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 堂 文 件 ” 揭 秘 世 界 精 英 隐 藏 私 人 财 富 ， 这 里 有 个 综 述

这 篇 是 对 已 经 披 露 的 四 则 报 道 的 综 述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所 谓 的 “ 天 堂 文 件 ”（Paradise Papers） 是 指 国 际 调 查 记 者 联 盟 （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 ， 简 称 I.C.I.J.） 公 开 的 一 系 列 泄 密 文 件 中 最 新 的 一 批 ， 它 使 通 过 离 岸 避 税 天 堂 流 动 的 数 万 亿 美 元 遭 到 了 曝 光 。 此 次 泄 露 的 文 件 超 过 1340 万 份 ， 其 核 心 聚 焦 在 百 慕 大 的 毅 柏 （Appleby） 律 师 事 务 所 。 这 家 有 着 119 年 历 史 的 律 所 服 务 于 蓝 筹 股 公 司 以 及 超 级 富 豪 。 其 宗 旨 是 帮 助 客 户 减 轻 税 务 负 担 ； 隐 匿 名 下 资 产 ， 例 如 公 司 、 私 人 飞 机 、 房 地 产 和 游 艇 等 ； 并 建 立 起 大 型 离 岸 信 托 ， 有 时 这 些 信 托 的 金 额 可 达 数 十 亿 美 元 。 由 67 个 国 家 、90 多 家 媒 体 的 380 多 名 记 者 组 成 的 国 际 调 查 记 者 联 盟 ， 已 花 费 数 月 时 间 来 调 查 这 批 最 新 的 文 件 ，《 纽 约 时 报 》 正 是 其 中 的 一 员 。 离 岸 律 所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位 于 百 慕 大 汉 密 尔 顿 的 办 事 处 。“ 天 堂 文 件 ” 就 是 在 这 里 被 曝 光 的 。 图 片 版 权 ：Meredith Andrews/《 纽 约 时 报 》 与 “ 巴 拿 马 文 件 ”（ Panama Papers ） 一 样 ，“ 天 堂 文 件 ” 也 是 通 过 《 南 德 意 志 报 》（ Süddeutsche Zeitung ） 的 两 位 记 者 泄 露 出 来 的 ， 随 后 又 共 享 给 了 I.C.I.J.， 这 个 位 于 华 盛 顿 的 记 者 联 盟 曾 因 报 道 了 一 家 巴 拿 马 律 师 事 务 所 数 百 万 份 档 案 而 获 得 普 利 策 奖 。 那 批 文 件 的 公 开 在 去 年 导 致 一 名 总 理 辞 职 ， 并 曝 光 了 与 俄 罗 斯 总 统 弗 拉 基 米 尔 · 普 京 （Vladimir V. Putin） 亲 近 人 士 的 财 富 。 本 周 ，《 纽 约 时 报 》 与 I.C.I.J. 合 作 ， 发 布 了 来 自 “ 天 堂 文 件 ” 的 新 闻 报 道 。 下 面 是 对 已 经 披 露 的 四 则 报 道 的 综 述 。 俄 罗 斯 亿 万 富 翁 尤 里 · 米 尔 纳 ， 持 有 包 括 Facebook 和 Twitter 的 主 要 股 份 。 图 片 版 权 ：Patrick T. Fallon/ 彭 博 社 ， 来 自 Getty Images 硅 谷 最 著 名 的 投 资 者 之 一 尤 里 · 米 尔 纳 （Yuri Milner） 背 后 有 数 亿 美 元 的 克 里 姆 林 宫 资 金 。 这 些 文 件 显 示 ， 米 尔 纳 对 Twitter 的 投 资 依 靠 的 就 是 国 家 控 制 的 俄 罗 斯 外 贸 银 行 （VTB）。 他 在 Facebook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投 资 方 资 金 来 源 则 是 另 一 家 政 府 控 制 机 构 ， 俄 罗 斯 天 然 气 工 业 股 份 公 司 （Gazprom Investholding）。 此 外 ， 米 尔 纳 还 是 位 于 纽 约 的 房 地 产 技 术 公 司 Cadre 的 投 资 者 ， 该 公 司 是 由 特 朗 普 女 婿 、 白 宫 高 级 顾 问 贾 里 德 · 库 什 纳 （Jared Kushner） 创 立 的 。 苹 果 公 司 首 席 执 行 官 蒂 姆 · 库 克 在 2013 年 5 月 就 公 司 的 税 收 策 略 出 席 了 参 议 院 听 证 会 。 图 片 版 权 ：Andrew Harrer/ 彭 博 社 ， 来 自 Getty Images 苹 果 公 司 就 收 益 转 移 问 题 接 受 了 国 会 的 审 查 。 该 公 司 被 指 控 将 大 部 分 收 益 转 移 到 了 爱 尔 兰 的 子 公 司 ， 从 而 达 到 避 税 目 的 。 泄 露 的 文 件 显 示 ， 在 其 首 席 执 行 官 蒂 姆 · 库 克 （Tim Cook） 声 称 公 司 不 只 是 “ 把 钱 藏 在 加 勒 比 海 岛 上 ” 之 后 ， 他 们 又 发 现 了 一 个 避 税 天 堂 —— 英 吉 利 海 峡 的 一 个 小 岛 。 