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 改 法 案 “ 最 后 一 刻 ” 修 改 ： 送 给 开 发 商 、 银 行 业 和 石 油 产 业 的 减 税 福 利

这 些 修 改 毫 无 疑 问 将 赋 予 那 些 财 富 金 字 塔 顶 端 的 富 人 阶 层 更 多 的 减 税 福 利 ， 而 其 他 旨 在 填 补 税 法 漏 洞 的 提 案 却 都 以 失 败 告 终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几 周 来 ， 共 和 党 参 议 员 推 动 减 税 立 法 的 进 程 愈 演 愈 烈 。 周 五 晚 间 到 周 六 上 午 ， 历 经 多 次 “ 最 后 一 刻 ” 修 改 之 后 ， 这 项 毫 无 公 众 参 与 的 税 改 法 案 终 于 落 地 。 共 和 党 提 出 的 这 份 税 改 法 案 长 达 近 500 页 ， 空 白 部 分 还 有 一 些 手 写 的 标 记 。 以 至 于 ， 就 在 参 议 院 表 决 结 束 数 小 时 之 后 ， 税 务 专 家 还 在 绞 尽 脑 汁 地 思 考 ： 法 案 终 审 稿 究 竟 做 了 哪 些 规 定 ？ 某 些 重 要 规 定 又 会 带 来 什 么 样 的 影 响 ？ 尽 管 如 此 ， 这 些 修 改 毫 无 疑 问 将 赋 予 那 些 财 富 金 字 塔 顶 端 的 富 人 阶 层 更 多 的 减 税 福 利 ， 而 其 他 旨 在 填 补 税 法 漏 洞 的 提 案 却 都 以 失 败 告 终 。 税 改 法 案 减 税 措 施 将 在 未 来 10 年 内 为 美 国 额 外 增 加 1 万 亿 美 元 的 财 政 赤 字 。 税 改 法 案 非 但 未 能 简 化 税 收 ， 很 多 规 定 反 而 成 为 了 减 少 应 缴 税 额 的 策 略 和 途 径 。 布 鲁 金 斯 学 会 （Brookings Institution） 高 级 研 究 员 、 前 财 政 部 官 员 亚 当 · 鲁 尼 （Adam Looney） 表 示 ：“ 企 业 主 或 管 理 者 可 以 通 过 制 定 周 详 缜 密 的 计 划 、 购 买 纳 税 咨 询 服 务 来 获 得 更 优 惠 的 税 率 。 我 不 知 道 这 是 不 是 此 次 减 税 立 法 的 漏 洞 ， 还 是 说 它 的 初 衷 本 就 如 此 。” 曼 哈 顿 哈 德 逊 园 区 开 发 现 场 的 建 筑 起 重 机 。 降 低 合 伙 公 司 这 些 所 谓 的 “ 转 嫁 税 收 实 体 ” 所 得 部 分 的 税 款 ， 是 新 的 税 改 法 案 给 有 钱 人 带 来 的 最 大 福 利 之 一 ； 新 的 法 案 给 予 了 房 地 产 开 发 商 更 多 的 税 收 优 惠 ， 深 受 房 地 产 商 欢 迎 。 图 片 版 权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处 于 财 富 金 字 塔 顶 端 那 1% 的 富 人 享 有 更 低 税 率 降 低 合 伙 公 司 这 些 所 谓 的 “ 转 嫁 税 收 实 体 ”（pass-through entities） 所 得 部 分 的 税 款 ， 是 新 的 税 改 法 案 给 有 钱 人 带 来 的 最 大 福 利 之 一 ； 新 的 法 案 给 予 了 房 地 产 开 发 商 更 多 的 税 收 优 惠 ， 深 受 房 地 产 商 欢 迎 。 通 过 “ 转 嫁 税 收 实 体 ” 的 形 式 ， 处 于 财 富 金 字 塔 顶 端 的 富 人 阶 层 这 部 分 所 得 缴 纳 的 税 率 将 从 当 前 39.6% 的 最 高 联 邦 收 入 税 率 降 至 29.6%。 来 自 非 党 派 机 构 税 收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Tax Policy Center） 的 史 蒂 文 ·M· 罗 森 塞 尔 （Steven M. Rosenthal） 称 ， 可 以 把 那 些 享 受 减 税 优 惠 、 门 类 繁 多 的 收 入 项 视 为 “ 一 个 唐 纳 德 ·J· 特 朗 普 漏 洞 ”。 他 指 的 是 2005 年 特 朗 普 数 额 巨 大 的 纳 税 申 报 单 ， 其 中 有 两 页 于 同 年 三 月 遭 披 露 。 史 蒂 文 ·M· 罗 森 塞 尔 表 示 ， 特 朗 普 2017 年 的 财 务 状 况 披 露 表 也 显 示 他 有 超 过 500 家 这 样 的 “ 转 嫁 税 收 实 体 ”。 与 早 期 提 案 相 比 ， 增 加 更 多 减 税 类 目 的 新 法 案 将 使 政 府 减 少 1140 亿 美 元 的 税 收 。 根 据 税 改 法 案 规 定 ， 公 司 老 板 只 需 要 把 公 司 性 质 改 为 合 伙 经 营 、 或 将 税 负 转 嫁 到 个 税 的 其 他 实 体 ， 就 可 以 获 得 更 低 的 税 率 。 据 税 收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统 计 ， 这 类 收 入 有 一 半 归 财 富 金 字 塔 顶 端 1% 的 富 人 阶 层 所 有 。 未 来 十 年 内 ， 这 项 减 税 优 惠 措 施 将 使 美 国 政 府 减 少 共 计 4760 亿 美 元 的 税 收 。 