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 的 无 家 可 归 者 达 到 55 万 人 ， 纽 约 与 洛 杉 矶 增 长 最 多

“ 很 多 美 国 人 根 本 没 有 了 解 到 一 个 现 实 ， 就 是 他 们 跟 无 家 者 状 态 其 实 只 有 几 步 之 遥 ” 12 月 6 日 美 国 住 房 及 城 市 发 展 部 （Department of 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 简 称 HUD） 发 表 了 无 家 者 的 年 度 报 告 。 数 据 显 示 2017 年 全 美 的 无 家 者 数 量 总 计 约 55 万 人 ， 与 去 年 相 比 成 长 了 0.7%， 是 从 2010 年 之 后 首 次 出 现 正 成 长 。 2010 年 是 奥 巴 马 政 府 力 推 “ 打 开 家 门 ”（ Opening Doors ） 十 年 政 策 的 时 间 点 。 奥 巴 马 希 望 能 透 过 投 入 大 量 的 经 费 ， 以 解 决 从 2008 年 金 融 海 啸 之 后 所 产 生 的 无 家 者 暴 增 问 题 （ 当 年 美 国 的 无 家 者 数 量 高 达 65 万 人 ）， 甚 至 希 望 能 在 2020 年 让 美 国 成 为 “ 零 无 家 者 ” 的 国 度 。 「 住 」 是 无 家 者 显 而 易 见 的 问 题 “ 打 开 家 门 ” 当 中 的 一 项 政 策 就 是 主 张 “ 安 置 优 先 ”（housing first）， 通 过 建 造 庇 护 所 的 方 式 ， 先 让 无 家 者 有 地 方 住 ， 此 后 再 进 行 就 业 辅 导 等 。 根 据 数 据 显 示 ， 七 年 间 美 国 的 无 家 者 总 数 确 实 慢 慢 下 降 。 尽 管 今 年 美 国 的 无 家 者 看 似 往 上 攀 升 ， 但 若 细 看 报 告 会 发 现 ， 大 部 分 的 城 市 无 家 者 数 量 是 下 降 的 ， 主 要 的 增 长 来 自 于 几 个 大 城 市 ， 比 方 说 纽 约 市 与 洛 杉 矶 市 。 若 排 除 这 两 个 城 市 的 数 据 ， 全 美 的 无 家 者 数 量 ， 相 较 去 年 是 下 降 3.1%。 增 长 的 人 数 当 中 ， 有 很 大 一 部 分 就 是 来 自 “ 没 有 住 在 庇 护 所 ” 的 人 。 以 洛 杉 矶 来 说 ， 无 家 者 数 量 总 计 5.5 万 人 ， 有 74% 都 在 街 上 流 浪 。 HUD 的 秘 书 长 班 · 卡 森 （Ben Carson） 表 示 “ 纽 约 市 和 洛 杉 矶 市 的 租 金 持 续 上 涨 ， 但 大 家 的 收 入 没 有 相 对 应 的 增 长 ”。 “ 纽 约 市 是 全 美 生 活 成 本 最 高 、 房 地 产 市 场 限 制 最 多 的 城 市 之 一 ， 这 份 数 据 完 全 反 映 了 这 个 现 况 ”。 HUD 纽 约 市 与 纽 泽 西 州 的 负 责 人 琳 恩 · 帕 顿 （Lynne Patton） 说 。 这 份 无 家 者 报 告 之 所 以 重 要 ， 就 在 于 它 显 示 出 每 个 城 市 的 民 众 ， 分 别 面 临 哪 些 问 题 。 无 论 是 政 府 官 员 、 无 家 者 以 及 流 浪 者 ， 他 们 对 这 份 报 告 的 解 释 都 是 因 为 经 济 增 长 。 由 于 大 城 市 的 经 济 增 长 、 租 金 不 断 上 涨 ， 前 几 年 间 好 不 容 易 找 到 租 屋 的 低 薪 工 作 者 ， 现 在 反 而 无 力 负 担 高 昂 的 租 金 ， 因 而 被 迫 离 开 住 所 。 然 而 ， 如 果 经 济 衰 退 ， 这 些 人 也 会 面 临 失 业 ， 难 以 维 持 生 计 。 “ 无 家 者 不 只 是 联 邦 政 府 的 问 题 ， 而 是 每 一 个 人 的 问 题 ” 尽 管 十 年 间 ， 美 国 的 无 家 者 总 量 开 始 下 滑 ， 但 纽 约 的 情 况 却 不 见 好 转 。 