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能 带 相 机 进 入 的 法 庭 里 ， 这 些 插 画 用 另 一 种 方 式 做 记 录

极 具 历 史 意 义 的 特 殊 艺 术 品 1935 年 1 月 2 日 ， 当 嫌 疑 犯 Richard Hauptmann 在 美 国 新 泽 西 州 Flemington 郡 法 院 接 受 审 判 ， 被 指 控 绑 架 并 撕 票 20 个 月 大 的 男 婴 Charles Augustus Lindbergh Jr. 时 ， 法 庭 中 涌 入 了 130 多 名 新 闻 记 者 。Richard Hauptmann 最 后 被 定 罪 并 送 上 电 椅 ， 而 美 国 律 师 协 会 提 出 了 一 项 动 议 ， 为 维 护 法 庭 秩 序 ， 禁 止 新 闻 媒 体 在 法 庭 中 使 用 相 机 。 从 1946 年 开 始 ， 相 机 和 录 音 设 备 被 禁 止 在 联 邦 法 院 使 用 。 这 一 规 定 ， 在 之 后 的 半 个 多 世 纪 里 ， 极 大 地 影 响 了 美 国 新 闻 媒 体 报 道 审 讯 案 件 的 方 式 ， 也 催 生 了 一 种 新 的 职 业 —— 法 庭 插 画 师 （courtroom illustrator）。 这 些 插 画 艺 术 家 受 雇 于 不 同 的 报 社 和 电 视 台 ， 带 着 纸 笔 进 入 旁 听 席 ， 用 精 湛 的 速 写 技 术 记 录 下 了 审 判 的 过 程 。 美 国 国 会 图 书 馆 将 这 些 插 画 一 一 收 藏 ， 并 推 出 了 一 个 展 览 Drawing Justice: The Art of Courtroom Illustration ， 向 观 众 展 出 了 过 去 半 个 多 世 纪 里 数 十 个 重 大 案 件 的 插 画 。 这 些 特 殊 的 法 庭 记 录 ， 如 今 成 为 了 珍 贵 的 史 料 ， 用 生 动 有 趣 的 方 式 为 观 众 重 现 了 当 年 的 情 境 。 不 同 的 插 画 师 风 格 迥 异 ， 使 用 的 纸 笔 也 各 不 相 同 。 有 时 他 们 处 理 得 迅 速 简 洁 ， 用 铅 笔 或 圆 珠 笔 在 白 纸 或 纸 板 上 勾 勒 出 不 同 的 人 物 与 背 景 ， 画 面 凌 乱 ， 人 面 模 糊 。 有 时 他 们 的 作 品 又 极 具 艺 术 气 息 ， 尤 其 在 对 待 名 人 案 件 时 ， 他 们 会 像 街 头 艺 术 家 创 作 速 写 人 像 一 样 ， 用 彩 色 铅 笔 仔 细 地 勾 勒 出 人 物 的 肖 像 。 尽 管 拥 有 一 定 的 创 作 自 由 ， 但 这 些 艺 术 家 最 根 本 的 职 责 是 代 替 摄 像 师 和 摄 影 师 ， 去 记 录 事 实 。 因 而 ， 他 们 的 表 达 总 体 是 克 制 的 ， 不 会 将 个 人 的 情 感 与 立 场 带 入 创 作 中 ， 用 讽 刺 的 手 法 对 人 物 的 面 孔 及 行 为 进 行 夸 张 化 处 理 。 有 意 思 的 是 ， 尽 管 速 写 比 摄 影 与 摄 像 要 费 时 得 多 ， 但 是 那 些 从 人 物 面 部 闪 烁 而 过 的 神 情 ， 以 及 持 续 时 间 短 暂 的 冲 突 场 面 ， 仍 被 精 细 地 呈 现 在 了 插 画 之 中 。 比 如 当 加 州 犯 罪 集 团 曼 森 家 族 的 创 始 人 Charles Manson， 抓 起 一 支 铅 笔 想 要 刺 向 法 官 时 ， 现 场 的 紧 张 与 混 乱 ， 被 插 画 师 急 速 地 定 格 在 了 画 纸 之 上 。 而 在 Jean Harris 被 控 杀 害 其 前 任 ， 在 法 庭 上 面 对 律 师 的 盘 问 时 ， 她 几 度 崩 溃 的 神 情 与 恍 惚 的 背 影 ， 也 被 完 整 地 记 录 了 下 来 。 Charles Manson Jean Harris 到 了 民 权 运 动 频 发 的 60 年 代 ， 美 国 各 大 新 闻 电 视 台 开 始 广 泛 关 注 法 庭 案 件 ， 并 在 晚 间 黄 金 新 闻 档 播 报 案 件 进 展 ， 这 些 艺 术 家 成 了 更 为 重 要 的 角 色 ， 他 们 的 插 画 弥 补 了 摄 像 机 无 法 进 入 法 庭 拍 摄 的 遗 憾 。 因 而 ， 在 法 庭 外 时 常 会 上 演 一 幕 有 趣 的 画 面 ， 庭 审 一 结 束 ， 手 握 作 品 的 插 画 师 们 迅 速 离 席 、 夺 门 而 出 ， 奔 向 受 雇 电 视 台 的 摄 像 师 们 ， 让 他 们 拍 摄 下 插 画 的 内 容 。 而 在 晚 间 新 闻 中 ， 这 些 作 品 将 作 为 珍 贵 的 视 觉 素 材 ， 让 电 视 机 前 的 观 众 了 解 庭 审 的 动 态 。 不 少 案 件 极 为 有 趣 ， 比 如 有 关 于 胚 胎 所 有 权 和 耳 聋 人 士 能 否 入 选 陪 审 团 的 讨 论 。 也 有 不 少 案 件 成 为 了 美 国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中 的 一 个 关 键 注 脚 ， 比 如 肯 尼 迪 总 统 遇 刺 案 件 ， 以 及 水 门 事 件 。 1974 年 ，FBI 前 副 局 长 Mark Felt 在 法 庭 上 接 受 检 察 官 John R. Wing 的 询 问 。 当 时 他 并 未 被 视 为 水 门 事 件 中 的 重 要 证 人 。 不 过 受 雇 于 CBS News 的 插 画 师 Aggie Kenny 记 录 下 了 现 场 的 画 面 ，Kenny 本 人 因 为 优 秀 的 法 庭 插 画 ， 获 得 了 艾 美 奖 ； 而 到 了 2005 年 ， 插 画 中 的 Felt 公 布 了 自 己 的 “ 深 喉 ” 身 份 。 尽 管 从 1977 年 开 始 ， 联 邦 法 院 开 始 逐 步 放 宽 相 机 在 法 庭 上 的 使 用 ， 但 是 在 少 量 案 件 中 ， 相 机 仍 被 视 为 敏 感 物 件 ， 仍 会 有 媒 体 雇 佣 插 画 师 来 记 录 现 场 。 而 那 些 或 精 致 或 潦 草 的 插 画 ， 在 法 庭 的 文 字 记 录 之 外 ， 这 些 或 精 致 或 潦 草 的 插 画 ， 成 了 见 证 历 史 的 另 一 项 重 要 物 证 。 美 国 国 会 图 书 馆 还 专 门 制 作 了 一 个 线 上 版 展 览 ， 如 果 你 感 兴 趣 ， 可 以 点 开 这 个 网 址 浏 览 这 些 富 有 历 史 意 义 的 插 画 。 题 图 及 文 内 图 均 来 自 Library of Cong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