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在 为 中 国 新 兴 艺 术 家 捧 场 ？

在 中 国 ， 艺 术 渐 渐 在 互 联 网 等 渠 道 的 帮 助 下 进 入 消 费 领 域 。 买 一 个 艺 术 品 ， 不 会 和 买 件 衣 服 有 多 大 区 别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最 近 的 一 个 周 日 下 午 ， 一 项 艺 术 活 动 正 热 火 朝 天 地 在 北 京 瑜 舍 酒 店 的 下 沉 式 露 台 上 举 办 。 几 十 位 中 国 人 和 外 国 人 一 边 喝 着 冰 镇 红 酒 、 吃 着 热 气 腾 腾 的 饺 子 ， 一 边 好 奇 地 看 着 画 家 阎 巍 和 来 自 洛 杉 矶 的 混 血 美 女 DJ Yinmai O’Connor 手 中 的 黑 色 画 笔 在 墙 上 、 家 具 上 、 甚 至 参 与 者 身 上 挥 舞 。 这 项 活 动 由 一 家 名 为 艺 起 团 队 （Surge Art） 的 公 司 提 出 ， 三 天 内 连 着 举 办 了 三 场 ， 算 是 10 月 初 结 束 的 北 京 国 际 设 计 周 的 延 续 。 虽 然 吸 引 了 不 少 参 与 者 ， 但 艺 起 的 创 始 人 彭 乐 天 （Tom Pattinson） 告 诉 我 ， 上 周 五 晚 在 四 季 酒 店 举 行 的 聚 会 上 什 么 看 头 也 没 有 。 像 这 样 的 休 闲 艺 术 活 动 在 北 京 变 得 越 来 越 普 遍 ： 通 过 画 廊 和 经 销 商 ， 之 前 因 国 内 高 端 艺 术 家 而 相 形 见 绌 的 新 兴 艺 术 家 们 有 了 更 多 的 平 台 。 中 国 已 颇 有 名 气 的 艺 术 家 的 作 品 仍 然 在 国 际 市 场 上 大 卖 ， 与 此 同 时 ， 在 网 上 艺 术 品 销 售 的 帮 助 下 ， 相 对 低 端 的 市 场 也 开 始 在 中 国 打 开 。 这 类 艺 术 品 的 目 标 人 群 由 两 部 分 组 成 ： 一 种 是 新 一 代 高 收 入 的 中 国 专 业 人 士 ， 相 比 设 计 师 款 饰 品 ， 他 们 更 倾 向 于 选 择 当 代 艺 术 作 品 ； 另 一 种 是 外 国 游 客 ， 对 他 们 来 说 ， 由 年 轻 艺 术 家 们 创 作 的 一 幅 画 才 是 来 自 该 国 首 都 最 好 的 纪 念 品 。 图 说 ： 东 便 门 的 明 代 塔 ，1991 年 红 门 画 廊 在 此 开 幕 。 北 京 出 现 了 越 来 越 多 推 动 新 兴 艺 术 家 作 品 市 场 的 企 业 ， 艺 起 是 其 中 之 一 。 其 他 的 还 有 Hi 小 店 （Hi Art Store， 一 家 线 上 经 营 机 构 ），798 艺 术 区 的 尤 伦 斯 艺 术 商 店 （ 它 也 在 网 上 出 售 限 量 版 版 画 ）， 以 及 一 些 更 具 开 拓 性 的 画 廊 ， 如 红 门 画 廊 （Red Gate）。 “ 买 下 一 件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品 ， 相 当 于 买 下 了 一 小 段 历 史 和 一 扇 观 察 社 会 变 迁 的 窗 户 ，” 彭 乐 天 说 。 他 对 中 国 艺 术 的 热 情 可 追 溯 到 十 多 年 前 ， 那 时 他 刚 从 英 格 兰 搬 到 北 京 。 作 为 一 名 艺 术 爱 好 者 ， 他 不 得 不 在 预 算 较 少 的 情 况 下 找 到 负 担 得 起 的 方 式 ， 打 入 当 时 在 他 看 来 “ 充 满 优 秀 人 才 但 缺 乏 深 度 ” 的 艺 术 市 场 。 “ 和 艺 术 圈 的 朋 友 聊 过 后 ， 我 意 识 到 有 很 多 年 轻 艺 术 家 在 寻 求 出 售 作 品 的 途 径 ， 同 时 也 有 很 多 人 想 买 原 创 的 、 价 格 又 在 承 受 范 围 内 的 当 代 艺 术 品 ，” 他 说 。 北 京 的 艺 术 场 所 已 经 成 为 观 光 旅 游 路 线 的 一 个 主 要 目 的 地 。 几 年 来 ， 像 “ 北 京 必 说 不 可 （Bespoke Beijing）” 和 Context Travel（ 一 家 专 做 文 化 名 城 旅 游 的 外 国 旅 行 社 ） 这 样 的 旅 行 社 都 会 带 游 客 步 行 游 览 798 艺 术 区 ， 并 设 立 了 与 艺 术 家 见 面 的 工 作 室 参 观 线 路 。 当 初 这 个 狭 小 而 且 随 时 可 能 被 替 代 的 地 方 经 过 蓬 勃 的 发 展 后 ， 已 经 迫 使 许 多 艺 术 家 搬 到 了 附 近 更 便 宜 的 地 区 ， 如 草 场 地 （ 艾 未 未 的 家 ）、 顺 义 环 形 铁 道 、318 国 际 艺 术 区 ， 以 及 更 远 的 宋 庄 。 图 说 ： 尤 伦 斯 艺 术 商 店 出 售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家 的 作 品 。 网 上 的 艺 术 作 品 起 价 为 75 美 元 左 右 ， 这 对 之 前 没 有 艺 术 品 收 藏 意 愿 、 但 想 找 到 好 纪 念 品 的 人 来 说 极 具 诱 惑 力 。 珍 妮 斯 • 麦 克 劳 德 （Janice MacLeod） 曾 经 就 是 这 样 一 位 潜 在 买 家 ，76 岁 的 她 是 一 名 来 自 英 国 的 社 会 工 作 者 。2013 年 来 北 京 看 望 当 记 者 的 儿 子 时 ， 她 在 艺 起 举 办 的 一 次 艺 术 展 览 会 上 第 一 次 接 触 到 了 中 国 当 代 艺 术 。 “ 这 个 展 览 让 我 惊 艳 ， 我 完 全 沉 浸 在 其 中 ， 并 买 下 了 我 的 第 一 件 当 代 艺 术 作 品 ，” 她 说 。 这 件 艺 术 品 是 艺 术 家 马 静 （ 音 译 ） 所 画 的 “ 中 国 大 白 菜 ”， 如 今 挂 在 她 牛 津 郡 的 小 屋 里 。 对 他 们 在 中 国 度 假 期 间 买 的 艺 术 品 ， 其 他 买 家 其 实 也 是 有 从 中 获 益 的 期 待 的 ： 由 于 艺 术 品 更 可 能 在 几 年 后 被 彻 底 欣 赏 ， 因 此 在 中 国 购 买 艺 术 品 比 购 买 一 套 瓷 制 茶 具 纪 念 品 更 可 能 获 得 额 外 收 入 。 像 盛 奇 、 周 隽 、 黑 月 和 贡 嘎 嘉 措 这 样 的 艺 术 家 ， 最 初 他 们 的 作 品 在 网 上 只 卖 几 百 美 元 ， 而 现 在 它 们 的 价 格 已 经 达 到 了 五 位 数 。 来 自 华 盛 顿 的 布 拉 德 利 • 舒 尔 曼 (Bradley Schurman) 2014 年 早 些 时 候 来 北 京 时 ， 购 买 了 一 座 黄 玉 龙 的 原 创 雕 塑 ， 回 来 后 他 惊 讶 地 发 现 ， 网 上 这 件 艺 术 品 的 价 格 已 经 是 当 时 购 买 价 格 的 好 几 倍 了 。 舒 尔 曼 说 ， 他 一 直 出 于 审 美 的 原 因 而 购 买 艺 术 品 。 提 起 他 购 买 的 中 国 艺 术 品 —— 黄 玉 龙 的 黄 金 陶 瓷 头 骨 时 ， 他 说 ：“ 买 它 时 的 想 法 并 没 有 什 么 不 同 。 不 过 ， 当 这 些 迷 人 作 品 的 价 值 在 以 等 同 于 或 大 大 高 于 市 场 的 速 度 增 长 时 ， 会 让 人 难 以 置 信 地 感 到 高 兴 。” 译 者 ：is 译 社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