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尔 街 前 12 大 投 行 的 营 收 少 了 270 亿 ， 这 意 味 着 什 么 ？

许 多 华 尔 街 公 司 正 努 力 重 新 寻 找 自 身 定 位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华 尔 街 少 了 270 亿 美 元 。 十 多 年 来 ， 全 球 顶 尖 投 资 银 行 通 过 买 卖 债 券 、 货 币 和 其 他 复 合 证 券 大 发 其 财 ， 许 多 银 行 都 把 这 些 业 务 视 作 命 脉 。 而 现 在 ， 严 苛 的 规 定 、 新 技 术 、 平 静 无 波 的 市 场 和 变 幻 莫 测 的 消 费 者 行 为 ， 让 这 类 交 易 蒙 上 了 一 层 阴 影 ， 许 多 华 尔 街 公 司 正 努 力 重 新 寻 找 自 身 定 位 。 据 伦 敦 调 研 公 司 Coalition 的 数 据 显 示 ， 五 年 前 ， 固 定 收 益 交 易 （ 之 所 以 这 么 叫 是 因 为 它 的 重 点 产 品 债 券 一 般 都 有 固 定 的 收 益 ） 为 排 名 前 12 的 顶 尖 投 行 带 来 了 近 1030 亿 美 元 收 益 。 到 2016 年 ， 这 笔 收 益 缩 水 到 了 760 亿 美 元 ， 比 最 高 峰 值 时 低 了 270 亿 美 元 。 下 周 五 起 ， 将 会 从 摩 根 大 通 开 始 ， 美 国 最 大 的 银 行 会 逐 一 汇 报 他 们 的 年 度 业 绩 。 我 们 很 有 可 能 会 看 到 ， 这 类 收 益 的 缩 水 速 度 越 来 越 快 。 一 些 分 析 师 预 计 ， 固 定 收 益 交 易 今 年 带 来 的 收 益 可 能 会 进 一 步 缩 水 20%。 包 括 德 意 志 银 行 在 内 的 一 些 大 银 行 已 经 发 出 警 告 称 ， 债 券 交 易 哀 鸿 遍 野 。 这 一 趋 势 不 仅 让 大 型 投 资 银 行 失 去 了 一 个 主 要 收 入 来 源 ， 而 且 还 为 华 尔 街 进 行 了 大 洗 牌 ， 深 入 影 响 了 这 里 的 商 业 活 动 。 这 一 变 化 在 高 盛 集 团 身 上 体 现 得 再 明 显 不 过 了 ， 高 盛 也 是 受 到 影 响 最 严 重 的 银 行 。 不 久 前 ， 这 家 银 行 还 是 华 尔 街 无 可 匹 敌 的 王 者 ； 而 现 在 ， 核 心 业 务 削 弱 了 高 盛 的 优 势 ， 高 盛 正 付 出 巨 大 努 力 来 维 系 自 己 的 优 势 地 位 。 情 况 最 好 的 时 候 ， 高 盛 的 固 定 收 益 部 门 每 两 周 就 能 捞 回 近 10 亿 美 元 。 而 去 年 ， 同 样 的 收 入 ， 高 盛 平 均 要 花 两 个 多 月 才 能 挣 回 来 。 这 一 变 化 让 一 度 过 分 自 信 的 交 易 商 也 开 始 跌 跌 撞 撞 了 。 比 如 去 年 春 天 ， 能 源 价 格 急 剧 波 动 时 ， 交 易 商 都 很 惊 讶 。 几 番 调 查 后 ， 他 们 了 解 到 ， 墨 西 哥 国 有 能 源 公 司 墨 西 哥 国 家 石 油 公 司 （Petróleos Mexicanos） 购 买 了 为 防 止 油 价 下 跌 而 设 计 的 金 融 工 具 。 墨 西 哥 国 家 石 油 公 司 不 仅 没 有 请 高 盛 来 操 作 这 些 交 易 ， 高 盛 甚 至 都 没 有 察 觉 到 交 易 发 生 。 这 猛 然 间 唤 醒 了 曾 为 墨 西 哥 政 府 操 作 过 成 百 上 千 亿 美 元 交 易 的 高 盛 公 司 ， 保 护 自 己 不 受 原 油 市 场 、 货 币 和 了 解 上 述 交 易 的 前 员 工 的 影 响 。 几 年 前 ， 大 银 行 的 交 易 员 把 他 们 的 大 部 分 时 间 都 用 在 赌 市 场 走 向 上 。 有 时 候 ， 他 们 代 表 客 户 进 行 这 些 交 易 ； 更 多 的 时 候 ， 他 们 是 在 用 银 行 的 自 有 资 金 进 行 交 易 。 成 功 的 交 易 员 能 够 抽 取 一 部 分 他 们 赚 到 的 收 益 ， 在 财 经 媒 体 上 赢 得 好 莱 坞 式 的 荣 光 。 而 现 在 ， 交 易 工 作 变 得 很 不 一 样 了 。 风 险 和 魅 力 下 降 的 同 时 ， 也 不 那 么 赚 钱 了 。 新 的 政 府 规 定 要 求 银 行 持 有 更 加 雄 厚 的 缓 冲 资 金 ， 用 以 应 对 市 场 损 失 。 由 于 更 多 的 资 金 被 占 用 ， 交 易 收 益 也 就 随 之 减 少 了 。 另 一 项 规 定 则 要 求 ， 银 行 员 工 不 能 用 自 家 公 司 的 资 金 进 行 交 易 。 这 样 一 来 ， 交 易 员 就 会 把 更 多 时 间 花 在 更 有 效 地 联 通 买 家 和 卖 家 上 。 