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管 你 已 经 24 小 时 联 网 ， 但 飞 机 却 还 做 不 到

在 今 天 这 个 彼 此 之 间 联 系 手 段 如 此 丰 富 的 世 界 里 ， 现 代 客 机 怎 么 就 能 突 然 消 失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就 在 马 航 客 机 消 失 9 个 月 后 ， 另 一 架 客 机 的 神 秘 失 踪 再 次 将 一 个 紧 迫 的 问 题 推 向 了 前 台 ： 在 今 天 这 个 彼 此 之 间 联 系 手 段 如 此 丰 富 的 世 界 里 ， 现 代 客 机 怎 么 就 能 突 然 消 失 ？ 在 印 尼 海 岸 线 附 近 对 亚 航 QZ8501 的 搜 寻 已 经 进 入 第 3 天 ， 航 空 专 家 说 ， 定 位 飞 机 残 骸 位 置 的 难 度 ， 凸 显 出 了 飞 机 追 踪 技 术 的 局 限 性 。 这 也 说 明 ， 自 上 次 客 机 失 联 以 来 ， 这 方 面 的 情 况 几 乎 没 有 什 么 改 进 。 客 机 可 以 使 用 卫 星 向 乘 客 提 供 互 联 网 接 入 服 务 ， 但 他 们 仍 然 不 会 把 飞 机 的 位 置 和 状 态 信 息 实 时 传 送 出 去 。 因 此 印 尼 当 局 就 一 直 没 有 办 法 确 定 这 架 载 有 162 人 的 客 机 到 底 是 直 直 地 掉 了 下 来 ， 还 是 在 空 中 滑 翔 了 数 英 里 之 后 ， 才 坠 毁 在 搜 救 队 正 在 搜 索 的 海 域 。 专 家 说 ， 从 在 空 中 交 通 管 制 员 和 客 机 失 去 联 络 后 到 官 方 向 外 界 宣 布 消 息 之 间 ， 隔 了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 导 致 搜 寻 和 救 援 时 间 也 被 延 迟 ， 这 也 让 情 况 变 得 更 加 复 杂 。 飞 机 消 失 的 位 置 和 发 现 碎 片 的 地 点 “ 他 们 花 了 一 个 半 小 时 纠 结 这 件 事 ， 基 本 没 做 任 何 能 帮 助 启 动 搜 救 的 事 情 ，” 纽 约 华 盛 顿 港 的 航 空 顾 问 小 罗 伯 特 · 曼 恩 （Robert W. Mann Jr.） 说 。“ 在 这 种 时 候 ， 一 个 半 小 时 很 长 了 。” 周 一 ， 预 计 坠 毁 地 点 没 能 发 现 失 事 残 骸 ， 搜 救 工 作 在 周 二 早 上 恢 复 。 来 自 至 少 4 个 国 家 （ 包 括 美 国 ） 的 大 约 30 艘 船 和 15 架 飞 机 参 与 了 在 爪 哇 海 的 搜 救 ， 搜 救 地 点 靠 近 加 里 曼 丹 岛 、 爪 哇 岛 和 苏 门 答 腊 岛 。 搜 救 队 里 有 征 来 的 渔 船 ， 以 及 来 自 澳 大 利 亚 、 马 来 西 亚 和 新 加 坡 的 军 舰 ， 搜 救 区 域 覆 盖 了 勿 里 洞 岛 附 近 的 很 大 一 片 海 域 ， 这 里 是 QZ8501 最 后 已 知 的 位 置 。 专 家 说 ， 相 对 两 次 亚 洲 空 难 迟 缓 的 反 应 ， 现 在 美 国 的 航 空 管 制 员 会 在 和 客 机 失 联 后 5 - 10 分 钟 拉 响 警 报 。 “ 在 9/11 劫 机 之 后 ， 所 有 人 都 吸 取 了 教 训 ，” 曾 任 美 国 国 家 运 输 安 全 委 员 会 （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Board） 常 务 董 事 的 彼 得 · 戈 尔 茨 （Peter Goelz） 说 道 ， 在 911 事 件 中 ， 恐 怖 分 子 关 掉 了 报 告 飞 机 位 置 信 息 的 发 信 器 ， “ 所 以 ， 当 警 报 突 然 响 起 时 ， 在 这 里 会 引 起 很 多 人 的 注 意 。” 在 3 月 份 马 航 MH370 客 机 偏 离 航 线 的 事 件 里 ， 也 发 生 了 紧 急 消 息 发 布 过 慢 的 情 况 。 专 家 说 ， 这 可 能 是 因 为 缺 乏 训 练 ， 或 者 是 官 僚 们 害 怕 承 认 问 题 。 除 了 两 起 失 联 事 件 的 具 体 细 节 之 外 ， 与 之 相 关 的 技 术 问 题 也 成 为 了 全 世 界 航 空 公 司 之 间 辩 论 的 焦 点 。 自 马 航 客 机 消 失 之 后 ， 负 责 制 定 全 球 航 空 业 标 准 的 国 际 民 用 航 空 组 织 （International Civil Aviation Organization） 一 直 在 考 虑 用 新 的 规 定 来 追 踪 客 机 。 但 戈 尔 茨 说 ， 该 组 织 的 行 动 缓 慢 ， 主 要 是 由 于 要 花 额 外 的 成 本 ， 而 失 事 发 生 的 概 率 又 很 低 ， 因 此 业 界 难 以 达 成 共 识 。 