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

当我试着像 Valentino 书里说的那样布置餐桌

Vanessa Friedman ·

布置让人食欲大增的餐桌应该是周末的一件乐事,但是按照时尚大师Valentino的做法又是另一回事。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几年前,我在 Wideville 城堡参加了一个晚宴,这座城堡是瓦伦蒂诺•加拉瓦尼 (Valentino Garavani)在巴黎郊外的乡村建筑群。那是一次盛会,聚集了穿着礼服的名人贵客,但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这所宏伟的宅邸外绵延的绿色草坪,与草坪接壤的是正在被一大群穿着燕尾服的人修整的白色鹅卵石路。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有人修整鹅卵石路,而且那时我认为这样的景象我不会再见到第二次了——至少那已经不流行了。渐渐地,成功设计师曾经的生活——那种满是毕加索(Picassos)作品、毕德麦雅(Biedermeier)时期的作品和斐帝新游艇(Feadship)的生活,变得就像是另一个时代的、前工业化时代的记忆。

加拉瓦尼先生了解那样的生活。毕竟,他是 2008 年的一部叫《最后的皇帝》(The Last Emperor)的纪录片和上个月出版的一本叫做《皇帝的餐桌》(At the Emperor’s Table)的书的主角。两部作品都是为了纪念那已经逝去的生活方式而创作的。然而前者是在讲述那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而后者满是食谱和精美的餐桌摆设,更像是一部那种生活的指南。

 

保罗•安德鲁(Paul Andrew)和苏菲•西奥雷(Sophie Theallet)在品尝鲑鱼

“曾经,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要举办一场精美的晚宴是稀松平常的事,”当我问起这本书时,加拉瓦尼说,“但现在这件事被认为是不那么重要的了。太不幸了。一张漂亮有趣的餐桌表现出的是一种愉快的情绪和对宾客的尊重,或仅仅是为了表现自我。就算我一个人用餐,我也总是用好玩的方式来布置餐桌。”

这让我纳闷:当我吃饭的时候我体会到乐趣了吗?我当然没从来有考虑过要把我的餐桌布置得“有趣”。我是不是成了那种穿着运动休闲装就能去参加晚宴的人呢?参加我的晚宴的人是不是总是穿着打底裤就来了呢?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想法。

我决定了,或许是时候来试试华伦天奴的方式了。毕竟是在假日季,所以一张特级的餐桌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我的丈夫和我将在布鲁克林重现 Wideville,只不过没有鹅卵石路和员工,当然,几年前,我们把婚礼的瓷器和银器收了起来,换成了对小孩安全,也不会被洗碗机弄坏的塑料制品——这一事实我们也考虑到了。我会把这本书当作指南。

很快我就发现显然这样会有问题。

就如同精美的照片所示,加拉瓦尼先生喜欢像装饰他的礼服一样来装点他的餐桌,但是除了蕾丝和金箔外,他还用了麦森(Meissen)瓷器,瓷芦笋和银色的水鸟。另外还有很多不同种类的亚麻制品。

我没有任何桌布,也没有许多装饰品。扫了一眼我们的餐边柜我发现里面有:一只鸭子形状的能加热鸡蛋的瓷汤碗,这是我的丈夫为了开玩笑,偷偷加在我们的结婚清单上的,在他误入歧途的年轻时代,他认为没有人会买这个(事实上这是送达的第一份礼物);一些球根状的玻璃葡萄,它们是我出于对祖母的怀念,从跳蚤市场淘来的。

然后是菜单,或者应该说是缺少菜单。加拉瓦尼没有用餐点来组织整本书的架构,而是用他位于不同地方的家(格斯塔德,伦敦,纽约,游艇,wideville),这甚至让人很难搞清楚哪个是第一道菜、哪个是主菜。而且书中的照片虽然很漂亮,但很难搞明白它们是怎么弄的。

这些鲑鱼是不是做熟的?看上去有点儿熏过了。也许加拉瓦尼主张只要两道菜?也许它纯粹玩儿的就是时尚,所以吃什么没有它的风格重要?

(这本书说的很清楚,加拉瓦尼先生热衷于健康饮食:他所推荐的意大利面都是全麦的卡姆(Kamut)面条,他的甜点基本上都用天然低热量的木糖醇。当然,我的蛋糕用了三条黄油棒,但也确实该放那么多。)

 

晚宴上的巧克力蛋糕是根据华伦天奴·加拉瓦尼书上的食谱做的。

我们显然需要帮助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加拉瓦尼先生。

“一直要有三道菜,”他说。“这是传统。”好吧。

最后,我们根据配料和器材的可获得性选择了菜单(没有苏打水瓶让我们缺少甜菜奶油),效率同样也很重要:什锦蔬菜天妇罗(我丈夫做的),塞满菠菜和鸡蛋的鲑鱼,还有上面洒满了西葫芦碎屑(我做的)和巧克力蛋糕(我和我的大女儿提前做的)。我们看的食谱说得有点含糊。比如说西葫芦,在图片上看着像是黄瓜,也没有详细说明菠菜是要炒还是要煮(就是“把菠菜做熟”),但这不是加拉瓦尼先生的过错,他告诉我他并不做菜。他的主厨负责烹饪,他则创造性地指导这位创意总监。