新 的 减 税 政 策 并 非 适 用 于 所 有 类 别 的 收 入 。 例 如 ， 短 期 资 本 收 益 、 股 息 、 利 息 和 年 金 报 酬 等 均 不 享 受 减 税 优 惠 。 尽 管 如 此 ， 参 议 院 已 经 在 前 期 共 和 党 提 案 的 基 础 之 上 增 加 了 更 多 符 合 条 件 的 收 益 清 单 。 投 资 归 不 动 产 投 资 信 托 所 有 的 抵 押 贷 款 也 可 以 利 用 “ 转 嫁 税 收 实 体 ” 享 受 更 低 的 税 率 ， 而 不 再 按 照 更 高 的 一 般 收 入 税 率 纳 税 。 得 益 于 德 克 萨 斯 州 共 和 党 人 、 参 议 员 约 翰 · 科 宁 （John Cornyn） 提 出 的 修 正 案 ， 包 括 Kinder Morgan 在 内 的 石 油 天 然 气 公 司 也 能 够 符 合 条 件 ， 享 受 新 的 减 税 福 利 。 业 界 代 表 表 示 ， 他 们 已 经 被 排 除 在 不 动 产 投 资 信 托 和 其 他 上 市 产 业 获 得 的 预 期 收 益 之 外 。 南 加 州 大 学 税 法 教 授 、 前 国 会 税 收 联 合 委 员 会 （Joint Committee on Taxation） 办 公 室 主 任 爱 德 华 ·D· 克 莱 恩 巴 德 （Edward D. Kleinbard） 表 示 ：“ 为 了 使 这 些 上 市 投 资 机 构 享 受 到 ‘ 转 嫁 税 收 ’ 的 优 惠 税 率 ， 参 议 院 真 是 费 尽 心 机 。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税 收 打 了 水 漂 。” 参 议 院 税 改 法 案 给 予 辉 瑞 、Google 和 Apple 这 些 跨 国 公 司 通 过 “ 避 税 天 堂 ” 离 岸 公 司 累 计 利 润 部 分 的 税 收 优 惠 就 显 得 有 些 吝 啬 了 。 图 片 版 权 ：Christie Hemm Klok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离 岸 税 收 优 惠 与 前 期 提 案 相 比 ， 参 议 院 税 改 法 案 给 予 辉 瑞 、Google 和 Apple 这 些 跨 国 公 司 通 过 “ 避 税 天 堂 ” 离 岸 公 司 累 计 利 润 部 分 的 税 收 优 惠 就 显 得 有 些 吝 啬 了 。 但 这 些 公 司 仍 然 能 够 以 7.5% 到 14.5% 的 税 率 将 这 些 收 益 带 入 国 内 ， 这 一 税 率 远 远 低 于 当 前 35% 的 企 业 所 得 税 ； 不 仅 如 此 ， 尽 管 税 改 后 新 的 企 业 所 得 税 降 至 20%， 与 之 前 税 率 相 比 锐 减 了 将 近 一 半 ， 但 仍 高 于 跨 国 企 业 可 以 享 受 的 这 一 税 率 。 据 研 究 团 体 Zion Research Group 估 算 ， 与 当 前 税 法 规 定 相 比 ， 该 优 惠 措 施 将 为 这 些 公 司 节 省 将 近 5000 亿 美 元 。 银 行 免 遭 冲 击 银 行 及 其 他 金 融 机 构 仍 然 可 以 通 过 向 海 外 分 支 机 构 支 付 款 项 的 方 式 避 税 。 尽 管 国 会 议 员 的 初 衷 正 是 预 防 金 融 机 构 通 过 此 类 操 作 牟 利 ， 但 税 改 法 案 的 “ 最 后 一 刻 ” 修 改 还 是 给 一 些 金 融 交 易 颁 发 了 “ 特 赦 令 ”。 在 计 算 这 些 公 司 缴 纳 的 税 款 时 ， 法 案 从 中 剔 除 了 与 衍 生 性 金 融 产 品 相 关 的 款 项 ， 而 这 正 是 金 融 机 构 的 一 大 收 入 来 源 。 联 邦 税 法 对 公 司 允 许 从 税 款 中 扣 除 的 利 息 做 出 了 限 制 性 规 定 ， 但 新 的 税 改 法 案 却 规 定 ， 汽 车 经 销 商 不 再 受 这 些 限 制 条 件 约 束 。 图 片 版 权 ：Melissa Lyttl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汽 车 经 销 商 享 受 的 福 利 一 些 “ 最 后 一 刻 ” 修 改 往 往 都 很 小 ， 内 容 也 更 加 离 奇 ： 联 邦 税 法 对 公 司 允 许 从 税 款 中 扣 除 的 利 息 做 出 了 限 制 性 规 定 。 但 新 的 税 改 法 案 却 规 定 ， 汽 车 经 销 商 不 再 受 这 些 限 制 条 件 约 束 。 混 乱 的 替 代 性 最 低 税 （ATM） 税 改 法 案 提 出 了 一 项 耗 资 340 亿 美 元 的 所 谓 “ 红 利 折 旧 ”（ 某 些 企 业 投 资 可 因 此 减 免 一 大 笔 费 用 ） 福 利 ， 但 为 了 支 付 这 笔 费 用 ， 政 府 将 重 新 向 公 司 征 收 替 代 性 最 低 税 （corporate alternative minimum tax）。 废 除 取 消 企 业 替 代 性 最 低 税 提 议 的 “ 最 后 一 刻 ” 修 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