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器 人 越 来 越 聪 明 ， 工 人 们 赶 得 上 么 ？

科 技 究 竟 会 不 会 在 让 一 部 分 人 的 工 作 岗 位 消 失 的 同 时 ， 创 造 同 样 多 的 新 岗 位 ， 现 在 还 说 不 清 楚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最 近 ， 一 种 专 门 用 于 为 病 人 注 射 麻 醉 剂 的 机 器 人 已 经 在 西 雅 图 的 医 院 里 派 上 用 场 ； 在 硅 谷 的 一 家 酒 店 里 ， 一 个 负 责 行 李 的 机 器 人 已 经 可 以 搞 定 客 房 服 务 ； 去 年 春 天 ，《 洛 杉 矶 时 报 》 刊 登 了 一 则 由 程 序 软 件 编 写 的 地 震 突 发 新 闻 。 至 少 自 勒 德 分 子 （ 强 烈 反 对 机 械 化 和 自 动 化 的 人 ） 抗 议 资 本 家 降 低 工 资 、 解 雇 工 人 开 始 ， 就 有 了 对 科 技 取 代 人 工 的 担 忧 ， 但 从 机 器 人 目 前 的 智 能 化 水 平 来 看 ， 这 一 担 忧 很 可 能 会 变 成 现 实 了 。 近 几 年 的 技 术 突 破 ， 使 得 机 器 人 能 够 模 仿 人 类 思 维 ， 这 意 味 着 ， 除 了 工 人 和 职 员 的 一 些 机 械 型 工 作 以 外 ， 机 器 人 同 样 也 能 胜 任 知 识 型 和 服 务 型 岗 位 。 最 近 的 十 五 年 里 ， 数 码 科 技 已 经 渗 透 到 了 生 活 的 方 方 面 面 ， 但 就 业 市 场 却 越 来 越 不 景 气 ， 即 使 最 近 一 段 时 期 经 济 形 势 好 转 ， 但 无 论 相 较 于 十 年 前 还 是 1990 年 代 ， 适 龄 工 作 群 体 的 失 业 率 都 大 大 上 升 。 经 济 学 家 一 直 以 来 都 强 调 说 ， 正 如 马 车 制 造 者 会 被 汽 车 生 产 商 所 代 替 一 样 ， 科 技 让 一 部 分 工 作 岗 位 消 失 的 同 时 ， 会 创 造 出 同 样 多 的 新 岗 位 。 但 现 在 ， 许 多 经 济 学 家 对 此 没 有 那 么 确 定 了 。 在 加 州 库 比 蒂 诺 的 雅 乐 轩 酒 店 中 ， 一 个 机 器 人 正 在 执 行 为 客 人 送 干 净 毛 巾 的 指 令 。 美 国 前 财 政 部 部 长 劳 伦 斯 · 萨 默 斯 近 日 称 ， 他 并 不 相 信 自 动 化 能 制 造 新 的 就 业 岗 位 这 一 说 法 。“ 这 样 说 并 不 是 对 未 来 提 出 的 假 设 ，” 他 说 道 ，“ 这 就 是 正 在 我 们 面 前 发 生 的 事 情 。”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科 学 家 埃 里 克 · 布 伦 乔 尔 森 说 ，“ 在 下 一 个 十 年 ， 这 将 是 我 们 的 社 会 面 临 的 最 严 峻 的 挑 战 。” 布 伦 乔 尔 森 和 其 他 专 家 称 ， 他 们 相 信 面 对 科 技 的 挑 战 ， 社 会 最 终 能 够 以 某 种 方 式 ， 让 科 技 最 大 限 度 发 挥 其 积 极 作 用 。 正 如 互 联 网 与 文 字 处 理 工 具 让 办 公 室 职 员 的 工 作 更 加 高 效 ， 医 疗 机 器 人 让 外 科 医 生 的 手 术 更 加 精 准 ， 除 了 淘 汰 掉 一 些 过 时 的 工 作 岗 位 以 外 ， 新 技 术 不 仅 可 以 作 为 人 类 技 能 的 补 充 ， 还 能 够 提 高 生 产 效 率 。 