“当然仅仅有碟子、玻璃杯和一些花是绝对不够的,”他说。“你要给人们一些能看的东西。把东西混搭起来。不能让餐桌有空闲的地方。已经用了 100 年的盐罐很有趣。我热爱瓷器。我收集瓷器有 40 年了,一直去参加苏富比和克里斯蒂拍卖行的拍卖会。”

“如果没有那么多瓷器,那该怎么办呢?”我试探性的问道。

“色彩,”他说。“我总是会运用一些色彩。一张餐桌是布置它的那个人的表达方式。”

现在我们有点儿头绪了。我要运用色彩,我要混搭。还有一件事:桌布呢?

 “我喜欢木制餐桌,”加拉瓦尼先生说。“在上面用餐很棒。但是你需要极好的餐巾。如果你的餐巾很棒,会让人感觉到房子主人对事物的掌控力。”

在我看来,这个建议很好。

布置餐桌花的时间跟制作蛋糕和鲑鱼(包括烤的时间)加起来的时间一样多,一部分是由于我们要彻底搜索整个屋子,找到可以兼做装饰品的“好玩的”物件,还有就是因为我不得不把所有的东西从仓库里搬出来。

拿出银器。拿出水晶器皿(各色玻璃杯)。拿出瓷的沙拉盘。拿出一些镀银的主盘——我母亲给我的时候我很困惑地盯着它们,然后把它们收了起来。除了这些东西,还有我各式各样的条纹塑料餐具和水杯,我们弄坏了不少,所以任何一种都不超过六个。我告诉自己,我的风格是奢华和普通的混搭。

从米兰时装周的一个派对上,我带回了一个纸质的花朵雕塑,我把它从透明塑料盒里拿出来作为核心装饰品,再搭配上一些真花、两个玻璃烛台、几碗从超市买来的真葡萄和从跳蚤市场淘来的玻璃葡萄,还有一些盛橄榄油(加拉瓦尼主张要用橄榄油)和意大利青酱的小碟。

哎呀——餐巾呢?从 MYdrap 的卷筒上撕下来的餐巾是如此的笔挺,整洁,就像我亲自熨过一样。似乎我能掌控一切。

这是我布置过的最让人有食欲的餐桌,尽管看上去(对我来说)有点言过其实,但我仍然觉得它很漂亮,我很满意。它让我想起几年前我在 Met Costume Institute 舞会上的经历,当时华伦天奴为我提供服装,并坚持让我穿上长裙,尽管我从没有穿过长裙(我结婚的时候也是穿着短裙),但最终我还是穿上了一条及地的海绿色 A 字型礼服裙。当我走动的时候,我觉得就像是一只船在掠过海浪,见到我的每个人都用一种非常让人愉悦的方式对我说:“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

当我问起华伦天奴会怎么想的时候,我的宾客的反应都差不多。

“我认为他们会给食物和装饰品好评,”我的朋友莎莉(Sally)说,她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曾经参加过在杰卡罗•吉米迪 Giancarlo Giammetti的宅子中为伊丽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举办的派对(吉米迪是加拉瓦尼长期的生意伙伴)。“但他们可能会让侍者穿上制服”,她说的是我穿着管家外套的 9 岁的儿子。

“在你的房子里(看到这些)我感到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完全不真实的感觉,”悉达多(Siddhartha)也同意,他在纽约和巴黎的时尚品牌工作。“晚宴的菜单上没有马苏里拉奶酪,也没有格温妮丝(Gwyneth)或安妮•海瑟薇(Anne Hathaway)这样的名人,但是有让人感兴趣的讨论,谈谈文学,谈谈性别,谈谈作为一个纽约人的感受,以及纽约西区对伊斯兰教徒的曲解。”

(我不知道加拉瓦尼是怎么想的,但有些事是很难改变的。)

“为什么我们不经常搞这样的 party 呢?”当我们在擦拭水晶器皿的时候女儿问道。虽然我们没有华伦天奴的员工,却感受了一把华伦天奴的世界,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尽管需要认真准备,清洗也需要很多时间,但这样的聚餐却是一种亲昵的体验。

“我不知道”,我说。“这是个好问题。”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问过自己呢?

 

翻译 is译社 杨硕


原文链接 (已下线): https://www.qdaily.com/articles/4167.html
Wayback 快照: http://web.archive.org/web/20190623153905/https://www.qdaily.com/articles/4167.html
原始截图: http://ww3.sinaimg.cn/large/007d5XDpgy1g3vetqb75sj30u02funj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