曾 在 太 平 洋 投 资 管 理 公 司 （Pimco） 担 任 组 合 基 金 经 理 的 哈 利 · 巴 斯 曼 （Harley Bassman） 说 ：“ 这 些 银 行 现 在 基 本 上 就 只 具 备 功 能 性 了 。” 他 于 去 年 从 这 家 大 型 债 务 基 金 管 理 公 司 退 休 。 图 片 版 权 ：Lisk Feng 传 统 投 资 银 行 发 现 ， 即 使 在 服 务 客 户 时 ， 他 们 现 在 也 处 于 劣 势 。 一 些 新 兴 机 构 行 动 比 他 们 更 快 ， 收 取 的 费 用 也 更 低 。 Jane Street 就 是 这 样 一 家 公 司 。 它 成 立 于 2002 年 ， 原 本 只 扮 演 幕 后 经 纪 人 的 角 色 ， 帮 助 大 银 行 之 间 操 作 复 杂 交 易 ， 不 会 出 现 在 身 为 银 行 客 户 的 投 资 者 和 资 金 经 理 视 野 里 。 而 现 在 ，Jane Street 也 开 始 提 供 和 银 行 同 样 的 服 务 ， 但 是 他 们 却 有 更 多 自 动 交 易 的 能 力 。 迈 克 尔 · 班 根 · 曹 （Michael Bumkeun Cho） 是 韩 国 首 尔 三 星 资 产 管 理 公 司 的 组 合 基 金 经 理 ， 管 理 着 2000 亿 美 元 的 资 金 ， 擅 长 买 卖 交 易 型 开 放 式 指 数 基 金 （ 一 种 容 易 交 易 的 一 揽 子 股 票 或 证 券 ）。 他 表 示 ， 当 他 知 道 Jane Street 能 够 更 快 响 应 他 的 交 易 需 求 ， 且 收 费 更 低 时 ， 他 就 不 再 完 全 依 赖 银 行 进 行 交 易 了 。 曹 先 生 说 ：“ 我 们 现 在 知 道 ， 和 大 型 投 资 银 行 相 比 ， 独 立 商 品 证 券 公 司 有 哪 些 优 势 。” Citadel Securities 是 总 部 位 于 芝 加 哥 、 由 肯 尼 斯 ·C· 格 里 芬 （Kenneth C. Griffin） 管 理 的 对 冲 基 金 集 团 旗 下 的 一 家 证 券 公 司 ， 目 前 也 在 争 夺 银 行 的 传 统 地 盘 ， 用 技 术 实 现 更 快 的 速 度 和 更 低 的 费 率 。Citadel Securities 瞄 准 的 一 大 目 标 领 域 是 利 率 互 换 —— 公 司 企 业 通 常 都 会 利 用 它 ， 保 护 自 身 免 受 利 率 波 动 影 响 。 Citadel Securities 固 定 收 益 、 货 币 和 期 货 全 球 负 责 人 保 罗 · 哈 米 尔 （Paul Hamill） 说 ：“ 多 年 来 ， 准 确 地 说 是 几 十 年 来 ， 华 尔 街 大 公 司 束 缚 住 了 这 些 客 户 。” 但 是 他 说 ， 两 年 前 ， 一 个 事 实 变 得 明 朗 了 起 来 ：“ 一 些 银 行 不 再 对 所 有 客 户 提 供 一 揽 子 服 务 ”， Citadel Securities 从 中 看 到 了 机 遇 。 去 年 波 澜 不 惊 的 市 场 情 况 也 加 重 了 银 行 的 压 力 。 一 般 来 说 ， 交 易 商 和 交 易 员 只 有 市 场 剧 烈 波 动 时 ， 才 能 大 赚 一 笔 —— 价 格 的 快 速 波 动 往 往 会 使 客 户 之 间 产 生 大 量 买 卖 交 易 。 然 而 市 场 已 经 稳 定 一 年 有 余 了 ， 似 乎 再 没 有 什 么 能 撼 动 它 —— 俄 罗 斯 的 敌 意 不 能 ， 特 朗 普 的 推 文 不 能 ， 朝 鲜 半 岛 的 武 力 威 胁 也 不 能 。 银 行 固 定 收 益 业 务 交 易 员 和 销 售 代 表 正 努 力 想 办 法 招 揽 业 务 。 一 位 在 一 个 美 国 大 银 行 工 作 、 不 得 在 公 开 场 合 谈 论 相 关 事 宜 的 利 率 销 售 人 员 表 示 ， 甚 至 就 连 和 客 户 聊 他 们 对 未 来 市 场 价 格 的 期 望 也 变 得 很 难 了 。 他 说 ， 在 和 客 户 打 电 话 时 ， 他 得 绞 尽 脑 汁 想 话 题 。 由 此 可 见 ， 市 场 波 动 性 不 强 似 乎 还 会 引 发 尴 尬 的 沉 默 。 Coalition 调 研 总 监 阿 姆 里 特 · 沙 哈 尼 表 示 ， 他 目 前 还 没 有 看 到 未 来 有 任 何 能 够 改 善 大 银 行 处 境 的 因 素 。 他 说 ：“ 我 觉 得 可 以 预 见 的 是 ，2018 年 又 会 是 低 靡 的 一 年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钱 功 毅 题 图 来 自 豆 瓣 电 影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