借 助 错 综 复 杂 的 离 岸 政 策 ， 苹 果 公 司 在 海 外 获 得 了 超 过 1280 亿 美 元 的 免 税 利 润 。 这 种 避 税 技 巧 并 不 是 苹 果 公 司 所 独 有 。“ 美 国 的 跨 国 公 司 都 堪 称 世 界 级 的 避 税 大 师 ，” 曾 服 务 于 这 类 公 司 的 税 务 顾 问 爱 德 华 · 克 莱 巴 德 （Edward Kleinbard） 如 是 说 。 威 尔 伯 · 罗 斯 在 一 月 份 的 商 务 部 长 审 议 听 证 会 上 。 图 片 版 权 ：Al Drago/《 纽 约 时 报 》 美 国 商 务 部 长 威 尔 伯 · 罗 斯 （Wilbur Ross） 投 资 了 一 家 航 运 公 司 ， 该 航 运 公 司 的 顶 级 客 户 包 括 一 家 俄 罗 斯 公 司 ， 这 家 公 司 其 中 一 名 持 有 人 上 了 美 国 商 业 制 裁 名 单 ， 另 一 名 持 有 人 则 是 俄 罗 斯 总 统 普 京 的 女 婿 。 罗 斯 在 上 任 时 签 署 的 道 德 协 议 中 表 示 ， 他 打 算 保 留 几 个 投 资 合 伙 企 业 ， 但 没 有 详 细 说 明 这 些 企 业 持 有 他 在 航 运 公 司 “ 航 海 控 股 ”（Navigator Holdings） 的 股 份 。 罗 斯 持 续 性 投 资 的 曝 光 促 使 康 涅 狄 格 州 民 主 党 参 议 员 理 查 德 · 布 卢 门 撒 尔 （Richard Blumenthal） 要 求 对 此 事 进 行 调 查 。 罗 斯 声 称 自 己 并 无 过 错 ， 但 “ 有 可 能 会 ” 抛 售 他 在 “ 航 海 控 股 所 持 的 股 份 ”。 俄 罗 斯 最 富 有 的 寡 头 列 昂 尼 德 · 米 赫 尔 松 以 犹 他 州 一 家 银 行 的 名 义 在 美 国 注 册 他 的 湾 流 飞 机 ， 因 为 注 册 飞 机 需 要 公 民 身 份 或 居 留 权 。 图 片 版 权 ：Sergey Chervotkin 犹 他 州 的 一 家 银 行 正 在 帮 助 外 国 富 豪 在 美 国 注 册 私 人 飞 机 ， 注 册 手 续 需 要 美 国 公 民 资 格 或 居 留 权 。 离 岸 文 件 揭 示 了 小 型 金 融 机 构 犹 他 州 银 行 帮 助 俄 罗 斯 首 富 列 昂 尼 德 · 米 赫 尔 松 （Leonid Mikhelson）—— 目 前 其 天 然 气 公 司 正 面 临 商 业 制 裁 —— 以 美 国 公 民 的 名 义 注 册 价 值 6500 万 美 元 的 湾 流 飞 机 的 过 程 。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的 客 户 都 有 谁 ？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的 精 英 客 户 与 莫 萨 克 · 冯 赛 卡 公 司 （Mossack Fonseca） 的 精 英 客 户 形 成 了 鲜 明 的 对 照 ， 后 者 泄 密 的 正 是 “ 巴 拿 马 文 件 ”， 不 过 它 对 客 户 的 业 务 可 没 前 者 那 么 挑 剔 。 泄 露 的 文 件 可 以 从 2016 年 一 直 追 溯 到 1950 年 。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在 世 界 各 地 的 避 税 天 堂 都 设 有 办 事 处 。 除 了 百 慕 大 总 部 之 外 ， 它 还 在 加 勒 比 地 区 的 英 属 维 尔 京 群 岛 和 开 曼 群 岛 等 地 开 展 业 务 。 英 属 马 恩 岛 、 泽 西 岛 和 根 西 岛 、 位 于 印 度 洋 的 毛 里 求 斯 和 塞 舌 尔 ， 以 及 香 港 和 上 海 等 地 均 有 其 分 支 机 构 。 客 户 名 单 中 大 多 为 美 国 公 司 和 美 国 公 民 。 过 去 曝 光 的 泄 密 事 件 都 和 美 国 客 户 无 关 ， 其 中 包 括 2013 年 新 加 坡 和 英 属 维 尔 京 群 岛 两 家 离 岸 公 司 的 “ 离 岸 泄 密 ” 事 件 、2015 年 英 国 汇 丰 银 行 （HSBC） 旗 下 的 一 家 瑞 士 私 人 银 行 的 “ 瑞 士 泄 密 ” 事 件 ， 还 有 2016 年 巴 哈 马 的 一 次 泄 密 事 件 。 这 些 文 件 不 仅 来 自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 还 来 自 新 加 坡 私 人 信 托 公 司 盛 亚 信 托 （Asiaciti Trust）， 以 及 在 百 慕 大 、 开 曼 群 岛 、 黎 巴 嫩 和 马 耳 他 等 避 税 天 堂 正 式 注 册 的 机 构 。 企 业 设 立 离 岸 公 司 是 合 法 的 ， 目 的 是 为 并 购 等 跨 境 交 易 提 供 便 利 。 在 I.C.I.J. 询 问 之 后 ， 毅 柏 律 师 事 务 所 于 10 月 24 日 发 表 公 开 声 明 ， 称 公 司 处 在 “ 高 度 监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