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计 公 司 比 较 可 怜 ， 税 改 来 了 ， 圣 诞 假 期 也 没 了

税 收 法 案 的 制 订 和 屡 次 修 改 令 税 务 专 业 人 士 忙 得 不 可 开 交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乔 纳 森 · 特 劳 勃 （Jonathan Traub） 原 本 应 该 和 家 人 在 科 罗 拉 多 州 的 布 雷 肯 里 奇 （Breckenridge） 度 假 ， 一 起 滑 雪 和 烤 棉 花 糖 吃 。 但 现 在 ， 尽 管 身 在 度 假 胜 地 ， 作 为 德 勤 （Deloitte） 华 盛 顿 税 收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主 管 的 他 只 能 坐 在 酒 店 里 工 作 ， 为 客 户 制 作 税 务 分 析 文 件 、 录 制 播 客 ， 向 他 们 实 时 解 释 一 场 全 面 的 税 收 变 化 。 上 周 一 下 午 ， 滑 雪 前 他 还 在 网 络 视 频 中 向 同 事 解 释 税 改 法 案 中 的 最 新 条 文 。 特 劳 勃 说 ：“ 我 偷 偷 溜 出 去 ， 和 妻 子 去 山 上 滑 了 雪 。 一 个 半 小 时 后 ， 我 回 到 酒 店 打 开 电 脑 ， 收 件 箱 里 已 经 攒 了 35 封 新 的 电 子 邮 件 。” 上 周 五 ， 美 国 总 统 特 朗 普 签 署 了 这 项 在 国 会 迅 速 通 过 的 全 面 税 收 法 案 —— 这 通 常 是 会 计 行 业 准 备 放 假 的 时 候 。 今 年 就 没 有 这 样 的 假 期 了 。 税 收 法 案 的 制 订 和 屡 次 修 改 令 税 务 专 业 人 士 忙 得 不 可 开 交 。 他 们 在 办 公 室 熬 夜 审 阅 新 的 税 收 法 案 ，UberEats 和 其 它 外 卖 服 务 也 因 此 生 意 兴 旺 。 今 年 的 圣 诞 节 购 物 ？ 别 想 了 。 就 连 许 多 早 早 计 划 好 的 假 期 和 旅 行 都 被 延 迟 或 中 断 了 。 今 年 ， 四 大 会 计 师 事 务 所 之 一 的 普 华 永 道 没 有 撤 消 从 圣 诞 节 到 元 旦 放 假 的 传 统 。 但 这 只 是 说 辞 罢 了 。 该 公 司 的 美 国 首 席 审 计 员 兰 · 库 姆 斯 （Len Combs） 表 示 ：“ 在 这 个 困 难 时 期 ， 每 个 员 工 、 每 支 团 队 都 要 去 弄 清 楚 自 己 还 能 做 些 什 么 ， 确 保 我 们 能 继 续 为 客 户 提 供 适 当 的 服 务 。” 毕 竟 ， 这 项 美 国 三 十 年 来 最 大 规 模 的 税 改 法 案 是 临 近 年 底 才 发 布 的 ， 引 发 了 上 市 公 司 的 疯 狂 冲 刺 ： 他 们 必 须 在 法 案 颁 布 的 同 一 季 度 ， 在 财 务 报 表 中 向 股 东 报 告 新 法 案 带 来 的 影 响 —— 即 使 法 案 生 效 日 期 是 在 此 之 后 。 要 按 时 完 成 必 要 的 分 析 并 不 容 易 。 有 些 公 司 的 会 计 年 度 在 12 月 31 日 或 1 月 31 日 结 束 （ 许 多 零 售 商 也 是 如 此 ）， 这 意 味 着 它 们 必 须 在 短 短 几 周 内 完 成 能 反 映 出 新 税 制 的 季 度 和 年 度 财 务 报 表 ， 呈 现 给 投 资 者 。 骚 乱 是 肯 定 会 有 的 。 安 永 （Ernst & Young） 的 美 国 税 务 服 务 副 主 席 凯 特 · 巴 顿 （Kate Barton） 说 ：“ 我 们 有 大 约 一 半 的 客 户 一 直 在 关 注 这 场 辩 论 ， 也 早 就 知 道 事 情 会 朝 这 个 方 向 发 展 ， 但 是 竟 然 还 有 那 么 多 客 户 说 他 们 完 全 没 料 到 会 发 生 这 种 情 况 ， 真 的 让 我 很 惊 讶 。 在 我 们 的 企 业 客 户 中 ， 可 能 有 30% 到 40% 的 企 业 税 务 主 管 正 在 手 忙 脚 乱 地 去 了 解 新 法 案 ， 确 定 其 对 业 务 的 影 响 。” 安 永 最 近 发 布 了 一 个 关 于 税 收 改 革 对 富 有 客 户 影 响 的 网 络 视 频 ， 吸 引 了 4671 人 观 看 。 巴 顿 说 ， 上 周 他 们 又 举 行 的 一 次 面 向 企 业 客 户 的 直 播 ， 吸 引 了 超 过 1.2 万 人 参 加 。 对 许 多 公 司 和 个 人 来 说 ， 这 都 是 令 人 烦 恼 ， 甚 至 头 疼 的 事 。 而 对 许 多 税 务 专 业 人 士 来 说 ， 这 是 令 他 们 心 潮 澎 湃 的 时 刻 。 “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 这 对 我 来 说 就 像 是 一 场 ‘ 超 级 碗 ’ 比 赛 ， 是 我 职 业 生 涯 中 最 激 动 人 心 的 时 刻 。” 