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 政 府 的 减 税 计 划 据 说 可 以 刺 激 经 济 ， 真 的 是 这 样 吗 ？

花 掉 那 部 分 现 金 的 方 式 总 是 互 相 矛 盾 的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加 州 奥 罗 格 兰 德 电 — 共 和 党 人 把 自 己 的 减 税 计 划 当 做 是 刺 激 经 济 的 天 赐 之 物 ， 可 以 带 来 中 等 幅 度 的 经 济 增 速 ， 以 及 源 源 不 断 的 投 资 、 新 岗 位 和 薪 酬 增 长 。 但 在 加 州 南 部 高 地 沙 漠 的 一 处 采 石 场 里 ， 减 税 带 来 的 效 果 看 起 来 并 不 是 很 直 接 。 这 个 石 场 属 于 CalPortland， 它 开 采 出 的 石 灰 石 会 用 来 制 造 水 泥 ， 并 被 用 到 美 国 各 个 地 标 性 体 育 馆 和 酒 店 建 设 中 。 公 司 显 然 不 会 拒 绝 留 下 一 大 部 分 本 应 该 交 给 政 府 的 利 润 。 但 这 些 额 外 的 现 金 可 能 并 不 能 满 足 CalPortland 想 要 的 、 需 要 正 式 雇 佣 员 工 的 快 速 扩 张 。 负 责 企 业 服 务 的 高 级 副 总 裁 斯 蒂 芬 · 雷 吉 斯 （Steven Regis） 说 ：“10% 的 额 外 利 润 是 挺 好 的 ， 但 这 部 分 钱 不 足 以 支 持 大 型 项 目 。” 和 全 国 各 地 的 企 业 高 管 们 一 样 ， 雷 吉 斯 过 去 几 周 一 直 在 研 究 参 众 两 院 的 减 税 提 案 ， 试 图 为 自 己 的 行 业 找 到 希 望 ， 或 者 发 现 新 的 痛 苦 来 源 。 对 减 税 的 金 额 能 否 转 换 成 商 业 决 策 这 点 ， 很 多 经 济 学 家 都 持 怀 疑 态 度 。 近 日 ， 当 特 朗 普 总 统 的 首 席 经 济 顾 问 面 对 一 屋 子 的 首 席 执 行 官 ， 问 他 们 是 否 会 因 更 低 的 税 率 进 行 更 多 投 资 时 ， 只 有 少 数 人 举 了 手 。 雷 吉 斯 的 谨 慎 说 明 了 一 点 ： 那 些 公 司 高 管 可 能 已 经 降 低 了 对 减 税 益 处 所 抱 有 的 期 望 —— 如 果 他 们 供 职 于 CalPortland 这 类 处 在 特 朗 普 经 济 愿 景 核 心 位 置 的 制 造 公 司 ， 这 种 态 度 尤 为 明 显 。 CalPortland 业 务 的 核 心 设 备 是 一 台 卡 特 彼 勒 （Caterpillar） 的 推 土 机 。 但 针 对 支 出 的 减 税 措 施 并 不 会 鼓 励 公 司 购 买 设 备 ， 而 是 继 续 采 取 租 赁 的 方 式 。 很 多 人 欢 迎 税 收 减 免 ， 但 每 个 行 业 和 公 司 对 如 何 支 配 减 免 的 税 款 都 会 有 不 同 的 算 计 。 大 多 取 决 于 顾 客 以 及 供 应 商 的 行 为 ， 当 然 ， 还 要 考 虑 到 美 国 经 济 的 盛 衰 。 雷 吉 斯 说 ：“ 花 掉 那 部 分 现 金 的 方 式 总 是 互 相 矛 盾 的 —— 作 为 分 红 发 放 ？ 购 买 新 的 设 备 ？ 是 收 购 竞 争 对 手 还 是 增 加 雇 员 ？ 