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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校园袭击留下 145 具尸体,大部分都是孩子

Declan Walsh ·

团结的声明和对敌人的蔑视之下,却是尴尬的现实。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伦敦电 - 此前,巴基斯坦的塔利班组织已经用炸弹和纵火袭击了超过 1000 所学校,并曾经枪击了马拉拉·尤沙夫赛,那位为女孩们争取受教育权利的姑娘。

当地时间周二,塔利班对教育领域的无耻暴行刷新了底限,他们袭击了巴基斯坦北部城市白沙瓦的一所人头攒动的学校,杀死 145 人——其中 132 名是身着校服来上学的孩子。该事件成为巴基斯坦塔利班历史上发起的伤亡最大的单次袭击。

这场暴行发生在陆军公立学校(Army Public School and Degree College)。9 名塔利班枪手闯进学校连廊和礼堂,疯狂扫射 8 小时,并投掷手榴弹。在校的 1100 名学生中,枪手让其中一部分学生排成一列,而后冲着头部开枪。一些学生往课桌下躲的时候被打死还有一些学生被迫观看自己的老师被子弹打成筛子。

随着巴基斯坦突击队员冲进学校,枪声和爆炸声不断传出,学生家长们围挤在校门周围祈祷自己的孩子能够逃生。

2004 年,俄罗斯别斯兰市(Beslan)的一起恐怖主义袭击造成了一所学校 186 名学生丧生。就像是十年前的恐怖事件令人寒心的回响,塔利班在白沙瓦市发起的恐怖袭击,给这座七年以来一直笼罩在恐怖阴影之下的城市带来了新的创伤。当晚,清真寺里挤满了抬着小棺材的哀悼者,居民们在路边哭泣。

塔利班的发言人表示,这次袭击旨在报复巴基斯坦军队在北瓦齐里斯坦(North Waziristan)部族地区的清剿行动。但是躺满学生尸体的学校礼堂照片——很多死亡的学生都还未满 13 岁——再次印证了巴基斯坦塔利班的战争对象总是最为脆弱、最无力抵抗的平民。

愤怒的浪潮冲破了国家的界限,无数表达支持和对死难者同情的声明从世界各地传来。

甚至其它激进组织都觉得有必要对此事评论几句,虽然语气中可能带着嘲笑。虽然阿富汗塔利班去年也将当地武装冲突中平民的伤亡推到历史新高,但这次它的发言人发布了一条 Twitter 消息,对恐怖事件表示谴责。消息称这次事件有违伊斯兰教准则,并对死难者的家属表示了同情。

白沙瓦市的目击者称,这次袭击大约从上午十点开始,9 名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乔装成巴基斯坦军警,穿过一片军队公墓、翻过陆军公立学校后面的围墙。他们冲过主楼,一路扫射并投掷榴弹,然后到达学校礼堂。据巴基斯坦一名官员介绍,那时候礼堂里正有一名高级官员在讲授急救课程。

他们先是向学生疯狂扫射,然后挑出幸存者。“指导员教我们低身爬下,”一名叫泽杉(Zeeshan)的学生在医院接受采访时说。“然后,我就看见那些武装人员走过一排一排的学生,向他们的头开枪。”

在学校的其他角落,当老师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都立即停止了授课和考试,并试图保护这些 5 到 17 岁的学生。7 岁的阿法克(Afaq)在说起那些武装人员向逃向教室的学生们疯狂射击的时候,忍不住大哭起来。“他们杀了我的老师,”他说道,眼中全是泪水。

虽然早期的报告指出,这些持枪暴徒是想就此开始一场长时间的对峙——在事后的搜索中也发现,他们中有人携带了大量食物——但一位匿名的高级安全官员坚持认为,他们根本没想劫持人质,“他们就是去杀人的,而且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他说道。

巴基斯坦军队中精锐的陆军特种部队(Special Services Group)进入学校之后,整个学校变成了一片战场。特种部队逐渐占领了整个学校,随后,被困的武装分子引爆了身上的自杀式炸弹背心,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城市。据幸存者介绍,有些袭击者好像能说阿拉伯语,其它几个说普什图语。

在白沙瓦被杀害的 132 名学生中的一位。9 名武装人员用手雷和自杀背心报复性地血洗了这所学校。

一些身着统一绿色毛衣和运动服的学生成功从学校逃了出来。绝望的亲属们冲到当地医院,或者聚集在学校大门外,打听关于他们孩子的消息。

在自己的孩子埃桑被士兵救出来以后,穆罕默德·阿沙德才松了口气。“感谢真主赐给他第二次生命,”他说。

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运。当晚晚些时候,一张死亡名单被贴在了瑞丁夫人医院外面,家长们都凑了过去。

