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
400 万根香蕉和一个城市:纽约的香蕉生意如何运转?
从码头到消费者的购物袋,从品种选择到催熟仓库,这篇文章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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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里一个炎热的日子,一艘名为赫尔曼•黑塞(Hermann Hesse)号的货轮停进了纽约港,朝布鲁克林的红钩集装箱码头(Red Hook Container Terminal)出发。这艘长约 165 米的集装箱货轮悬挂着利比里亚国旗,从厄瓜多尔出发,航行了约 4828 公里,经过了巴拿马运河,先在加勒比地区取货,然后又经历了多场恶劣天气,才最终来到纽约。
当这艘货轮抵达布鲁克林的码头时,对于船上的香蕉来说,它们的历程才刚刚开始。
每个星期,都会有一艘像这样的货轮抵达红钩集装箱码头,船上装着 40 个集装箱,里面装着大约 400 万根香蕉,相当于整个纽约市每周进口香蕉量(约 2000 万根香蕉)的五分之一。
当这些香蕉抵达纽约时,它们就开始了第二程的旅途,穿梭运输于这座大城市中。它们可能会被布鲁克林的海关官员检查处理,在新泽西因过分成熟产生过多气体而爆开,在布朗克斯区的一个大型农产品市场上被人们拿来讨价还价,最后在晚上,被放到一辆毫不起眼的卡车上,运送到你家附近的水果摊上。
布朗克斯区的批发商、Top Banana 的老板乔•帕鲁伯(Joe Palumbo)感叹说:“如果你知道这些背后的功夫……”
在美国的大多数地方,催熟、输送香蕉这些夜间进行的工作通常都是由 Safeway 等连锁超市完成的,纽约的相关行业也在逐渐向这种做法靠拢,但是目前来说,在纽约,这些工作大多数时候依然是由本地的香蕉销售商完成。而最初一批的香蕉销售商中就有安东尼奥•库尼奥(Antonio Cuneo),这位意大利移民曾在 19 世纪后期垄断了整个市场,被人们称为“香蕉大王”。
库尼奥是第一个靠香蕉发家致富的纽约客,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今天,小型家族企业顺着供应链将香蕉输送到超市、医院、机场和一间间的水果摊,但却只能赚取到微薄的利润。
帕鲁伯说:“这是一份每周 6 天、每天 24 小时的工作,还赚不到钱。”
在赫尔曼•黑塞号货轮抵达码头后,红钩集装箱码头的老板迈克尔•斯塔马蒂斯(Michael Stamatis)身穿西装,站在海边,看着集装箱一个个从轮船的甲板上被吊起来。
纽约曾是一个主要的香蕉运输港口,但现在,这座城市的香蕉大部分都是用卡车从美国其它州的港口运输过来的,譬如美国特拉华州的威尔明顿的港口,很多年前,香蕉品牌都乐(Dole)和金吉达(Chiquita)就将他们的业务搬到了那里。
赫尔曼•黑塞号货轮隶属海运公司 Seaboard Marine,是纽约为数不多的香蕉货轮之一。这艘货轮运送的厄瓜多尔香蕉来自几个没那么知名的品牌:贝琳达(Belinda)、博尼塔(Bonita)和萨瓦提卡(Selvatica)。
斯塔马蒂斯说:“这个港口很像是家庭作坊式的小型港口。”
这艘货轮跟曾经那些挤满了纽约港的香蕉船、汽轮和纵帆船相距甚远,譬如那艘在 1897 年 8 月抵达码头的香蕉货船,那时船抵达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满是粘乎乎的香蕉”。而现在,香蕉都是用冰冻集装箱货轮运来的。
在码头,这些装满香蕉的集装箱和其它的货物一样,需要经过辐射探测器的检查。斯塔马蒂斯用手指了指辐射探测器通道的两条柱子。(他表示,香蕉含有钾,带有轻微放射性,会触发辐射探测器。)
每艘货轮中会有几个集装箱被带到码头的一个仓库中,在那里,工作人员将打开这些集装箱,然后由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进行检查。
斯塔马蒂斯已经为厄瓜多尔香蕉品牌博尼塔工作了几十年,当博尼塔陷入艰难时期、航运线被迫关闭时,他来到了红钩集装箱码头。他带着那些香蕉,创立新的航线,甚至开始进口自己的香蕉品牌——贝琳达。
“我不就是一个跟香蕉打交道的家伙吗?”
