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历 史 的 美 国 丹 宁 厂 要 关 ， 消 费 者 也 为 此 苦 恼

“ 工 厂 关 闭 后 ， 美 国 人 又 将 失 去 一 份 民 族 认 同 感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一 年 前 ， 一 家 私 募 股 权 投 资 公 司 收 购 了 国 际 纺 织 集 团 （International Textile Group）。 今 年 10 月 ， 集 团 宣 布 即 将 关 闭 位 于 北 卡 罗 来 纳 州 格 林 斯 伯 勒 （Greensboro） Cone Denim 品 牌 著 名 的 白 橡 树 工 厂 （White Oak）。 这 间 有 着 112 年 历 史 的 工 厂 是 牛 仔 裤 的 圣 地 ， 也 是 美 国 境 内 最 后 一 家 大 型 的 织 边 牛 仔 裤 布 料 （selvage denim） 生 产 厂 商 。 工 厂 关 闭 后 ， 最 先 受 到 打 击 的 是 约 200 名 工 人 以 及 格 林 斯 伯 勒 市 本 身 —— 这 里 又 名 “Jeansboro”， 牛 仔 裤 之 城 。 公 司 在 通 知 中 表 示 将 会 辞 退 208 名 员 工 。 消 费 者 也 为 此 苦 恼 不 已 。 对 于 美 国 国 内 的 牛 仔 裤 爱 好 者 以 及 东 西 海 岸 蓄 着 胡 须 的 创 意 人 士 而 言 ， 白 橡 树 标 签 一 直 是 美 国 的 骄 傲 。 同 时 ， 它 也 是 经 典 美 式 服 装 品 牌 亚 文 化 圈 的 通 行 证 。 著 名 男 装 时 尚 网 站 A Continuous Lean 的 创 始 人 迈 克 尔 · 威 廉 姆 斯 （Michael Williams） 说 ：“ 这 是 国 家 的 悲 剧 。 工 厂 代 表 了 传 统 、 骄 傲 和 专 业 性 ， 这 些 特 质 已 经 被 织 进 了 世 界 上 最 受 尊 崇 的 面 料 里 。 毕 竟 历 史 不 能 改 写 ， 工 厂 关 闭 后 ， 美 国 人 又 将 失 去 一 份 民 族 认 同 感 。” 这 则 消 息 出 乎 人 们 的 意 料 。 威 廉 姆 斯 同 时 经 营 着 一 家 营 销 公 司 ， 为 Red Wing 以 及 Levi’s 等 经 典 品 牌 服 务 。 就 在 2 个 月 前 ， 威 廉 姆 斯 还 拜 访 了 白 橡 树 工 厂 ， 并 为 此 写 了 一 篇 采 访 稿 ， 对 工 厂 大 加 赞 颂 。 这 间 有 着 112 年 历 史 的 工 厂 是 牛 仔 裤 的 圣 地 ， 也 是 美 国 境 内 最 后 一 家 大 型 的 织 边 牛 仔 裤 布 料 生 产 厂 商 。 他 在 一 次 采 访 中 表 示 ， 白 橡 树 工 厂 采 用 的 才 是 正 确 的 生 产 方 式 。 尽 管 工 厂 有 许 多 现 代 织 布 机 ， 但 并 未 使 用 这 些 机 器 大 批 量 生 产 面 料 ， 而 是 费 力 地 使 用 1940 年 代 哐 当 作 响 的 American Draper X3 梭 织 机 。 这 种 机 型 织 出 的 牛 仔 裤 面 料 更 紧 ， 纹 理 更 有 特 色 ， 而 且 带 有 必 不 可 少 的 赤 耳 。 牛 仔 裤 爱 好 者 往 往 会 特 意 卷 起 裤 脚 ， 骄 傲 地 露 出 里 面 的 织 边 。 为 了 追 求 个 性 化 ， 首 先 要 付 出 代 价 的 就 是 公 司 。 说 到 关 闭 工 厂 的 原 因 ， 一 名 公 司 女 发 言 人 提 到 了 最 常 见 的 几 个 因 素 ， 例 如 市 场 需 求 发 生 变 化 、 遭 遇 外 国 企 业 竞 争 等 。 尽 管 白 橡 树 曾 经 是 世 界 最 大 的 生 产 厂 商 ， 并 且 是 Levi’s 经 典 501 牛 仔 裤 长 期 以 来 的 面 料 供 应 商 ， 也 免 不 了 关 门 歇 业 的 命 运 。 不 得 不 提 的 是 ， 为 了 追 求 个 性 化 ， 消 费 者 也 要 付 出 代 价 。 比 如 一 条 时 髦 的 Tellason  牌 John Graham Mellor 牛 仔 裤 采 用 白 橡 树 工 厂 生 产 的 斜 纹 布 面 料 ， 售 价 就 高 达 230 美 元 。（ 不 妨 说 明 一 下 ，John Mellor 是 Clash 乐 队 主 唱 乔 · 斯 特 鲁 默 [Joe Strummer] 的 真 名 。） 