或 者 是 给 雇 员 涨 薪 ？” CaiPortland 的 很 多 司 机 都 是 工 会 成 员 ， 雷 吉 斯 预 期 减 税 会 带 来 共 和 党 支 持 者 们 所 说 的 涨 薪 要 求 。 雷 吉 斯 说 自 己 可 能 会 同 意 涨 薪 ， 但 不 清 楚 公 司 会 将 哪 一 项 优 先 处 理 。 声 称 自 己 “ 右 倾 ” 的 雷 吉 斯 说 ， 他 相 信 把 企 业 税 从 35% 砍 到 20% 背 后 的 经 济 逻 辑 ， 同 时 也 担 心 国 会 里 的 共 和 党 人 要 怎 么 在 没 有 民 主 党 人 支 持 的 情 况 下 快 速 推 行 减 税 提 案 。 生 意 能 指 望 那 些 另 一 方 过 几 年 就 可 能 改 写 的 法 律 条 款 吗 ？ “ 我 认 为 ， 只 由 国 内 某 一 派 来 制 定 规 则 是 很 糟 的 消 息 ，” 雷 吉 斯 说 道 ，“ 他 们 通 过 医 保 法 案 的 时 候 就 够 糟 的 了 ， 现 在 他 们 还 要 （ 用 这 种 方 式 ） 通 过 减 税 提 案 。” 因 为 大 额 开 支 通 常 需 要 很 早 就 提 前 预 付 ， 像 CalPortland 这 样 的 公 司 会 因 不 确 定 性 受 挫 。 除 此 之 外 ， 减 税 提 案 还 有 一 些 为 期 特 别 短 的 政 策 主 张 ， 比 如 允 许 企 业 在 设 备 启 用 当 年 就 把 设 备 全 部 开 支 从 可 征 税 收 入 中 完 全 剔 除 。 在 众 议 院 的 提 案 里 ， 这 些 条 款 将 在 五 年 后 过 期 。 而 在 参 议 院 的 版 本 中 ， 它 们 会 在 五 年 后 逐 渐 过 期 ， 在 第 十 年 —— 即 2027 年 结 束 。 在 华 盛 顿 ， 五 年 或 者 十 年 就 可 能 是 一 辈 子 了 。 但 CalPortland 在 这 点 时 间 里 ， 甚 至 还 拿 不 到 建 设 新 水 泥 厂 的 许 可 。 雷 吉 斯 说 ， 这 家 公 司 并 不 是 在 飞 速 地 生 产 iPhone， 而 是 在 沙 漠 里 碎 石 头 。 水 泥 厂 旁 边 等 待 开 采 的 梯 级 山 体 。 南 加 州 采 石 场 的 工 人 们 以 每 周 一 次 的 速 度 从 地 表 炸 出 石 灰 石 ， 然 后 装 上 卡 车 、 粉 碎 ， 再 和 其 他 矿 物 质 混 合 并 在 一 座 巨 型 窑 炉 里 加 热 到 3000 度 ， 直 到 混 合 物 向 熔 岩 一 样 流 进 冷 却 池 。 被 磨 碎 以 后 ， 这 些 水 泥 就 会 前 往 各 地 的 混 凝 土 厂 。 那 儿 就 像 是 巨 型 的 烘 焙 店 ， 它 们 把 水 泥 和 砂 石 、 水 分 混 合 ， 做 成 混 凝 土 。 按 照 法 律 ， 公 司 只 有 90 分 钟 的 时 间 把 混 凝 土 从 自 家 100 个 工 厂 之 一 转 运 到 建 筑 工 地 上 。CalPortland 专 利 的 混 凝 土 已 经 被 用 在 了 胡 佛 水 坝 、 洛 杉 矶 市 政 厅 以 及 洛 杉 矶 公 羊 队 和 闪 电 队 比 赛 的 体 育 场 上 。 瑞 恩 · 蒙 哥 马 利 （Ryan Montgomery） 工 作 的 大 部 分 时 间 就 是 把 石 灰 石 铲 上 卡 车 ， 他 的 父 亲 和 爷 爷 都 在 奥 罗 格 兰 德 （Oro Grande） 工 作 过 。“ 会 有 点 颠 簸 。” 他 说 道 ， 然 后 铲 开 了 大 堆 的 卵 石 。 