19 岁时,他纽瓦克港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当香蕉从船上运到传送带时,他负责用粉笔标记装有成熟香蕉的箱子。一根成熟的黄色香蕉就能毁掉整箱香蕉。
他说,那个年代的境况要恶劣得多。“我可以告诉你,那时候,运来的香蕉箱子,里面会有蜘蛛、蛇、蟋蟀、蟑螂,我们只要打开舱口,就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他接着说:“在以前还会有偷渡者,所以打开舱门的时候,躲在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四处逃散。好多时候,我们还得跑到街上去追人。”
这些香蕉的下一站,是新泽西州北卑尔根的一个催熟仓库。这个仓库属于 Exp 集团,它是负责进口运输到红钩集装箱码头的香蕉的公司。
当卡车到达时,埃米尔•塞拉菲诺(Emil Serafino)和他的儿子安东尼•塞拉菲诺(Anthony Serafino),走出办公室,来到仓库。他们穿着绿色的短袖衬衫,胸前的口袋上面还印着公司的名字。
塞拉菲诺一家最初在布鲁克林经营另一种农产品的生产批发,但在十多年前,他们开始做进出口业务,并搬到了新泽西,成立了 Exp 集团。五年前,他们开始用货轮运输自己在厄瓜多尔瓜亚基尔附近农场生产的香蕉到纽约,并建造了这座新的厂房。
虽然公司规模相对来说还不是很大,但他们已经成为了厄瓜多尔香蕉的最大进口商之一。如果说都乐、金吉达和德尔蒙特(Del Monte)称得上是香蕉领域的大品牌,那他们的品牌就属于小众。
老塞拉菲诺说:“它们(大的香蕉品牌)总是想消灭像我们这样的品牌。”
当时室外的气温达到了 28 摄氏度,人们要赶快把这些香蕉搬下来,这样它们才不会过分受热。叉车工人将装满香蕉的箱子运送到整个仓库,而其他两名工人则把它们堆在运货板上。
透过纸板箱的缝隙,你还可以看到里面的香蕉。它们的外表还没变成黄色,但比外区出租车(outer-borough cab,被规定只允许在上曼哈顿、布朗克斯区、皇后区和斯塔滕岛接客的出租车,译者注)的绿色要深一点,摸上去像锤子一样硬。
在树上,香蕉要几个星期才能成熟。不过对于要卖的香蕉,人们会趁它们还绿的时候砍下来,运到船上,这样这种娇嫩的水果才不会在运输航行途中坏掉。
现在,他们可以开始进入催熟的阶段了。塞拉菲诺两父子走过一条宽宽的通道,两旁香蕉催熟房高高的推拉门都被涂成了明亮的黄色。
听到这个房间的名称,很多人肯定会猜想,那应该是一个温暖的房间,里面会泛着橘黄色的灯光,用来模仿南美的太阳光。但是当小塞拉菲诺打开其中一间房间时,里面却又黑又凉;这些房间和日光浴相距甚远,倒更像是个车库。
装满香蕉的箱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一根看上去像是医疗设备的物体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探了出来,后面还有一根绳子。他解释道:“那是一支果肉温度计。”
用于催熟香蕉的房间里充满了乙烯,它是一种合成的植物激素,可以帮助香蕉自然成熟。
温度计可以用来监测香蕉内部的温度,或是其果肉的成熟程度,从而提示催熟香蕉的工作人员该如何调整房间里的乙烯量、湿度和温度。
催熟香蕉也是一门艺术,需要花费时间来不断完善。这个过程中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意外,因为乙烯是可燃的。在 1936 年,匹兹堡香蕉公司(Pittsburgh Banana Company)的厂房发生了爆炸,结果在匹兹堡的 Strip District 下了一场“香蕉雨”。
现在,香蕉成熟的速度可以通过一个触摸屏来加快或减慢。他说:“如果销售量上去了,我们就会提高温度,如果销售量下滑,我们就会降低温度。”温度调整的范围大约是 3 度左右。
“也不能给香蕉过大的压力嘛。”他补充道。
催熟香蕉的房间温度要保持在13.3 摄氏度到 18.8 摄氏度之间。如果温度太低,香蕉会冻坏、变成灰色,像树皮一样。如果温度太高,虽然香蕉外表上看起来很好,但里面就会过熟,变成糊状。
整个过程需要大约四天的时间。当香蕉成熟后,塞拉菲诺的公司就会将成熟的香蕉交付给餐厅供应商、批发商和超市。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清楚知道香蕉的成熟情况,他们会参考一张香蕉成熟图表,将香蕉成熟的程度从 1 到 7 进行编号,其中,1 号是巴西国旗绿色,而 7 号则是奶油黄色,外皮上还会有一些棕色斑点。没有人会买 7 号成熟的香蕉。塞拉菲诺说:“如果有一堆 7 号成熟度的香蕉,我就睡不好觉了。”
也许当年美国联合水果公司(United Fruit Company)也是为了卖掉那些成熟了的香蕉,才会让金吉达小姐(Miss Chiquita)在 1940 年代和 1950 年代唱起这首歌:“当香蕉外皮变成金黄色并出现棕色斑点时,香蕉味道最好,也最适合你。”(When bananas are flecked with brown and have a golden hue, bananas taste the best and are the best for you.)