大 部 分 航 空 公 司 的 高 管 说 ， 没 有 必 要 让 飞 机 持 续 回 传 它 们 的 位 置 ， 每 天 有 数 万 架 飞 机 在 天 上 飞 ， 如 此 大 的 数 据 量 会 花 费 数 十 亿 美 元 。 除 了 被 陆 基 雷 达 追 踪 以 外 ， 大 部 分 喷 气 客 机 还 有 各 种 发 信 器 、 无 线 电 设 置 和 文 字 数 据 链 接 ， 它 们 会 定 期 发 送 飞 机 的 坐 标 ， 以 及 引 擎 运 转 的 信 息 。 但 一 些 业 界 官 员 和 许 多 独 立 分 析 师 说 ， 第 二 起 类 似 的 客 机 消 失 事 件 发 生 之 后 ， 航 空 业 需 要 做 出 回 应 —— 而 且 越 快 越 好 。 最 佳 的 折 中 方 案 是 建 立 一 个 系 统 ， 让 飞 机 自 飞 行 参 数 从 偏 离 正 常 飞 行 参 数 的 那 一 刻 起 ， 就 开 始 用 近 似 持 续 的 数 据 流 回 传 其 信 息 。 专 家 主 张 说 ， 这 样 一 套 系 统 在 跨 洋 飞 行 中 尤 其 必 要 ， 因 为 现 在 的 大 型 飞 机 跨 洋 飞 行 时 ， 常 常 会 超 出 雷 达 的 范 围 。 这 个 问 题 在 2009 年 第 一 次 得 到 广 泛 关 注 ， 当 时 一 架 法 国 航 空 公 司 的 客 机 在 从 里 约 热 内 卢 飞 往 巴 黎 的 途 中 坠 入 了 大 西 洋 ， 而 调 查 人 员 花 了 将 近 两 年 时 间 ， 才 确 定 了 飞 行 数 据 和 驾 驶 舱 语 音 记 录 仪 （ 也 就 是 俗 称 的 黑 闸 子 ） 的 位 置 ， 从 而 帮 助 人 们 再 现 了 事 故 经 过 。 自 那 次 事 件 以 后 ， 法 航 率 先 让 其 客 机 传 送 了 更 多 数 据 ， 包 括 它 们 的 位 置 、 高 度 和 燃 料 供 应 情 况 。 在 正 常 飞 行 时 ， 传 送 的 频 率 是 每 10 分 钟 一 次 ， 在 紧 急 情 况 下 ， 传 送 频 率 是 每 分 钟 一 次 。 《 华 尔 街 日 报 》 周 一 报 道 说 ， 亚 航 最 近 也 在 开 始 改 进 旗 下 客 机 的 追 踪 系 统 ， 但 本 周 失 联 的 客 机 还 没 有 升 级 。 根 据 印 尼 当 局 发 布 的 时 间 线 ， 和 这 架 空 客 A320-200 客 机 的 雷 达 和 无 线 电 联 系 是 在 当 地 时 间 周 日 早 上 6 时 17 分 断 掉 的 ， 就 在 5 分 钟 之 前 ， 飞 行 员 还 要 求 改 变 航 向 ， 因 为 他 们 正 在 飞 越 一 片 雷 暴 较 严 重 的 空 域 。 空 中 交 通 管 制 员 在 6 时 17 分 还 最 后 一 次 收 到 了 飞 机 位 置 的 信 息 ， 一 分 钟 之 后 ， 与 飞 机 的 所 有 联 系 就 消 失 了 。 但 直 到 7 时 08 分 ， 管 制 员 们 都 没 有 正 式 上 报 这 架 飞 机 的 位 置 不 确 定 。 而 且 直 到 7 时 28 分 ， 他 们 才 发 布 警 报 ， 到 7 时 55 分 才 最 终 宣 布 进 入 紧 急 状 态 。 没 人 知 道 飞 机 发 生 了 什 么 状 况 ， 但 雷 暴 可 能 会 让 它 的 飞 行 状 态 不 稳 定 ， 或 者 让 飞 行 员 迷 失 方 向 。 航 空 分 析 师 曼 恩 说 ， 如 果 飞 机 在 使 用 不 间 断 或 者 近 似 不 间 断 的 数 据 传 输 系 统 的 话 ， 就 会 在 飞 机 下 坠 或 者 向 爪 哇 海 滑 翔 的 过 程 中 ， 回 传 更 多 的 位 置 数 据 ， 而 这 些 数 据 将 为 搜 寻 生 还 者 提 供 更 加 精 确 的 区 域 信 息 。 客 机 上 装 有 电 子 定 位 发 信 器 ， 当 飞 机 坠 向 地 面 或 者 海 面 时 会 播 报 它 们 的 位 置 。 但 印 尼 官 方 并 没 有 探 测 到 任 何 危 险 信 号 ， 要 么 是 因 为 该 设 备 失 灵 ， 要 么 是 因 为 亚 航 客 机 下 坠 速 度 太 快 ， 信 号 没 有 来 得 及 发 出 。 即 使 是 在 水 下 ， 黑 闸 子 也 会 发 出 信 号 ， 它 所 带 的 电 池 可 以 支 撑 至 少 30 天 ， 但 印 尼 官 方 也 没 有 探 测 到 任 何 此 类 信 号 。 专 家 说 ， 大 部 分 黑 闸 子 上 的 发 信 器 电 池 都 被 加 大 了 ， 可 以 支 撑 90 天 ， 以 提 高 被 发 现 的 机 率 。 有 专 家 提 议 ， 把 客 机 上 的 黑 闸 子 做 成 可 以 在 坠 机 过 程 中 弹 出 来 并 浮 在 水 面 上 的 那 种 ， 这 一 提 议 在 欧 洲 得 到 的 支 持 比 在 美 国 和 亚 洲 更 多 。 不 过 戈 尔 茨 说 ：“ 我 认 为 ， 既 然 这 些 搜 寻 行 动 花 费 巨 大 ， 而 搜 寻 的 不 确 定 性 也 这 么 大 ， 是 时 候 采 取 更 多 行 动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