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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在栈道上蹦迪是什么感觉?

那感觉一定很酸爽。虽然蹦迪和蹦极只有一字之差,栈道建在崖壁上,一不留神脚一滑……请珍爱生命。

戏一开场就令人瞠目。舞台设施充满道教元素,穿着古代服装的司仪用方言报幕“请您欣赏”,仿佛魔幻世界里古怪的节目主持人。打扮成道教半仙模样的主角上香念咒敬神请愿,穿梭于台前幕后,服装道具看得出都很有些年数,是真的vintage。后面几幕戏里出场的有提线木偶、面具大神,与真人反串、宗教形象等几种形式混合出演,节奏富于变化,结构充满张力。 身前悬崖峭壁,脚下万丈深渊。凌空穿云,足底生风,sometimes手脚并用……这就是行走于栈道之上的真实体验,还想蹦迪?请你且行且珍惜。  

川陕之间的栈道始建于战国,发展于秦汉,是由大秦通往蜀汉的重要桥梁,是中国古代交通史上的伟大发明。《史记》中提到秦国宰相蔡泽说:“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意思是秦国通栈道进四川开发西部,使全国人民都感到臣服敬畏。那是在公元前三世纪,修筑栈道彰显了秦惠王的卓越政绩。秦岭山道崎岖,是千里栈道解决了越秦岭入巴蜀的难题,难度系数不亚于青藏铁路通车。今天我们行走在栈道上,仍能切身感受到其道之险峻,其路之难行。  

“寰行中国 2017别克·中国文化之旅”行至川陕交界,在山区体验崎岖路况和不同气候下的驾行快感。山路盘旋交错,天气时雨时晴,好在有别克的保驾护航,让我们能够带着别样的期待和安稳的心情,在蜿蜒山路中保持匀速驾驶。每一次转弯、爬坡,每一脚油门、刹车,都是人与车天衣无缝的高度配合。天与人合一,车与路合一,浩然天地之间,我们随别克重访秦汉、梦回三国,探寻古中国的栈道文化。  

栈道在高山峡谷之间因地制宜,一整段栈道通常包括几种不同的结构,或凿山为道,或修桥渡水,更多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孔,间隔2米左右,插入结实的木梁,上铺木板,下加斜撑,侧面再加筑木栏或铁链以形成保护。也有的栈桥上还盖有雨棚,外形如一串楼阁,也叫“阁道”。长度方面,有名的褒斜道、金牛道、米仓道、子午道等都各有几百公里。道宽通常2-3米,也有宽至5-6米的,能通车马,还能通木牛流马。没错,诸葛亮的旷世发明就穿行在此古栈道上。三国故事集中发生在这里。若真有闲情逸致,约三五好友在古栈道上来一盘“三国杀”,倒是比蹦迪更应景。  

比起闲情逸致,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敬意,和不畏艰险勇于探索的决心。“寰行中国 2017别克·中国文化之旅”的第二条线由西安一路开往成都,探寻古栈道风貌和周边历史人文,亲身体验汉中的褒斜栈道和川北的剑门关栈道,回到那些古代英雄故事的发生地。行不尽栈道之险,看不完栈道之奇,听不够栈道之趣。以栈道为桥梁,我们穿越秦汉,游访三国。  

石门栈道:褒河物语

古蜀道,说是蜀道,却有90%的主体在陕西汉中境内。汉中是陕南最大城市,是汉王朝的重要发祥地,被誉为“汉人老家”。古语有云“风气兼南北,言语夹秦蜀”,汉中方言似乎是用陕西话的方式去说四川话,而当地美食则是用四川人的口味去烹调陕西菜。初到汉中,常常糊涂,不知身在何处。汉中大钟寺是褒斜栈道的南起之处,也就是褒谷口,北至眉县斜峪关,也就是斜谷口,沿褒斜二水,穿褒斜二谷,故此得名。迎着烈日,我们来到石门水库,泛舟褒河水上,瞻仰两岸栈道,聆听风声、水声和数不尽的栈道风云故事。

故事之一,“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里先说四个人,项羽、刘邦、张良、韩信。前两个大家都知道,象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历史书中的楚汉之争,说的就是项羽刘邦的事迹。弦外之音,笔者高中时曾因不情愿背诵《鸿门宴》而被语文老师要求抄写全文一百遍,因此这段记忆特别深刻,两位男主角从此烙印在脑海,徘徊在心田。话说张良和韩信都是刘邦的好朋友、好战友,出谋划策,乐此不疲。刘邦从“鸿门宴”上逃走后,忠臣张良给主公刘邦献出妙计:“请您回去后烧毁栈道。”“Why啊?”“以示项羽,不再相争。”张良同志很有心(机),让刘邦烧毁所经过的栈道,一来防止追兵,更重要的是表示无意回头,让项羽彻底放松警惕,然后在汉中巴蜀一带韬光养晦,待时机成熟再重拾失地。果然,项羽看到刘邦烧绝栈道后,就在心里和此人说白白,忙别的去了。于是,故事的高潮就要来了。  