这首流行曲似乎影响了一代人。61 岁的埃米尔•塞拉菲诺说:“我喜欢吃刚刚变成黄色的香蕉。”
但是时代变了。他的儿子安东尼•塞拉菲诺今年 25 岁,他说:“我喜欢吃外皮变成黄色、但茎部还是绿色的香蕉。”
他说,那是千禧世代最喜欢吃的香蕉。
从 19 世纪末美国东海岸开始进口香蕉的时刻起,人们对香蕉的需求一直很高。当本地水果过季时,香蕉和菠萝就会特别受欢迎。仍然带着枝条的大串香蕉被卸下船,其中几千串香蕉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会被卖掉。
由于香蕉太多,一些城市的香蕉皮成了危险事物。是的,我是认真的,因为人们会摔倒并受伤。至少曾有一个人由于踩到香蕉皮而摔死。1896 年,《纽约时报》一则头版新闻的标题是“针对香蕉皮的战争”。
问题不只是香蕉皮。曼哈顿的一些地区被一层厚厚的垃圾覆盖,包括橘子皮、土豆皮、干草和粪便。不过,人们的行动倡议常常专注于香蕉皮的危险。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年。
1889 年,《纽约时报》的一名记者描述了“一个高壮的男人”,他“步伐轻快地穿过街道……然后踩到了一堆香蕉皮和黑色污物,像踩到软软的肥皂一样滑倒了。”
通俗历史书《香蕉:改变世界的水果的命运》作者丹·克佩尔(Dan Koeppel)表示,这段时间就是这类笑话的开始的时候。(克佩尔目前为纽约时报公司旗下的产品评论网站 The Wirecutter 工作。)
克佩尔说,纽约的第一次清扫街道行动促进了街道的清洁,但“由于踩到香蕉皮而滑倒”的观念却进入了美国文化,这都要归功于意第绪语戏剧、歌舞杂耍以及后来的无声电影。
香蕉皮也激发了当地骗子的想像力。1910 年,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安娜·H·斯图拉(Anna H. Sturla)女士被逮捕,因为她在四年内第 17 次声称自己由于踩到香蕉皮而滑倒。
纽约市曾经拥有各种不同的香蕉。有矮生香蕉,也有来自古巴的红色香蕉。随着联合水果公司(后来成了金吉达)垄断行业并扩张到了整个拉丁美洲,一个品种占据了统治地位,它就是大米歇尔香蕉(Gros Michel)。
联合水果公司是一个无情的企业帝国,但它也很脆弱。这家公司走到哪里,巴拿马病就会跟到哪里。巴拿马病会导致香蕉树从内部腐烂。联合水果公司不知不觉地通过附着在其工具上的土壤将巴拿马病传播开来。到了 1960 年,这种病原体几乎摧毁了大米歇尔香蕉。香蕉历史学家克佩尔表示:“这导致了大米歇尔香蕉在商业领域的消失。”
被行业选作替代品种的卡文迪什香蕉能够抵抗这种巴拿马病,但它不像大米歇尔那样结实。克佩尔表示,它把行业转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涉及到装箱、制冷和高级催熟等多种不同的技术。
今天,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出口香蕉都是卡文迪什香蕉。克佩尔表示,人们选择它主要是因为它可以抵抗疾病,但它不一定是最可口的品种。克佩尔把它称为“香蕉界的麦当劳”。在拥有几百个香蕉品种的印度,卡文迪什香蕉被称为酒店香蕉。
当香蕉在新泽西成熟时,它们再次被装上卡车。一些香蕉被运到布朗克斯区的亨茨波因特农产品市场,并被卸到 Top Banana。
亨茨波因特市场是一个巨大的物流中心,卡车需要在绵延四百米的库房前排队。
不久前的一个下午,在市场的 D 区,Top Banana 的主人乔·帕鲁伯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他的周围是几十张带有相框的照片,上面是他的五个孩子。此外,还有一些锻炼用品以及由新鲜香蕉堆成的小金字塔。Top Banana 拥有自己的催熟房,这里充满了成熟香蕉极为香甜的味道。
帕鲁伯的一些香蕉来自新泽西的催熟库房,其他青色的香蕉来自在威尔明顿市交货的大型进口商。“你买的都乐或金吉达的香蕉很可能来自这里,”帕鲁伯说。
他表示,“上至好市多(Costco),下至夫妻店”,“所有人”都会采购他的香蕉。
他说他的买家中有一群突厥人。实际上,他们大多数是土耳其人。他们为一个特定的市场服务。