有 了 更 多 高 效 的 工 人 以 后 ， 就 能 赚 更 多 的 钱 、 生 产 出 的 商 品 和 服 务 也 能 让 生 活 变 得 更 好 。 “ 这 基 本 上 就 是 200 年 来 世 界 经 济 发 展 的 历 程 ，” 风 投 资 本 家 、 网 络 浏 览 器 发 明 者 马 克 · 安 德 里 森 说 道 ，“ 就 在 100 年 前 ， 我 们 现 在 做 的 许 多 工 作 还 没 有 出 现 ， 100 年 后 情 况 亦 会 如 此 ， 未 来 会 出 现 很 多 新 的 岗 位 。” 旧 的 岗 位 被 时 代 抛 弃 ， 新 的 岗 位 层 出 不 穷 ， 在 这 两 种 趋 势 并 行 的 今 天 ， 很 难 为 科 技 是 否 会 取 代 人 工 这 个 问 题 下 一 个 定 论 。 人 工 智 能 在 短 期 内 取 得 了 重 要 进 展 ， 机 器 人 已 经 不 再 仅 仅 是 执 行 程 序 命 令 或 回 应 人 的 语 言 和 行 动 ， 它 们 还 具 有 学 习 能 力 。 在 人 工 智 能 向 着 复 杂 精 细 快 速 发 展 的 同 时 ， 美 国 劳 动 者 学 习 新 劳 动 技 能 的 速 度 却 并 没 有 提 高 ， 即 使 和 其 他 国 家 相 比 ， 美 国 工 人 学 习 新 技 能 的 速 度 也 并 不 占 优 势 。 经 济 合 作 与 发 展 组 织 最 近 的 一 份 报 告 显 示 ，55 岁 到 64 岁 的 美 国 人 是 掌 握 技 能 水 平 最 高 的 一 群 人 ， 但 与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 美 国 年 轻 人 掌 握 技 能 的 水 平 仅 达 到 平 均 水 平 ， 在 某 些 衡 量 指 标 上 甚 至 低 于 平 均 水 平 。 很 显 然 ， 很 多 工 人 感 觉 到 了 来 自 科 技 的 威 胁 。 在 最 近 《 纽 约 时 报 》、CBS 新 闻 与 凯 撒 家 庭 基 金 会 的 一 项 针 对 美 国 25 到 54 岁 待 业 人 口 的 调 查 中 ，37% 的 人 希 望 能 找 到 工 作 ， 并 且 认 为 科 技 的 广 泛 应 用 是 就 业 难 的 原 因 之 一 ， 还 有 更 多 的 （46%） 受 访 者 认 为 ， 自 己 “ 缺 乏 空 缺 职 位 要 求 的 教 育 水 平 或 工 作 技 能 ”。 能 够 表 现 这 两 种 趋 势 共 同 作 用 的 一 个 例 子 ， 就 是 无 人 驾 驶 汽 车 。 一 种 可 能 是 无 人 驾 驶 技 术 的 出 现 ， 让 卡 车 和 出 租 车 司 机 丢 了 工 作 ， 另 一 种 可 能 是 ， 新 技 术 让 司 机 们 更 加 高 效 ， 从 而 增 加 收 入 。 但 在 后 一 种 情 形 中 ， 司 机 们 又 不 得 不 掌 握 一 些 新 技 能 。 新 技 术 对 于 白 领 工 作 的 挑 战 也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 美 国 劳 动 统 计 局 预 计 ， 在 未 来 十 年 中 ， 广 告 销 售 代 理 和 飞 行 员 的 人 数 将 会 下 降 。 如 今 的 飞 机 已 经 基 本 上 实 现 了 自 动 驾 驶 ， 而 且 其 自 动 化 的 程 度 还 在 不 断 提 高 。 全 球 互 联 网 广 告 最 大 的 代 理 商 谷 歌 ， 几 乎 不 需 要 人 来 干 预 出 售 和 放 置 搜 索 广 告 的 过 程 ， 这 就 意 味 着 推 销 员 的 工 作 变 得 可 有 可 无 了 。 