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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过去与未来的拓印,与复印机的区别在哪?
拓印独特的技法将拓片无数次被翻印和流传,中国石刻书法艺术得以延续千古。
《辞海》你一定读过,但你知道封面上“辞海”二字的来历吗?
《辞海》是中国最大的综合性辞典,可谓现代汉语的至高标准。在1915年舒新城先生主编第一版的时候,用了陕西汉中著名的摩崖石刻《石门颂》中“辞海”二字为名,取“海纳百川”之意,传承百年,历经六版,沿用至今。作为标准汉字出处的《石门颂》,是摩崖石刻的经典之作,全称《汉司隶校尉犍为养君颂》,为著名的“汉魏十三品”之第五品,现藏于汉中博物馆。
《石门颂》,东汉建和二年(公元148年)镌刻于古褒斜道的南端,也就是现在石门隧道的西壁上。褒斜栈道是连接大秦与蜀汉之间的重要桥梁,被称为“蜀道之冠”,是最早建造的栈道之一,始于战国时期。众所周知,中国古代文人有留下“XXX到此一游”的好习惯,游玩山水间高兴了,就即兴来一段诗词歌赋,尤其喜欢在险峻的山崖上题字刻诗,越难上去的地方越好,大概视之为一种浪漫的行为。于是褒斜道崖壁上就留下了大量的书法作品。上至汉魏,下至明清,一直有人不断地写写刻刻,就形成了蔚为壮观的石门摩崖石刻。这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包括东汉《石门颂》、曹操《衮雪》、北魏《石门铭》在内的“汉魏十三品”。这十三座石碑上保留了中国最高水平的书法艺术,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顶礼膜拜,临摹拓写。以《石门颂》为首的石门石刻艺术是属于全人类的珍宝。日本书道界有言“汉中石门,日本之师”。幸运的是,在1969年修建石门水库前,“汉魏十三品”被凿迁抢救出来,而其它大量摩崖石刻被淹没在褒河水下。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摩崖石刻书法,大多来自有着传奇色彩的摩崖石刻拓印手艺。可以说,正是经过拓印艺人独特的技法和细心的操作,经过千辛万苦得到的拓片无数次被翻印和流传,中国石刻书法艺术才得以延续千古,流芳万世。今天,别克“寰行中国”一行有幸邀请到这门手艺的家族传人张晓光先生,通过张先生的演示和讲解,我们终于见识了摩崖石刻拓印手艺的百年“真身”。
摩崖石刻拓印 vs 扫描仪和复印机
拓印方法:
摩崖石刻拓印只用纸和墨,靠的是手艺人的匠心、慧眼和双手。将浸湿的宣纸敷在石碑上刷好墨后,全靠人力捶打,需要掌握恰好的力度与火候,用力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否则字迹不清或糊掉,都会影响出品质量。整个过程费时费力,是一个充满技术的体力活。在野外石崖上拓印需要凌空搭架,石门山崖险峻,山风凛冽,还要防止风将拓纸吹跑吹外,尤其艰难危险;相对而言,现代扫描复印快速简单、高效安全,需要的只是电力、纸张与墨盒。然而面对巨大的石碑,再大的扫描仪也无能为力,更不用说悬崖峭壁上的摩崖石刻,现代技术无法胜任。对于古代文化的保存意义而言,两者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拓印作品:
张氏家族制作的拓片,以及由纸本翻刻到石碑上的石刻制品都有着极高的艺术含金量,是中国传统艺术领域的无价之宝,多收藏于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等高级别美术机构,市场售价更是不菲。张氏摩崖石刻技艺让古老的汉文化得以传承发扬,是传播中国文化的重要桥梁。从我们小时候临摹过的“魏碑”,到人手一册的《辞海》的名称出处,都是石刻拓印匠人凝结心力的作品;家用扫描仪和复印机制作出的纸制品缺少艺术价值,不具备文化传承的属性,无法与摩崖石刻拓印相提并论。
古老匠艺,是通往未来的文化桥梁
张晓光先生是张氏拓印的第五代传人。他今天为我们演示的这块清代石碑所记载的内容中,就有关于当时张氏拓印创始人张懋功的事迹。彼时金石学大盛,张懋攻手艺高超,名震四方,包括于右任在内的书法大家和一众名流骚客常登门求购,一度一纸难求。张氏门庭若市生意兴旺,更将拓印手艺代代相传。张晓光先生从17岁开始跟着父亲学习拓印技艺,到今天已经做了40多年。如今他受邀到全国各地参与考古相关的石刻拓印工作,也到学校开课传授拓印技艺,让这门家族手艺同时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能够被更多有心人掌握,真正传承下去。
在汉中市的蜀道石刻博物馆,我们有幸在张晓光先生的指导下尝试石刻拓印。宣纸上墨之后,几位同行的朋友轮番试着槌拓石碑。拓印过程有趣却非常之难。要想下手力度恰到好处,绝非一日之功可以做到,更何况每一槌下手都要刚刚合适。力道控制于人手,轻重缓急、手腕角度有诸多细微差异,这与电子技术操控的大规模复制完全不同,就如演奏真乐器与电脑软件发声的区别,前者是有灵魂的作品,肩负传承古代文化的重任,后者符合工业化需求,也可以在信息时代架起传播的桥梁,让更多人了解石刻拓印,让这门手艺不要消失。恰如别克“寰行中国”活动本身,一路穿越古今中国,带我们探访匠心匠艺,身体力行搭起文化的桥梁,连接起古代中国与现代社会。通过这座文化桥梁,我们有如穿越时空,回顾过去的伟业,迈向未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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