。 但 事 实 上 ， 世 界 主 要 大 国 仍 未 找 到 切 实 可 行 的 手 段 ， 用 来 防 范 最 具 破 坏 性 的 网 络 袭 击 。 况 且 ， 政 府 查 明 元 凶 所 需 的 时 间 太 长 。 而 正 如 博 塞 特 在 声 明 中 指 出 的 ， 国 际 社 会 对 黑 客 事 件 的 回 应 也 不 够 积 极 。 一 开 始 ， 各 国 试 着 建 立 一 套 公 认 的 “ 行 为 准 则 ”， 取 得 了 良 好 成 效 。 但 如 今 ， 各 方 却 产 生 了 种 种 分 歧 。 国 际 社 会 甚 至 无 法 就 哪 种 网 络 侵 略 行 动 属 于 战 争 行 为 达 成 共 识 。 美 国 五 角 大 楼 在 特 朗 普 总 统 上 任 后 发 布 的 第 一 份 战 略 报 告 中 ， 甚 至 提 出 可 以 使 用 核 武 器 威 胁 ， 来 应 对 胆 敢 对 美 国 或 其 盟 友 的 关 键 基 础 设 施 发 动 致 命 网 络 攻 击 的 国 家 或 团 体 。 然 而 ， 核 威 胁 对 日 常 的 网 络 攻 击 无 济 于 事 。 俄 罗 斯 、 中 国 、 伊 朗 、 朝 鲜 等 黑 客 大 国 均 由 政 府 拨 款 ， 展 开 精 密 的 网 络 作 战 计 划 ， 既 能 达 到 预 期 战 略 目 标 ， 又 能 避 免 引 发 真 枪 实 弹 的 战 争 。 到 目 前 为 止 ， 他 们 的 目 的 都 已 得 逞 。 虽 然 伊 朗 和 中 国 都 有 黑 客 因 为 对 美 国 发 动 大 规 模 网 络 袭 击 而 受 到 起 诉 ， 但 他 们 都 没 有 在 美 国 出 庭 受 审 。 多 年 来 ， 朝 鲜 学 会 了 利 用 网 络 武 器 制 造 混 乱 、 实 施 报 复 、 牟 取 利 益 ， 且 从 不 担 心 会 遭 到 严 重 报 复 ， 所 以 一 直 是 专 家 作 为 个 案 研 究 的 对 象 。 朝 鲜 不 仅 学 会 了 在 中 国 、 马 来 西 亚 、 泰 国 等 地 安 插 黑 客 ， 而 且 近 来 变 得 越 来 越 肆 无 忌 惮 。 从 传 播 Wannacry 勒 索 病 毒 ， 再 到 突 袭 孟 加 拉 国 的 央 行 系 统 ， 朝 鲜 每 次 都 逃 脱 了 惩 罚 。 在 针 对 孟 加 拉 国 央 行 的 网 络 攻 击 中 ， 黑 客 差 点 儿 就 窃 取 了 10 亿 美 元 资 金 。 当 时 ， 已 有 8100 万 美 元 通 过 国 际 资 金 清 算 系 统 Swift 被 转 走 ， 但 纽 约 联 邦 储 备 银 行 （New York Fed） 的 一 位 员 工 发 现 了 一 个 拼 写 错 误 （ 黑 客 把 “ 基 金 ” 一 词 “foundation” 误 写 成 了 “fandation”）， 这 才 中 止 了 非 法 转 账 。 正 如 美 国 战 略 与 国 际 研 究 中 心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的 詹 姆 斯 · 刘 易 斯 （James Lewis） 所 说 ，“ 朝 鲜 在 使 用 武 力 ， 包 括 发 起 网 络 攻 击 时 既 谨 慎 又 狡 猾 ”。 但 他 也 指 出 ：“ 朝 鲜 突 袭 得 手 的 目 标 都 疏 于 防 范 ， 像 这 样 （ 安 全 措 施 薄 弱 ） 的 机 构 有 很 多 ， 也 说 明 朝 鲜 发 动 网 络 攻 击 的 门 槛 并 不 高 。” 实 际 上 ， 过 去 7、8 年 间 ， 由 政 府 拨 款 、 精 心 策 划 的 网 络 攻 击 频 发 ，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疏 于 防 范 的 机 构 越 来 越 多 。 