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自 达 转 子 发 动 机 设 计 师 山 本 健 一 去 世 ， 这 是 他 的 一 生

他 说 ：“ 转 子 发 动 机 象 征 了 上 个 世 纪 后 半 段 工 业 技 术 与 浪 漫 情 怀 的 精 彩 结 合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山 本 健 一 曾 在 马 自 达 汽 车 公 司 带 领 工 程 师 团 队 研 发 出 了 具 备 商 业 价 值 的 转 子 发 动 机 ， 后 来 还 曾 出 任 马 自 达 公 司 主 席 兼 董 事 长 。12 月 20 日 ， 他 于 东 京 附 近 的 神 奈 川 县 去 世 ， 享 年 95 岁 。 他 的 死 讯 已 经 得 到 马 自 达 公 司 证 实 ——1984 年 以 前 ， 这 家 公 司 的 名 字 一 直 是 “ 东 洋 工 业 ”（Toyo Kogyo）。 山 本 是 一 位 身 材 单 薄 、 充 满 热 情 的 机 械 工 程 师 ， 他 的 职 业 生 涯 始 于 二 战 后 东 洋 工 业 的 一 家 工 厂 ， 随 后 很 快 转 向 了 发 动 机 设 计 ， 这 让 他 在 管 理 层 节 节 高 升 。 大 约 在 1961 年 ， 东 洋 工 业 主 席 请 山 本 出 面 负 责 一 个 工 程 师 团 队 ， 试 着 对 德 国 人 菲 力 斯 · 汪 克 尔 （Felix Wankel） 发 明 的 转 子 发 动 机 进 行 完 善 。 转 子 发 动 机 里 几 乎 没 有 活 动 部 件 ， 比 起 依 靠 活 塞 、 连 杆 和 曲 轴 的 传 统 往 复 式 发 动 机 显 得 更 加 紧 凑 精 简 。 对 东 洋 工 业 来 说 ， 转 子 发 动 机 代 表 着 机 遇 和 风 险 。 它 与 其 它 小 型 日 本 汽 车 制 造 商 都 面 临 着 日 本 国 际 贸 易 与 工 业 部 （Ministr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Industry） 施 加 的 压 力 ， 为 了 提 高 海 外 竞 争 力 不 得 不 与 其 它 大 公 司 合 并 。 如 果 转 子 发 动 机 研 发 成 功 ， 东 洋 工 业 就 可 以 继 续 保 持 独 立 性 了 。 “ 我 们 必 须 表 现 得 有 所 不 同 ， 证 明 自 己 的 独 特 性 ，” 1985 年 山 本 接 受 《 纽 约 时 报 》 采 访 时 说 。 他 的 团 队 成 功 制 造 出 一 款 发 动 机 ，1963 年 东 京 车 展 上 ， 时 髦 的 Cosmo 作 为 采 用 转 子 发 动 机 的 跑 车 原 型 首 次 亮 相 。 山 本 向 参 观 者 不 厌 其 烦 地 介 绍 Cosmo， 随 后 又 在 两 个 多 星 期 时 间 里 ， 与 东 洋 工 业 主 席 一 起 驾 驶 这 辆 车 出 现 在 日 本 各 地 。 “ 这 不 仅 是 宣 传 做 秀 ， 东 洋 工 业 确 实 面 临 生 存 危 机 ，” 《 美 国 汽 车 新 闻 》（Automotive News）1995 年 撰 文 评 论 道 。 东 洋 工 业 开 始 大 量 生 产 转 子 发 动 机 ， 主 要 用 于 运 动 车 型 。 不 过 这 种 发 动 机 有 一 个 重 大 缺 陷 ： 燃 油 效 率 太 差 。1970 年 代 初 ， 能 源 危 机 爆 发 使 这 一 点 变 成 了 不 利 因 素 。 汽 车 销 量 大 幅 下 滑 ， 公 司 几 近 破 产 。 山 本 健 一 支 持 转 子 发 动 机 ， 并 最 终 成 为 了 马 自 达 株 式 会 社 主 席 。 1974 年 ， 山 本 成 为 东 洋 工 业 节 能 创 新 技 术 项 目 的 负 责 人 。 他 坚 持 认 为 ， 公 司 不 能 放 弃 对 突 破 性 技 术 的 追 求 ， 这 样 才 能 比 竞 争 对 手 更 具 优 势 。 他 在 《 纽 约 时 报 》 的 采 访 中 表 示 ：“ 这 就 像 是 告 诉 全 世 界 ， 我 们 之 前 做 得 并 不 好 。 那 么 我 们 以 后 不 管 做 什 么 都 不 会 成 功 ， 连 活 塞 发 动 机 都 不 能 卖 。” 于 是 ， 转 子 发 动 机 经 过 了 全 面 的 检 修 翻 新 ， 燃 油 效 率 显 著 提 高 。 搭 载 转 子 发 动 机 的 马 自 达 RX-7 车 型 销 量 猛 增 。 尽 管 转 子 发 动 机 一 直 是 东 洋 工 业 代 表 性 的 创 新 技 术 ， 但 在 1970 年 代 那 场 能 源 危 机 的 影 响 下 ， 公 司 还 是 越 来 越 依 赖 于 GLC 等 活 塞 式 发 动 机 汽 车 。 