忠臣韩信给主公刘邦的宝贵建议是一句成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当然成语是从这典故来的。什么意思呢?之前讲到,刘邦回到汉中蓄力,憋大招,憋到差不多想要攻打关中了,这时想起来唉呀百里栈道都被烧毁了,这可怎么办。韩信就说了那句成语,意思是“主公,咱们明面上修复栈道,迷惑项羽,让他以为咱们要从褒斜道进军;实际上背地里抄小道,从陈仓进入关中突袭之。”陈仓是多年断行的故道,没人会想到会从这里进攻,尤其是眼看着对方大举修复栈道的情况下,完全掉以轻心了。就这样,栈道一烧一建,让生性单纯的项羽被算计了整整两次,后彻底失败,空留一出绝唱“霸王别姬”。刘邦智囊团完胜,用栈道下了一手好棋。  

故事之二,曹操“衮雪”。这是曹操唯一传世的手书真迹,就俩字,“衮雪”。作为“汉魏十三品”中的第九品,这块石碑收藏在汉中博物馆展厅内,供海内外大批书法艺术爱好者观赏品鉴。请注意,“衮”字没有三点水,“雪”后也没有“球”。当时是这样,公元219年,曹操人生中第二次来到汉中,第一次是四年前来收降张鲁,这次呢,是来给大将夏侯渊报仇的。夏侯渊可能诸位记得,就是街机《三国战纪》里最难打的一位,被评为“街机史上十大Boss”之一。历史上是一位真实的狠角,死在黄忠刀下。曹操到汉中以后工作进展并不顺利,只能整天游山玩水。汉中当地的专家告诉我们,曹操是这次在汉中游玩时,看到褒河水击打在石头上浪花四溅的样子像是滚滚飞雪,有感而发,提笔写下“衮雪”,刻在石门摩崖上。不过另有说法是曹操前次征张鲁时来汉中写下的,我们还是选择相信当地专家,anyway,时间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衮”字显然少了三点水旁,这是曹丞相写了错别字?据说当时大家都不敢吱声,只有一位侍从斗胆举手:“丞相,衮字岂能无水?”丞相莞尔:“呵呵。”侍从想:这下完了,我一多嘴,全家老小的性命都给毁了,完了完了,祝我下辈子做聋哑人吧……正胆寒嘀咕之时,不料丞相话锋一转,指着河流说:“江中之水甚多,何需画蛇添足?”众人鼓掌,曹丞相果然是高情商英才,传播学领域的行家里手,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气氛重回融洽。可见,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转译和包装概念。  

这故事是说曹操是故意这么写的,有好奇心的你能信吗?“滚”字大家都懂,大水奔流之意,而“衮”字多指古代君王的礼服,显然不通之极。故事之外,有人认真做了考据。原来,汉魏时期尚无“滚”字,“衮”为“滚”的初文,二者为古今字,可以通用。杜甫《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衮衮来。”苏东坡《十二时中偈》:“百衮油铛里,恣把心肝煠。” 这些诗词原文都是无水之“衮”,加了三点水是现代文的写法。终于,现代学者为曹丞相正了名。

