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什 么 美 军 驱 逐 舰 躲 不 过 货 船 的 撞 击 ？

许 多 迹 象 表 明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对 即 将 到 来 的 撞 击 毫 无 预 警 ， 而 这 让 人 觉 得 不 可 思 议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上 周 六 凌 晨 1 时 30 分 ， 日 本 东 京 以 南 附 近 海 域 上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Fitzgerald） 的 左 舷 、 右 舷 和 艉 部 原 本 都 应 该 有 瞭 望 员 值 班 。 水 兵 们 本 该 举 着 双 筒 望 远 镜 眺 望 地 平 线 ， 头 戴 着 耳 机 向 舰 桥 指 挥 部 汇 报 情 况 ， 他 们 不 可 能 注 意 不 到 长 730 英 尺 （ 约 合 223 米 ）、 满 载 1000 多 只 集 装 箱 的 “ACX 水 晶 ” 号 （ACX Crystal） 货 船 正 在 靠 近 。 舰 桥 以 及 舰 桥 下 方 作 战 信 息 中 心 内 ， 雷 达 指 挥 官 们 本 应 该 在 显 示 屏 上 发 现 正 在 逐 渐 驶 近 的 货 船 。 按 照 规 程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的 舰 长 、 海 军 中 校 布 赖 斯 · 本 森 （Bryce Benson） 本 该 被 叫 醒 ， 早 在 两 船 靠 近 之 前 就 应 该 赶 往 舰 桥 ， 确 保 航 行 安 全 。 然 而 舰 上 人 员 一 条 都 没 有 做 到 。 当 天 天 气 不 错 ， 虽 然 海 面 较 为 拥 挤 ， 但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是 在 熟 悉 的 海 域 例 行 巡 航 ， 最 终 却 酿 成 了 近 年 来 美 国 海 军 史 上 最 惨 痛 的 悲 剧 。 此 次 事 故 中 共 有 七 名 水 兵 丧 生 。 许 多 退 役 老 兵 认 为 这 起 相 撞 事 故 简 直 不 可 思 议 ， 仍 有 一 系 列 谜 团 等 待 调 查 人 员 侦 破 。 除 了 驱 逐 舰 上 船 员 本 身 的 疑 点 外 ， 根 据 船 舶 定 位 网 站 的 记 录 ， 事 故 发 生 以 后 “ 水 晶 ” 号 的 航 线 也 很 奇 怪 。 很 有 可 能 两 船 相 撞 时 ， 船 上 并 没 有 人 醒 着 ， 至 少 没 人 注 意 到 周 边 情 况 。 “ 水 晶 ” 号 未 能 马 上 关 闭 发 动 机 、 清 点 损 失 并 寻 求 帮 助 ， 而 是 迅 速 恢 复 了 原 先 的 航 线 ， 往 东 京 港 方 向 行 驶 了 半 小 时 后 才 突 然 掉 头 ， 返 回 事 故 现 场 ， 就 像 是 船 员 此 时 才 明 白 发 生 了 什 么 。 调 查 人 员 花 了 一 周 时 间 检 查 船 体 损 坏 情 况 、 查 阅 日 志 ， 并 恢 复 电 子 记 录 （ 也 即 “ 水 晶 ” 号 上 搭 载 的 “ 黑 匣 子 ” 以 及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上 记 录 下 的 雷 达 数 据 ）， 此 外 他 们 还 采 访 了 船 上 人 员 。 驱 逐 舰 舰 桥 上 应 该 还 有 一 份 录 音 ， 就 像 2012 年 “ 波 特 ” 号 （Porter） 驱 逐 舰 和 一 艘 油 轮 相 撞 后 ， 就 曾 经 有 一 段 可 怕 的 录 音 。 那 次 事 件 中 并 无 人 员 受 伤 。 日 本 横 须 贺 附 近 海 域 ， 与 “ACX 水 晶 ” 号 集 装 箱 船 相 撞 后 的 美 军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驱 逐 舰 。 图 片 版 权 ：Eugene Hoshiko/ 美 联 社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的 船 员 被 严 令 禁 止 谈 论 当 晚 的 所 见 所 闻 ， 在 为 逝 去 的 战 友 悲 伤 之 时 ， 他 们 多 半 对 这 次 事 故 闭 口 不 谈 。 但 是 有 一 名 水 兵 通 过 社 交 媒 体 发 声 ， 他 的 话 或 许 可 以 概 括 这 起 事 件 。 他 向 《 纽 约 时 报 》 写 道 ：“ 我 只 能 说 ， 有 的 人 没 有 留 心 侦 查 。” 周 五 ， 海 军 少 将 、 军 舰 退 役 指 挥 官 布 赖 恩 · 福 特 （Brian Fort） 被 任 命 负 责 海 军 对 本 次 事 故 的 主 要 调 查 。 目 前 有 多 项 调 查 同 时 进 行 ， 其 中 两 项 由 美 国 海 军 主 导 ， 一 项 由 美 国 海 岸 警 卫 队 （United States Coast Guard） 负 责 ， 另 外 还 有 日 本 海 上 保 安 厅 （Japanese Coast Guard） 以 及 “ 水 晶 ” 号 承 保 公 司 领 衔 的 调 查 ， 或 许 他 们 能 为 我 们 找 到 答 案 。 但 美 国 海 军 的 退 役 老 兵 说 ， 哪 怕 “ 水 晶 ” 号 上 的 船 员 都 睡 着 了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按 理 操 作 起 来 更 为 灵 活 ， 应 该 承 担 主 要 责 任 。 