他 身 处 的 车 厢 震 动 了 起 来 ， 那 里 距 地 面 约 30 英 尺 （ 约 合 9 米 ） 高 。 他 操 作 的 推 土 机 是 一 辆 连 着 巨 大 推 斗 ， 向 日 葵 黄 色 的 卡 特 彼 勒 牌 设 备 ， 价 值 230 万 美 元 ， 是 公 司 从 一 家 银 行 租 来 的 。 更 换 一 对 轮 胎 需 要 5 万 美 元 ， 变 速 器 则 高 达 13 万 美 元 。 出 于 税 务 目 的 一 次 性 开 支 （ 指 前 文 所 说 的 ， 在 设 备 启 用 当 年 就 把 设 备 全 款 从 应 缴 税 总 额 出 扣 除 的 做 法 —— 译 注 ） 并 不 会 让 CalPortland 提 前 把 蒙 哥 马 利 驾 驶 的 推 土 机 买 下 来 。 雷 吉 斯 说 ：“ 减 税 措 施 对 更 快 收 回 投 资 当 然 有 帮 助 ， 但 这 可 是 一 大 笔 钱 ， 这 样 大 额 的 投 资 意 味 着 我 们 必 须 准 备 好 现 金 或 有 相 应 的 资 金 储 备 。” 由 于 2008 到 2014 的 这 六 年 间 ， 虚 弱 的 经 济 和 房 市 崩 溃 并 没 有 给 公 司 带 来 盈 利 ， 它 现 在 还 在 缓 慢 地 补 充 自 己 的 银 行 储 蓄 。 当 经 济 再 次 回 暖 的 时 候 ，CalPortland 正 在 为 公 司 未 来 下 新 的 赌 注 ， 而 这 些 赌 注 需 要 好 几 年 才 能 见 效 。 比 如 ， 公 司 正 在 计 划 购 买 新 设 备 ， 用 来 清 洗 岩 石 上 的 黏 土 和 灰 尘 。 这 样 一 来 ， 就 可 以 生 产 混 凝 土 和 沥 青 了 。 一 辆 推 土 机 正 在 把 石 灰 石 和 页 岩 装 上 卡 车 。 水 泥 将 被 运 到 距 离 施 工 现 场 更 近 的 工 厂 ， 和 砂 石 水 分 一 道 混 合 成 混 凝 土 。 要 开 展 类 似 项 目 ， 就 得 拿 到 涵 盖 了 土 地 使 用 权 和 环 保 资 质 的 许 可 ， 需 要 花 上 4 年 时 间 。 之 后 CalPortland 必 须 购 买 清 洗 机 和 粉 碎 机 ， 这 又 会 耗 上 一 年 。 届 时 ， 众 议 院 提 案 中 针 对 一 次 性 开 支 的 五 年 窗 口 期 就 要 结 束 了 。 美 国 税 务 基 金 会 （Tax Foundation） 的 高 级 分 析 师 斯 科 特 · 格 林 伯 格 （Scott Greenberg） 说 ：“ 公 司 需 要 时 间 计 划 、 规 划 ， 也 需 要 时 间 去 执 行 。 当 法 律 条 款 过 期 后 ， 开 始 几 年 里 的 利 好 就 不 再 有 了 。” 这 是 一 个 认 为 减 税 能 带 来 经 济 益 处 的 独 立 机 构 ， 根 据 它 的 预 测 ， 要 是 能 让 一 次 性 开 支 的 优 惠 永 久 有 效 ， 就 可 以 刺 激 经 济 。 CalPortland 还 面 临 着 另 一 个 难 题 ： 减 税 提 案 限 制 了 公 司 可 以 在 收 入 基 础 上 抵 扣 的 利 息 金 额 。 因 为 所 需 的 设 备 实 在 是 太 贵 了 ， 公 司 得 靠 借 贷 来 支 付 大 量 开 支 ， 好 在 现 在 的 阈 值 够 高 ， 不 会 影 响 公 司 的 借 贷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