石门栈道上的文化往事,令人感叹汉文化悠远深沉,一如“衮衮”褒河流水。

剑门栈道:天险与豆腐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到剑门关就能真懂这句话。三国时诸葛亮作为蜀汉丞相带兵北伐中原,路经大剑山中段,见山形似剑,山体连绵不绝,中断有崖似门,地形易守难攻,便在此修建关卡,派兵镇守,并在大小剑山之间架筑飞梁阁道,剑门关栈道,也就是“剑阁”由此而来。这里是古蜀道的咽喉,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据说历史上没有任何兵家从正面攻下剑门关,唯有当年红军在李先念将军的带领下,强渡嘉陵关,奇袭营盘嘴,攻克了剑门关。此地在中国战争史上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这里强烈的古战场气氛令人斗志激昂,心胸开阔。带着工作设备登上剑门关城楼,感觉自己战斗力满格,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李白名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说的就是剑门蜀道。剑门蜀道地处金牛道的核心段,金牛道与褒斜道都是川陕栈道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留下数不清的诗词歌赋、文人墨宝和文化事迹。剑门关栈道分土栈和石栈两种。土栈是在林中铺木为路,杂以土石,穿林进山。石栈就是阁道,在山崖上凿孔支桩再铺木板成路。古蜀道已难寻踪迹了,留下来的只有当时支撑石栈的石孔。现在剑门关景点人们行走的栈道是今人仿古铺设的,即便如此,在栈道上爬上爬下也是很辛苦的过程,而且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同行的一位朋友就在下行时脚没踩稳,不慎滑倒,只听见山崖之间爆发出“啊”的一声鸣响,回音绵长,幸好这位朋友只是蹲坐在台阶上没伤到筋骨,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当时下过雨,路多少有点滑,栈道又是木板铺设的,处在山势雄险的剑门崖壁有一定高度,道路纵横崎岖,危险难行。要去行走栈道,真的要穿好有防滑底的鞋子。这是我们此行第二次来到剑门关,前一天来的时候正赶上瓢泼大雨,只好打道回府,第二天再来试运气。还好天空放晴,不过山路还有些半湿。可以想象在古代,无论什么样的恶劣天气,战士们都要坚守岗位,根本不存在安全防护措施,战士们就在这样凶险的环境下靠着雄心壮志与过人胆识保持战斗状态,又哪有心思蹦迪……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剑门关脚下的豆腐宴。“剑门豆腐”大有来头,相传始于三国时期。蜀汉大将姜维带兵退守剑门关,当时兵疲不能战,马乏不能骑,眼看蜀北屏障剑门危在旦夕。姜维主张闭关休战,号召百姓磨豆浆,以豆腐犒赏士兵,以豆渣喂战马,兵马休养生息。结果很奏效,豆腐一计让全军重振旗鼓。传说三日后姜维仅引五千兵将大败钟会,战退魏军。没想到在如此硬朗肃杀的剑门关,是豆腐这样软糯洁白看似柔弱的事物给了战争一剂良方,以柔克刚,解燃眉之急。这剑门豆腐就像古代独门的能量棒配方,大振蜀军之后,一直流传到今天。此地不仅保存了古法制作豆腐的流程,还发展出丰盛的豆腐宴,整桌宴席道道菜里有豆腐,堪称奇观。  

射箭提阳戏:戏曲与巫术

在剑门关附近的昭化古城,射箭提阳戏的唱腔响彻云霄,爆发出巨大能量。射箭提阳戏是传统傩戏的重要一支,长期流传于四川省元坝区射箭乡一带,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次别克团队特地到射箭乡邀请来这门传统艺术的传承人,为我们现场表演一出完整的射箭提阳戏。

戏一开场就令人瞠目。舞台设施充满道教元素,穿着古代服装的司仪用方言报幕“请您欣赏”,仿佛魔幻世界里古怪的节目主持人。打扮成道教半仙模样的主角上香念咒敬神请愿,穿梭于台前幕后,服装道具看得出都很有些年数,是真的vintage。后面几幕戏里出场的有提线木偶、面具大神,与真人反串、宗教形象等几种形式混合出演,节奏富于变化,结构充满张力。  

简单描述下流程可以分为:先开坛请神,鼓乐齐鸣,再表演人间娱乐,驱魔还愿,最后送神回天。整出戏浑然一体,自成世界,是戏剧也是祭祀,充满古代巫文化的仪式感。现场表现力强大,一股原始野生的力量直击人心。专注欣赏的过程中,有时似乎会产生幻觉,仿佛灵魂被裹挟进入那个奇幻的时空,跟随着喜怒哀乐,游荡恍惚。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联想到日本前卫戏剧代表人物寺山修司在“天井栈敷”时期的实验性表演,其融合传统演剧和实验戏剧的效果与此剧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提阳戏之美,完全传承自中国古代民间智慧。其宗教美感与现世趣味,巫文化背景下祭祀仪式的多样性诠释,空前震撼,无以伦比。  

在戏剧结束后的交流中了解到,演这出戏主角的老先生是射箭提阳戏家族的第十二代传人,下一代传人是他的侄子,乐队领头敲奏锣鼓的年轻人。相信这门艺术将在他们手中得以很好地延续和发展。在老先生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基本功唱腔里可以听出与现代戏曲在技术层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感性层面的呼应,可以看到传统艺术所富有的充沛能量、丰富养分和难以估量的文化潜力。射箭提阳戏是连接古汉与现代戏曲的重要文化桥梁,是“寰行中国 2017别克·中国文化之旅”体验的重要一站。正可谓醍醐灌顶,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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