光 是 这 4 年 期 间 ， 无 家 者 的 数 量 增 长 了 26 %。 “ 自 从 经 济 大 萧 条 之 后 ， 无 家 者 的 数 量 没 有 像 现 在 如 此 地 高 ， 我 们 不 能 再 让 这 个 状 况 持 续 下 去 ”， 2013 年 白 思 豪 （Bill de Blasio） 获 选 纽 约 市 长 后 说 。 白 思 豪 试 图 推 动 多 项 政 策 降 低 无 家 者 数 量 ， 包 含 增 加 无 家 者 可 以 住 的 地 方 、 恢 复 补 助 津 贴 等 。 也 就 是 说 ， 一 名 无 家 者 找 到 了 房 子 ， 纽 约 市 政 府 就 会 在 每 个 月 的 租 金 中 补 贴 30 %。 事 实 上 ， 这 项 补 助 津 贴 在 2011 年 曾 被 时 任 市 长 迈 克 尔 · 布 隆 伯 格 （Michael Bloomberg） 取 消 过 ， 他 也 不 是 特 别 鼓 励 增 加 庇 护 所 等 。 无 家 者 阵 线 协 会 的 派 翠 克 马 基 （Patrick Markee） 曾 大 力 抨 击 迈 克 尔 · 布 隆 伯 格 在 无 家 者 政 策 上 的 消 极 作 为 。 当 年 补 贴 宣 布 取 消 ， 造 成 许 多 房 东 就 将 那 些 无 法 负 荷 租 金 的 房 客 赶 走 ， 以 致 于 同 年 的 无 家 者 数 量 大 量 提 升 。 这 造 成 一 个 问 题 就 是 ， 尽 管 补 助 政 策 恢 复 ， 依 然 不 受 到 房 东 的 欢 迎 ，“ 他 们 只 想 租 房 子 给 一 个 稳 定 付 房 租 的 人 ， 而 不 想 给 那 些 补 助 随 时 会 消 失 的 人 ”， 前 纽 约 市 府 官 员 Lilliam Barrios-Paoli 说 。 若 补 贴 政 策 无 法 发 挥 作 用 ， 无 家 者 的 人 数 自 然 也 无 法 快 速 降 低 。 截 自 目 前 为 止 ， 纽 约 市 共 有 6 万 名 无 家 者 住 在 庇 护 所 ， 这 使 得 纽 约 的 无 家 者 服 务 中 心 的 预 算 从 每 年 9 亿 美 元 上 升 到 16 亿 美 元 。 根 据 《 纽 约 时 报 》 报 导 ， 白 思 豪 计 划 五 年 内 再 兴 建 90 个 新 的 庇 护 所 。 尽 管 住 的 问 题 似 乎 可 以 解 决 无 家 者 当 下 的 状 态 ， 然 而 就 长 远 来 说 ， 问 题 又 更 为 复 杂 一 些 。 有 些 无 家 者 事 实 上 并 不 愿 意 进 入 庇 护 所 ， 除 了 与 心 理 状 态 有 关 ， 也 牵 涉 到 庇 护 所 内 部 的 安 全 问 题 ， 有 人 认 为 在 街 头 可 能 还 比 庇 护 所 安 全 。 此 外 就 是 ， 解 决 了 住 的 问 题 ， 未 必 等 同 于 解 决 了 造 成 无 家 者 的 根 本 结 构 问 题 —— 贫 穷 。 一 位 洛 杉 矶 无 家 者 托 马 斯 · 巴 特 勒 （Thomas Butler Jr.） 接 受 媒 体 采 访 时 说 道 ：“ 很 多 美 国 人 根 本 没 有 了 解 到 一 个 现 实 ， 就 是 他 们 跟 无 家 者 状 态 其 实 只 有 几 步 之 遥 ”， 意 思 是 每 个 人 随 时 都 可 能 成 为 无 家 者 。 事 实 上 ， 无 家 者 问 题 遍 及 在 各 个 国 家 当 中 。 英 国 房 产 慈 善 机 构 Shelter， 此 前 也 公 布 研 究 ， 显 示 目 前 英 国 有 超 过 30 万 名 市 民 露 宿 街 头 ， 规 模 相 当 于 一 整 个 纽 卡 斯 尔 市 的 人 口 。 面 对 无 家 者 的 问 题 ， 班 · 卡 森 再 次 强 调 ：“ 无 家 者 不 只 是 联 邦 政 府 的 问 题 ， 而 是 每 一 个 人 的 问 题 ”。 题 图 来 自 wildwise studio@flic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