山 本 于 1922 年 9 月 16 日 生 于 日 本 西 南 部 九 州 岛 的 熊 本 县 ， 不 久 后 随 家 人 一 起 搬 到 广 岛 市 ， 这 里 一 直 是 马 自 达 公 司 的 总 部 。 他 毕 业 于 当 时 的 东 京 帝 国 大 学 （Tokyo Imperial University， 即 现 在 的 东 京 大 学 ） 机 械 工 程 专 业 ， 曾 在 日 本 海 军 服 役 。 1945 年 8 月 6 日 ， 美 国 投 放 的 第 一 颗 原 子 弹 在 广 岛 爆 炸 ， 山 本 的 妹 妹 在 爆 炸 中 死 亡 ， 家 也 被 夷 为 平 地 。 不 过 他 的 父 母 得 以 幸 存 。 回 到 广 岛 市 后 ， 他 进 入 东 洋 工 业 ， 在 城 外 一 家 为 三 轮 卡 车 生 产 变 速 器 的 工 厂 车 间 工 作 。 这 是 一 份 脏 兮 兮 的 工 作 ， 但 它 让 山 本 了 解 到 生 产 变 速 器 的 工 程 学 条 件 。 根 据 日 本 怀 旧 汽 车 网 站 Japanese Nostalgic Car 的 说 法 ， 有 一 天 山 本 找 到 了 变 速 器 的 设 计 图 ，“ 开 始 检 查 它 们 的 公 差 ， 自 己 进 行 质 量 监 控 。” 勤 勉 和 求 知 欲 让 他 走 上 了 通 往 管 理 层 的 道 路 。 在 资 深 汽 车 记 者 唐 · 谢 尔 曼 （Don Sherman） 的 印 象 中 ， 山 本 总 是 温 暖 和 坦 诚 的 。 他 在 电 话 采 访 中 说 ：“ 山 本 会 像 很 久 没 见 的 老 朋 友 一 样 问 候 你 。 然 后 他 会 提 一 些 基 本 的 问 题 ， 比 如 ‘‘ 马 自 达 应 该 怎 么 做 ？’，‘ 马 自 达 未 来 该 怎 么 发 展 ？’” 山 本 健 一 和 其 团 队 在 1960 年 代 研 发 的 转 子 发 动 机 。 作 为 研 发 部 门 主 管 ， 山 本 在 1978 年 听 从 了 时 任 《 美 国 汽 车 周 刊 》（Autoweek） 杂 志 记 者 的 鲍 勃 · 霍 尔 （Bob Hall） 的 建 议 ， 认 为 公 司 应 该 生 产 价 格 便 宜 的 双 座 跑 车 。 霍 尔 虽 然 做 出 了 提 议 ， 但 这 个 计 划 过 了 三 年 都 没 有 进 展 —— 直 到 他 加 入 南 加 州 的 马 自 达 公 司 成 为 产 品 规 划 师 ， 两 人 在 山 本 的 一 次 参 观 中 会 了 面 。 “ 他 的 双 眼 闪 动 光 芒 ， 过 来 对 我 说 ：‘ 嗨 鲍 勃 ， 你 的 轻 量 级 跑 车 怎 么 样 了 ？ 你 应 该 着 手 研 究 这 种 车 型 ！’” 2005 年 ， 霍 尔 在 《 汽 车 杂 志 》（Automobile） 一 篇 文 章 中 写 道 。 1985 年 出 任 公 司 主 席 后 ， 山 本 向 董 事 会 提 议 ， 批 准 生 产 后 来 极 受 欢 迎 的 MX-5 米 亚 达 （Miata） 车 型 。 山 本 上 任 后 另 一 个 重 要 举 措 是 为 扩 大 马 自 达 在 美 国 的 业 务 ， 在 密 歇 根 州 弗 拉 特 罗 克 （Flat Rock） 建 造 了 一 间 装 配 工 厂 。 1985 年 工 厂 的 动 工 仪 式 上 ， 他 表 示 要 想 把 日 本 生 产 系 统 引 进 到 美 国 中 西 部 非 常 困 难 。 “ 我 们 认 识 到 ， 长 期 以 来 经 营 公 司 的 那 些 指 导 原 则 将 在 弗 拉 特 罗 克 接 受 真 正 的 考 验 ，” 他 说 道 。 这 间 工 厂 成 为 马 自 达 与 福 特 汽 车 公 车 长 期 合 作 的 象 征 ——1992 年 ， 福 特 收 购 了 工 厂 50% 股 份 ， 比 原 先 的 多 25%。 山 本 在 五 年 主 席 任 期 结 束 后 卸 任 。 马 自 达 最 新 量 产 的 转 子 发 动 机 汽 车 是 2012 年 的 RX-8。 目 前 ， 还 不 清 楚 山 本 健 一 在 世 亲 属 的 消 息 。 转 子 发 动 机 一 直 为 180 万 辆 马 自 达 汽 车 提 供 动 力 。2003 年 ， 山 本 回 忆 起 了 率 先 研 发 转 子 发 动 机 的 经 历 。 “ 我 以 成 为 一 名 工 程 师 感 到 自 豪 ，” 他 写 道 ， 并 补 充 说 自 己 为 参 与 一 款 发 动 机 的 研 发 感 到 非 常 高 兴 ，“ 转 子 发 动 机 象 征 了 上 个 世 纪 后 半 段 工 业 技 术 与 浪 漫 情 怀 的 精 彩 结 合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乔 木 题 图 及 文 内 图 片 版 权 ：Mazda Motor Corporation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