在 过 去 10 年 的 大 部 分 时 间 里 ， 新 潮 的 年 轻 人 似 乎 乐 于 承 担 这 样 的 成 本 ， 所 以 市 场 上 涌 现 了 一 大 批 复 古 牛 仔 裤 品 牌 （ 如 Tellason 、 Raleigh Denim 、 Taylor Stitch 以 及 Buck Mason 等 ）， 并 且 均 以 采 用 白 橡 树 面 料 为 主 打 宣 传 。 时 过 境 迁 ， 如 今 早 已 不 再 是 2006 年 了 。 人 们 不 再 赶 时 髦 了 （ 还 是 说 ， 人 人 都 在 赶 时 髦 ？）， 经 济 也 不 怎 么 景 气 。 倡 导 廉 价 和 一 次 性 的 “ 快 时 尚 ” 成 为 了 主 流 ， 使 得 “ 慢 时 尚 ” 产 业 举 步 维 艰 。 Tellason 的 总 部 位 于 旧 金 山 。 品 牌 创 始 人 之 一 托 尼 · 帕 泰 拉 （Tony Patella） 表 示 ， 太 多 消 费 者 “ 都 在 抱 怨 进 口 商 品 、 失 业 和 低 工 资 带 来 的 影 响 ， 但 一 转 身 ， 他 们 又 会 去 好 市 多 （Costco） 购 买 牛 仔 裤 。 而 他 们 购 物 车 里 的 培 根 、 厕 纸 、 洗 洁 精 和 牛 仔 裤 都 属 于 同 一 个 品 牌 。” 他 指 的 是 好 市 多 的 自 主 品 牌 Kirkland。 甚 至 在 Cone Mills 宣 布 关 闭 工 厂 之 前 ， 曾 经 把 “ 美 国 制 造 ” 的 标 签 放 在 显 眼 位 置 的 优 质 独 立 品 牌 也 开 始 拥 抱 经 济 全 球 化 。 如 今 ， 纽 约 品 牌 Unis New York 和 Outlier 的 大 部 分 服 装 都 是 在 葡 萄 牙 生 产 的 。 男 装 时 尚 网 站 Well Spent 的 站 长 布 拉 德 · 本 内 特 （Brad Bennett） 解 释 道 ：“（ 它 们 ） 用 中 国 制 造 的 价 格 提 供 意 大 利 品 牌 的 质 量 ”。 而 Tellason、Buck Mason、Taylor Stitch 的 创 始 人 都 在 采 访 中 表 示 ， 如 果 Cone 不 再 生 产 牛 仔 裤 面 料 的 话 ， 公 司 计 划 与 日 本 的 供 应 商 洽 谈 合 作 。 这 也 并 不 奇 怪 。 美 国 可 能 是 牛 仔 裤 的 发 源 地 ， 但 日 本 把 牛 仔 裤 文 化 变 成 了 一 种 信 仰 。 Iron Heart 和 the Flat Head 等 超 高 级 日 本 品 牌 仿 制 了 经 典 美 国 牛 仔 裤 ， 把 马 龙 · 白 兰 度 狂 飙 摩 托 机 车 的 反 叛 形 象 刻 画 地 惟 妙 惟 肖 ， 就 好 像 牛 仔 裤 都 是 在 密 尔 沃 基 市 生 产 的 一 般 —— 他 们 的 工 厂 仿 佛 就 位 于 哈 雷 摩 托 车 工 厂 的 隔 壁 。 甚 至 连 那 些 看 似 爱 国 的 服 装 厂 商 也 突 然 谈 起 了 全 球 主 义 。 Taylor Stitch 的 总 部 同 样 位 于 旧 金 山 。 它 的 创 始 人 之 一 迈 克 尔 · 马 厄 （Michael Maher） 表 示 ：“ 尽 管 特 朗 普 政 府 大 力 宣 传 ‘ 美 国 优 先 ’， 但 我 们 生 活 在 全 球 化 时 代 ， 商 品 的 起 源 地 已 经 变 得 越 来 越 不 重 要 了 。” 曾 经 ， 刺 有 纹 身 的 布 鲁 克 林 网 页 设 计 师 和 背 着 来 复 枪 的 蒙 大 拿 州 农 场 主 都 站 在 同 一 战 线 ， 他 们 都 是 Filson 背 包 、Red Wing 皮 靴 、 白 橡 树 牛 仔 裤 的 拥 趸 。 可 现 在 ， 这 一 切 都 一 去 不 复 返 了 。 虽 说 几 乎 所 有 人 都 表 示 想 让 工 作 机 会 留 在 美 国 ， 但 随 着 特 朗 普 政 府 号 召 美 国 人 “ 购 买 美 国 货 ”，“ 美 国 制 造 ” 的 概 念 已 经 被 政 治 化 了 。 或 许 ， 牛 仔 裤 爱 好 者 还 有 其 它 事 情 需 要 考 虑 。 Well Spent 网 站 的 本 内 特 解 释 道 ：“ 最 近 坏 消 息 连 连 ，Cone Mills 即 将 关 厂 的 新 闻 也 不 足 为 奇 ， 至 少 是 被 其 它 事 件 埋 没 了 。 这 确 实 是 一 次 沉 重 的 打 击 ， 但 相 比 于 大 量 人 口 被 驱 逐 出 境 、 枪 手 大 肆 滥 杀 无 辜 、 环 境 急 剧 恶 化 的 新 闻 ， 这 条 消 息 真 的 不 算 什 么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智 竑 题 图 及 文 内 图 片 版 权 ：Chase Pellerin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