随着战况的恶化,巴基斯坦总理纳瓦兹·谢里夫也到了白沙瓦,周三在那里,他召集所有政党开了个紧急会议。“此时,我们应该统一口径,铲除武装分子,”巴基斯坦联邦财政部长伊沙克·达尔说。

此次袭击事件让巴基斯坦这动荡一年的动乱达到了一个高潮。由于发放疫苗的医疗人员受到武装攻击,小儿麻痹症现在已经从部族地区扩散到了巴基斯坦第一大城市卡拉奇。而政党斗争则让巴基斯坦政府,有时候甚至是主要城市的运行陷入停滞。

专家称,巴军今年夏天对北瓦齐里斯坦的攻击,已经驱散了那里的武装人员,并打击了他们对部落地带的控制。但即便是那次的成功也给了政府以警示。在一个本来已经有人流离失所的国家,冲突让100 多万人逃离了巴基斯坦。据称,许多武装部队已经转移到了邻近的地区,或者越过边境去了阿富汗。

这让巴基斯坦国民感到了一丝轻松,6 月开始的攻击似乎让巴基斯坦塔利班无法兑现他们所威胁的复仇行动。现在,在周二的学校大屠杀之后,仅剩的希望也不存在了。

塔利班发言人穆罕默德·库拉萨尼说,武装人员之所以把军校作为目标,是因为它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现役官兵的儿女,虽然当中也有一些人普通市民的孩子。

“阿富汗人民立法会议(shura)决定对这些伊斯兰的敌人的家庭进行打击,让他们尝到失去儿女的痛苦,”库拉萨尼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

军事专家说,此次攻击显示,尽管今年塔利班发生了几次大的分裂,但它还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

“他们想通过打击中产阶级和他们的信心,来破坏巴基斯坦军方的计划,”约翰·霍普金斯高级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前奥巴马政府官员瓦利·纳斯尔说。“这些人想告诉公众,塔利班可以攻击他们,而且会打得很惨,而军方对此毫无办法。”

此次袭击在全球招致非常强烈的谴责,甚至超过了 2012 10 月塔利班袭击马拉拉后的舆论谴责。马拉拉在那次袭击后幸存,上周还成为了诺贝尔和平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我因为此次毫无意义而又冷血的恐怖行为感到心碎,”马拉拉在周二的一份声明中说。“我,以及全世界数百万人,都为这些孩子、我的兄弟姐妹们默哀——但我们永远不会被打败。”

她的谴责得到了来自联合国、英国、美国和其他国家的附和。在巴基斯坦,和平人士手拿蜡烛为孩子们守夜,其他人则通过社交媒体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一整天了,我热血沸腾,内心一直在哭泣,”著名电视明星薇娜·马利克·汗(Veena Malik Khan)写道。她在自己的一条 Twitter 消息里,称攻击者们是“禽兽”。一家新闻网站把自己的网页从彩色调成了黑白。

在团结的声明和对敌人的蔑视之下,却是尴尬的现实。虽然巴基斯坦此前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血腥的暴行,但国家的领导者们还没有找到解决塔利班叛乱的办法。

批评人士说,这一部分是出于领导人自己的错:军队还在继续支持“好的塔利班”——也就是那部分将目标放在印度和阿富汗的军事组织。巴基斯坦的政治领袖常常不愿意公开批评这些武装人员。

随着白沙瓦的死亡人数不断上升,一些人开始想,此次暴行是否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曾经的板球手伊姆兰·汗(Imran Khan),现在是巴基斯坦正义运动党党首,该党管理着以白沙瓦为首府的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Khyber-Pakhtunkhwa),他就常常受到人们的批评,因为他拒绝指名道姓地批评塔利班,而且在军事行动进行当口,还继续主张和平谈判。

但在周二,他公开谴责了塔利班,说他被针对学生的暴行震惊了。“要打也冲着男人们去,别针对孩子,”他说。

与此同时,士兵清理完了学校的最后四片区域。学校校长塔希拉·卡兹(Tahira Qazi)也在袭击中身亡。

在市里的一所医院里,人们把孩子们的尸体排成一排,武装警卫则守卫在一堆小木棺材旁边。

翻译 is译社 imogen 葛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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