达 斯 汀 · 史 丹 普 （Dustin Stamper） 说 道 ， 他 是 审 计 、 税 务 和 咨 询 公 司 致 同 （Grant Thornton） 一 名 主 管 ， 在 华 盛 顿 工 作 。 今 年 秋 季 ， 当 各 种 税 改 草 案 开 始 涌 现 、 进 入 立 法 程 序 时 ， 它 们 也 在 经 历 一 遍 遍 的 修 改 。 史 丹 普 和 他 的 团 队 聚 集 在 公 司 会 议 室 里 ， 在 白 板 上 做 着 分 析 记 录 ， 试 图 确 定 税 改 的 方 向 和 目 标 。 目 前 ， 许 多 公 司 最 关 心 的 是 确 保 自 己 能 完 成 准 确 的 年 终 财 务 报 表 。 它 们 希 望 美 国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能 给 它 们 更 多 的 时 间 来 进 行 计 算 和 调 整 文 件 。 而 大 型 跨 国 公 司 —— 特 别 是 科 技 和 制 药 公 司 —— 则 格 外 留 心 一 些 可 能 会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其 商 业 战 略 和 法 律 结 构 的 条 款 ， 其 中 包 括 对 离 岸 利 润 征 收 一 次 性 税 收 。 如 果 公 司 在 海 外 具 有 制 造 或 其 他 业 务 ， 抑 或 是 无 法 从 其 税 收 中 扣 除 利 息 付 款 的 高 负 债 业 务 ， 就 可 能 需 要 在 2018 年 整 个 上 半 年 进 行 重 组 ， 以 适 应 新 的 税 收 法 案 。 “ 现 在 的 情 况 是 ， 对 于 某 些 公 司 来 说 ， 它 们 的 纳 税 状 况 将 会 产 生 很 大 的 变 化 。” 普 华 永 道 的 库 姆 斯 说 ，“ 建 立 生 产 基 地 的 地 点 会 产 生 怎 样 的 影 响 ？ 知 识 产 权 地 是 在 哪 里 ？—— 这 些 都 是 公 司 要 考 虑 清 楚 的 。” 这 也 是 美 国 税 收 基 金 会 （Tax Foundation） 总 裁 斯 科 特 · 霍 奇 （Scott A. Hodge） 最 近 都 睡 不 好 觉 的 原 因 。 税 收 基 金 会 是 一 个 偏 保 守 倾 向 的 智 囊 团 。 “ 随 之 而 来 的 是 肾 上 腺 素 飙 升 的 感 觉 —— 这 也 是 工 作 的 乐 趣 之 一 。” 霍 奇 说 ，“ 不 过 ， 我 现 在 已 经 忙 到 经 常 忘 记 时 间 了 。” 根 据 霍 奇 去 年 做 的 一 份 预 计 ， 美 国 人 要 为 填 写 企 业 所 得 税 申 报 表 花 上 数 十 亿 小 时 的 时 间 。 然 而 ， 今 年 的 实 际 情 况 是 ： 企 业 纳 税 可 能 会 更 耗 时 ， 成 本 也 水 涨 船 高 。 “ 公 司 —— 特 别 是 大 型 的 、 公 开 上 市 交 易 的 企 业 —— 将 在 税 收 咨 询 方 面 投 入 更 多 的 资 金 。” 他 说 ，“ 从 两 个 税 收 制 度 间 过 渡 的 过 程 非 常 复 杂 ， 已 经 超 越 了 公 司 内 部 的 能 力 所 及 。 为 了 确 保 不 出 错 ， 它 们 必 须 要 从 公 司 外 部 寻 求 协 助 。” 这 对 会 计 和 税 务 公 司 来 说 是 一 个 好 消 息 。 有 几 家 公 司 表 示 ， 申 请 他 们 服 务 的 公 司 越 来 越 多 ， 而 来 自 潜 在 客 户 的 咨 询 数 量 比 去 年 翻 了 一 番 。 德 豪 国 际 会 计 师 事 务 所 （BDO） 的 全 国 税 务 部 主 管 马 修 · 贝 克 尔 （Matthew Becker） 表 示 ， 该 公 司 已 经 增 加 了 招 聘 力 度 ， 还 从 其 它 部 门 转 来 员 工 帮 助 分 析 税 收 数 据 。 在 假 期 前 的 最 后 一 个 周 末 ， 毕 马 威 （KPMG） 的 分 析 师 们 仔 细 研 读 了 国 会 在 上 周 五 公 布 的 最 终 提 案 。 上 周 一 一 早 ， 他 们 就 完 成 了 一 份 165 页 的 概 述 ， 后 来 他 们 又 对 这 份 概 述 进 行 了 更 新 。 华 盛 顿 办 公 室 的 物 业 经 理 不 得 不 再 三 检 查 楼 里 的 暖 气 和 电 灯 （ 通 常 都 是 由 自 动 定 时 器 控 制 的 ）， 确 保 它 们 能 在 员 工 工 作 时 一 直 开 着 。 毕 马 威 的 美 国 税 务 实 践 副 主 席 杰 弗 里 · 勒 萨 吉 （Jeffrey C. LeSage） 说 ：“ 我 们 最 近 一 天 三 餐 都 是 吃 外 卖 的 披 萨 。” 在 科 罗 拉 多 ， 特 劳 勃 边 工 作 边 说 ， 他 希 望 早 点 迎 来 暴 风 雨 后 的 平 静 。 当 时 ， 他 的 儿 子 就 在 旁 边 玩 着 电 子 游 戏 。 他 说 ：“ 一 旦 法 案 的 事 情 尘 埃 落 定 ， 我 希 望 能 有 更 多 的 时 间 陪 伴 家 人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李 秋 群 题 图 版 权 ：Nick Cot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