美 国 西 雅 图 弗 吉 尼 亚 梅 森 医 院 的 一 个 医 疗 小 组 正 在 用 一 个 机 器 人 系 统 （ 图 中 左 部 带 有 显 示 屏 的 装 置 ） 为 一 个 病 人 注 射 麻 醉 剂 麻 省 理 工 大 学 经 济 学 家 大 卫 · 奥 特 称 ， 任 凭 人 工 智 能 如 何 发 展 ， 总 还 会 有 一 些 人 的 技 能 是 机 器 人 永 远 无 法 学 会 的 ， 比 如 人 懂 得 常 识 ， 有 适 应 能 力 和 创 造 力 。 即 使 是 目 前 一 些 已 经 高 度 自 动 化 的 工 作 ， 也 还 是 需 要 人 的 参 与 ， 比 如 在 机 器 人 麻 醉 师 为 病 人 实 施 麻 醉 的 过 程 中 ， 仍 然 需 要 有 医 师 的 监 督 ， 就 像 是 麻 醉 助 理 一 样 。 在 其 他 工 作 领 域 ， 机 器 人 也 正 在 取 代 着 人 们 的 工 作 。 牛 津 大 学 的 一 项 研 究 表 明 ， 电 话 销 售 员 就 很 有 可 能 将 被 机 器 人 取 代 ， 研 究 还 发 现 ， 康 乐 治 疗 师 是 最 不 可 能 被 机 器 人 取 代 的 工 作 。 但 下 这 个 结 论 或 许 还 为 时 尚 早 ， 目 前 微 软 公 司 的 Kinect 体 感 设 备 已 经 具 备 识 别 人 类 动 作 的 功 能 ， 这 种 技 术 在 物 理 治 疗 中 能 够 帮 助 患 者 纠 正 恢 复 练 习 中 的 错 误 动 作 。 机 器 人 在 其 他 领 域 的 发 展 也 不 可 小 觑 。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圣 地 亚 哥 分 校 的 人 脸 识 别 软 件 的 开 发 者 称 ， 这 一 系 统 能 够 通 过 识 别 儿 童 的 面 部 表 情 来 确 定 他 们 的 痛 苦 程 度 。 机 器 人 甚 至 能 够 识 别 味 道 ， 就 在 九 月 ， 泰 国 政 府 引 进 了 一 种 衡 量 泰 餐 是 否 足 够 正 宗 的 机 器 人 ， 这 款 机 器 人 能 够 告 诉 你 某 道 泰 国 菜 是 绝 对 够 味 ， 还 是 需 要 再 淋 那 么 一 点 鱼 露 。 2011 年 ， 在 美 国 著 名 智 力 竞 答 节 目 《 危 险 边 缘 》 上 ，IBM 公 司 开 发 的 计 算 机 系 统 沃 森 在 围 棋 对 弈 中 打 败 了 人 类 对 手 ， 在 这 之 后 ， 它 已 经 能 够 胜 任 更 多 复 杂 的 工 作 了 。 今 年 ， 这 个 系 统 开 始 为 退 伍 老 兵 提 供 选 择 定 居 地 点 及 购 买 保 险 的 咨 询 服 务 。 沃 森 系 统 还 能 帮 助 科 学 家 和 律 师 搜 寻 文 件 ， 或 是 为 主 厨 炮 制 新 的 食 谱 ， 目 前 IBM 公 司 正 尝 试 将 沃 森 开 发 成 为 一 个 具 有 情 商 的 智 能 系 统 。 像 许 多 科 技 公 司 一 样 ，IBM 公 司 称 ， 沃 森 只 是 辅 助 人 类 完 成 某 些 工 作 ， 并 且 让 人 们 在 一 些 新 的 工 作 中 更 加 高 效 ， 它 并 不 会 完 全 替 代 人 工 。 机 器 人 经 过 学 习 之 后 ， 是 否 会 取 代 法 律 顾 问 、 推 销 员 、 主 厨 、 律 师 和 研 究 者 的 工 作 ？ 这 个 问 题 的 答 案 我 们 得 过 几 年 才 能 知 道 。 一 些 专 家 对 机 器 人 取 代 人 工 持 悲 观 态 度 ， 一 些 则 表 现 得 十 分 乐 观 ， 但 大 多 数 人 还 是 认 为 ， 未 来 的 趋 势 并 不 确 定 。 即 使 是 那 些 整 日 与 尖 端 科 技 打 交 道 的 学 者 ， 都 无 法 百 分 之 百 理 解 新 的 数 码 革 命 将 会 带 来 怎 样 的 经 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