诚 然 ， 银 行 和 主 要 公 共 事 业 单 位 多 半 都 加 强 了 防 护 ， 网 络 安 全 公 司 也 获 得 了 数 百 亿 美 元 收 益 。 这 些 公 司 提 供 各 种 安 全 保 护 ， 有 安 装 在 笔 记 本 上 最 基 本 的 杀 毒 软 件 ， 也 有 预 测 动 态 、 探 查 用 户 反 常 行 为 的 复 杂 系 统 。 但 所 有 这 些 都 没 能 阻 止 网 络 空 间 成 为 前 美 国 总 统 奥 巴 马 口 中 的 “ 狂 野 西 部 ”（Wild, Wild West， 指 美 国 拓 荒 时 期 尚 未 建 立 法 制 的 西 部 地 区 ， 同 名 电 影 和 剧 集 的 中 译 名 为 《 飙 风 战 警 》—— 译 注 ）。 这 里 乱 象 丛 生 ， 人 们 可 以 为 非 作 歹 ， 不 受 法 律 制 裁 。 过 去 5 年 间 ， 此 类 网 络 攻 击 已 经 成 了 最 廉 价 的 手 段 ， 让 各 国 以 更 远 大 的 战 略 目 标 为 名 ， 削 弱 对 方 实 力 。 法 国 总 统 马 克 龙 提 出 ， 当 局 在 总 统 大 选 期 间 应 该 有 权 删 除 “ 假 新 闻 ” 报 道 。 图 片 版 权 ：Ludovic Mari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然 而 ， 世 界 各 国 对 哪 些 行 为 能 够 容 忍 、 哪 些 又 该 严 格 禁 止 ， 一 直 未 能 达 成 共 识 。 多 年 来 ， 政 府 官 员 多 次 表 示 他 们 担 心 会 遭 到 “ 网 络 版 珍 珠 港 突 袭 ”， 使 得 从 波 士 顿 到 华 盛 顿 ， 或 者 从 伦 敦 到 罗 马 的 电 网 受 到 毁 灭 性 打 击 ， 从 而 陷 入 一 片 黑 暗 。 虽 然 这 一 切 并 未 成 为 现 实 ， 但 乌 克 兰 已 经 遭 到 了 多 次 小 规 模 袭 击 。 外 界 普 遍 认 为 ， 这 些 袭 击 系 俄 罗 斯 黑 客 所 为 ， 目 的 是 为 了 警 告 乌 克 兰 ， 俄 方 可 以 随 时 对 关 键 基 础 设 施 发 起 攻 击 。 许 多 国 家 都 已 经 意 识 到 事 态 一 旦 失 控 的 严 重 性 。 相 比 之 下 ， 黑 客 的 手 段 反 而 愈 发 隐 蔽 了 。 俄 罗 斯 在 2016 年 美 国 总 统 大 选 期 间 主 导 的 网 络 攻 击 ， 以 及 去 年 法 德 两 国 大 选 期 间 遭 到 的 类 似 干 预 活 动 就 是 最 好 的 例 子 。 当 时 ， 联 合 国 专 家 正 在 争 取 统 一 网 络 世 界 的 “ 行 为 准 则 ”—— 例 如 禁 止 黑 客 攻 击 电 网 或 安 全 系 统 —— 但 很 少 有 人 考 虑 到 了 网 络 技 术 对 选 举 的 影 响 。 事 实 上 ， 作 为 美 国 民 主 基 石 的 选 举 制 度 向 来 不 在 “ 关 键 基 础 设 施 ” 之 列 。 直 到 奥 巴 马 任 期 的 最 后 几 天 ， 时 任 白 宫 国 土 安 全 部 部 长 的 杰 · 约 翰 逊 （Jeh Johnson） 才 把 它 加 入 名 单 ， 但 为 时 已 晚 。 基 础 设 施 只 是 问 题 的 一 方 面 。 经 过 一 年 多 的 国 会 调 查 后 ， 大 量 来 自 美 国 的 证 据 表 明 ， 俄 罗 斯 的 黑 客 很 可 能 在 俄 对 外 情 报 局 （SVR） 和 总 参 谋 部 情 报 总 局 “ 格 鲁 乌 ”（GRU） 这 两 大 间 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