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土耳其人多甘·菲拉霍格鲁(Dogan Ferahoglu)站在一堆堆箱子之间,倚着手推车,他的兄弟正在和别人讨价还价。“我的兄弟兼合伙人到处奔波,寻找出价最低的人,”多甘耸了耸肩,说道。
他们的客户是曼哈顿水果摊的商贩。
菲拉霍格鲁表示,香蕉是他们最畅销的产品,其次是蓝莓和草莓。这些送货人在市场上购买一箱香蕉需要花费大约 16 美元。一个箱子里装有大约 100 只香蕉。
帕鲁伯表示,纽约曾经有许多香蕉家族企业,“现在只有几家了”。
Long Island Banana Corporation 不久前倒闭了,因为公司老板被牵扯进了一个妓女的死亡事件中。根据一篇新闻报道,这个妓女在“吸毒之后的性游戏”中吸毒过量。(该公司的老板还盗用了员工的养老金。)
大多数企业的关闭原因不太具有戏剧性。帕鲁伯表示,年轻一代不想继承家族传统。这是一个艰难的行业,你需要在夜间活动,面对各种麻烦,然后收获微薄的利润。“你需要面对各种事情,”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暴风雨、暴风雪,还有新泽西收费高速公路。”
他本人进行了多样化经营。除了大量卡文迪什香蕉,Top Banana 还经营绿色的大蕉、菠萝、罗马甜瓜、西瓜、柠檬、蕃茄、芦荟,以及箭叶黄体芋等少见的根菜。
“光卖香蕉是不够的。”
对于香蕉行业的每个人来说,未来都是不确定的。
卡文迪许香蕉无法抵抗一种新的巴拿马病,这种病被称为“4 号热带种系”,缩写为 TR4。卡文迪什香蕉实际上是一个克隆品种。克佩尔表示,虽然具有相同基因、外表和特性的香蕉有利于贸易,但是“当一棵香蕉树得病时,所有香蕉树都会得病”。
克佩尔表示:“新巴拿马病无疑会为卡文迪什香蕉带来重创。持有这种观点的不只是喜爱香蕉的记者,还有著名的植物病理学家。”
他还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何时会发生。”
一些业内人士对这种威胁轻描淡写,另一些人则正在寻找替代香蕉。克佩尔表示,在亚洲,人们正在试图繁殖出一种抗病的卡文迪什香蕉。“不过你不可能仅仅改变它的抗病能力,你可能也会改变它的其他特征,比如口味。”
与此同时,繁忙仍在持续。凌晨时分,菲拉霍格鲁兄弟开着箱式货车离开了亨茨波因特,开始了送货之旅。他们在曼哈顿上西区 96 号街和百老汇街的交汇处卸下了几箱香蕉。这里是纽约市最繁忙的水果摊之一,并排撑着四顶遮阳伞,每天二十四小时营业。
不久前的一个工作日,值白班的商贩之一奥克塔伊·苏莱曼(Oktay Suleyman)表示:“这里是纽约市最适合摆摊的地方。”
苏莱曼说,四只香蕉通常卖 1 美元。生意好的时候,他们一天最多可以卖掉 15 箱,相当于大约 1500 只香蕉。周一是他们最繁忙的日子,此时人们已经吃光了周末储备的食物。
苏莱曼的手边放着半只柠檬。他用柠檬沾湿手指,以便更加轻松地打开塑料袋。当乘客开始从附近的地铁站蜂拥而出时,他说:“在高峰时段,我需要提高速度。”
他把香蕉卖给了一个爱尔兰木匠、一个来自波多黎各的退休老人以及一个商学院学生。
商学院学生桑迪普·杜沙(Sandeep Dusa)挑了一些香蕉,给了苏莱曼一美元。苏莱曼用手在柠檬上抹了一下,打开了一个袋子,把香蕉放了进去。
“我需要把香蕉从袋子里取出来。如果有一只香蕉成熟了,其他香蕉都会受到影响,”杜沙说。
他表示:“它们会保持同步成熟,很聪明。”
到了黄昏时分,路缘上放着一堆空箱子,桌子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只香蕉,上面带有棕色斑点和些许金黄色。几个小时之后,这里的货物就会被补上。
翻译 熊猫译社 李秋群 刘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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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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