曾 在 2004 年 至 2006 年 间 在 大 西 洋 上 指 挥 驱 逐 舰 的 布 赖 恩 · 麦 格 拉 思 （Bryan McGrath） 称 ，“ 这 种 事 情 美 国 海 军 应 该 直 言 不 讳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哪 里 做 错 了 ， 全 部 都 要 查 清 楚 ， 必 须 有 人 承 担 后 果 。” 目 前 两 艘 船 分 别 停 靠 在 东 京 以 南 沿 海 相 距 不 远 的 两 个 港 口 内 。 重 达 9000 吨 、 造 价 高 达 15 亿 美 元 的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在 它 的 船 籍 港 ， 也 即 横 须 贺 的 海 军 基 地 内 。 重 达 2.9 万 吨 的 “ 水 晶 ” 号 则 停 靠 在 横 滨 港 口 。 据 美 国 海 军 学 会 新 闻 网 （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te News） 报 道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右 舷 处 部 分 塌 陷 ， 那 里 原 本 是 海 军 中 校 本 森 的 船 长 室 ， 被 “ 水 晶 ” 号 径 直 撞 开 ， 致 使 本 森 受 伤 。 水 兵 不 得 不 扳 开 舱 门 才 把 他 解 救 出 来 ， 让 他 返 回 船 内 。 据 官 员 称 ， 驱 逐 舰 吃 水 线 以 下 的 船 体 被 集 装 箱 船 喇 叭 形 的 船 首 撞 开 了 一 个 大 口 。 海 军 协 会 还 称 ， 海 水 涌 入 时 ， 约 116 名 船 员 正 在 两 间 进 水 的 船 舱 内 熟 睡 。 舰 上 的 无 线 电 广 播 室 遭 到 损 坏 ， 绝 大 多 数 的 通 讯 设 备 被 毁 或 失 灵 。 水 兵 花 了 一 个 小 时 奋 力 抢 险 ， 然 后 才 发 出 求 救 信 号 。 潜 水 员 从 被 淹 的 舱 室 里 打 捞 起 七 名 遇 难 人 员 遗 体 。 灾 难 过 后 船 上 一 片 混 乱 ， 为 避 免 船 只 沉 没 ， 官 员 们 忍 痛 决 定 封 闭 这 些 舱 室 。 许 多 迹 象 表 明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对 即 将 到 来 的 撞 击 毫 无 预 警 ， 舰 长 当 时 正 在 船 长 室 里 ， 也 没 有 人 发 布 全 船 警 报 把 水 兵 们 从 合 铺 上 叫 醒 。 海 军 第 七 舰 队 （Seventh Fleet） 指 挥 官 、 海 军 中 将 约 瑟 夫 · 奥 库 安 （Joseph Aucoin） 在 周 日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上 说 ：“ 我 不 清 楚 舰 上 接 到 了 多 少 警 告 ， 我 们 需 要 进 一 步 调 查 才 能 水 落 石 出 。” “ 水 晶 ” 号 上 发 生 的 情 况 则 较 少 为 人 所 知 。 这 是 一 艘 日 本 公 司 租 用 的 货 船 ， 从 日 本 东 海 岸 的 名 古 屋 运 输 货 物 前 往 东 京 。 货 船 船 员 则 为 菲 律 宾 籍 ， 船 只 受 损 程 度 远 逊 于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 周 三 下 午 ， 一 大 块 蓝 色 的 防 水 帆 布 挂 在 船 前 裂 口 处 ， 左 舷 上 则 可 见 大 面 积 的 刮 痕 ， 另 有 一 部 分 船 头 扭 曲 变 形 。 “ 水 晶 ” 号 的 所 有 者 Dainichi-Invest Corporation 的 发 言 人 达 雷 尔 · 威 尔 逊 （Darrell Wilson） 表 示 ， 公 司 “ 对 美 国 军 舰 ‘ 菲 茨 杰 拉 德 ’ 号 上 不 幸 丧 生 的 船 员 家 属 和 朋 友 致 以 诚 挚 的 慰 问 。” 被 问 及 撞 击 发 生 时 集 装 箱 船 驾 驶 舱 内 是 否 有 人 醒 着 时 ， 他 拒 绝 发 表 评 论 。 斯 蒂 芬 · 沃 特 金 斯 （Steffan Watkins） 是 一 名 技 术 安 全 顾 问 ， 并 常 常 就 船 舶 定 位 问 题 为 《 简 氏 情 报 评 论 》（Janes Intelligence） 撰 文 。 他 说 ， 从 “ 水 晶 ” 号 自 动 定 位 系 统 发 布 的 信 息 表 明 ， “ 它 看 上 去 设 置 了 自 动 导 航 。” 货 船 没 有 停 下 让 船 员 调 查 刚 刚 发 生 的 事 故 ， 而 是 纠 正 了 航 向 ，“ 继 续 加 速 ” 驶 向 东 京 。 他 说 ：“ 看 上 去 货 船 很 可 能 在 自 动 驾 驶 。” 但 是 “ 水 晶 ” 号 30 多 分 钟 后 掉 头 返 回 了 事 发 地 点 ， 说 明 船 长 或 者 船 员 从 自 动 驾 驶 状 态 中 重 新 控 制 了 船 只 。 沃 特 金 斯 说 ：“ 他 们 用 了 55 分 钟 才 回 到 撞 击 现 场 ， 然 后 才 呼 叫 了 日 本 海 上 保 安 厅 。” 沃 特 金 斯 的 推 断 颇 为 合 理 ， 事 实 是 否 果 真 如 此 还 有 待 进 一 步 调 查 。 然 而 ， 许 多 退 役 海 军 人 士 在 网 上 激 烈 讨 论 ， 说 哪 怕 “ 水 晶 ” 号 船 员 再 怎 么 心 不 在 焉 ， 也 无 法 解 释 为 什 么 “ 菲 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