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房 屋 被 “ 收 回 自 用 ”， 上 海 最 后 一 家 季 风 书 园 即 将 关 闭

如 果 说 2008 年 季 风 从 陕 西 南 路 搬 走 是 因 为 一 部 分 人 的 商 业 短 视 ， 如 今 它 的 再 度 关 张 则 意 味 着 更 复 杂 的 问 题 。 4 月 22 日 ， 上 海 民 营 独 立 书 店 季 风 书 园 （ 上 海 图 书 馆 店 ） 将 于 2018 年 1 月 31 日 正 式 关 闭 的 消 息 在 社 交 网 络 里 传 播 ， 这 也 是 曾 经 拥 有 过 8 家 书 店 的 季 风 书 园 目 前 在 上 海 仅 剩 的 一 家 书 店 。 当 天 晚 上 ， 季 风 书 园 总 经 理 助 理 沈 乐 慧 向 《 好 奇 心 日 报 》 证 实 了 这 一 消 息 。 《 好 奇 心 日 报 》 记 者 在 季 风 书 园 采 访 店 员 时 ， 后 者 称 不 知 道 关 店 的 消 息 并 拒 绝 接 受 采 访 。 而 在 店 内 采 访 的 三 位 读 者 中 ， 有 两 位 声 称 自 己 已 经 在 微 信 的 朋 友 圈 看 到 这 一 消 息 ， 觉 得 “ 很 遗 憾 ”。 据 凤 凰 网 报 道 ， 季 风 书 园 董 事 长 于 淼 称 ， 关 店 原 因 是 因 为 房 东 ， 也 就 是 上 海 图 书 馆 “ 为 防 止 国 有 资 产 流 失 ， 同 时 结 合 其 用 房 现 状 和 事 业 发 展 需 求 ， 将 收 回 房 屋 自 用 ”。“ 这 次 上 图 店 被 迫 关 店 ， 和 商 业 因 素 无 关 ， 它 背 后 的 深 层 次 原 因 ， 我 们 能 感 知 到 一 些 ， 但 是 不 好 说 ”， 于 淼 补 充 说 道 。 至 于 未 来 计 划 ， 沈 乐 慧 称 “ 不 确 定 ”。 于 淼 也 在 接 受 凤 凰 网 的 采 访 时 称 ，“ 书 店 如 果 不 得 不 关 ， 我 们 希 望 今 后 能 通 过 其 他 方 式 延 续 季 风 的 生 命 和 价 值 ”。 最 近 ， 于 淼 还 联 系 过 嘉 定 一 家 文 化 创 意 园 区 ， 希 望 找 到 新 的 店 址 。 不 过 ，“ 业 主 在 同 区 里 的 文 广 及 宣 传 部 门 沟 通 时 ， 被 告 知 季 风 不 能 开 在 嘉 定 。 原 因 不 详 ”， 于 淼 说 。 上 海 的 季 风 书 园 和 北 京 的 万 圣 书 园 、 南 京 的 先 锋 书 店 等 民 营 独 立 书 店 一 直 以 来 被 看 作 所 在 城 市 的 文 化 地 标 。 1997 年 ， 创 始 人 严 搏 非 与 朱 红 、 何 平 合 资 在 上 海 陕 西 南 路 地 铁 站 开 了 第 一 家 季 风 书 园 ， 面 积 仅 有 41 平 方 米 。 创 办 书 店 之 前 ， 严 搏 非 是 个 学 者 。 他 是 文 革 结 束 后 第 一 批 大 学 生 ， 80 年 代 在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获 得 哲 学 硕 士 之 后 ， 进 入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工 作 ， 研 究 科 学 哲 学 和 中 国 近 代 思 想 史 。 “90 年 代 以 后 ， 知 识 界 分 流 、 邓 小 平 南 巡 ， 自 由 经 济 在 不 争 论 的 情 况 下 诡 异 地 崛 起 ， 然 而 ， 正 是 这 种 政 治 经 济 状 况 的 合 流 ， 才 有 了 我 们 的 书 店 。 这 几 乎 是 被 生 活 和 精 神 境 遇 逼 出 来 的 一 个 结 果 ”， 严 搏 非 在 纪 念 季 风 书 园 20 周 年 的 文 章 中 写 道 。 严 搏 非 也 为 季 风 书 园 定 下 了 基 调 ——“ 独 立 的 文 化 立 场 ， 自 由 的 思 想 表 达 ”。 因 此 ， 它 也 不 仅 仅 是 想 成 为 一 个 卖 书 的 地 方 ， 而 是 希 望 变 成 一 个 “ 公 共 空 间 ”， 能 够 “ 探 讨 一 些 社 会 问 题 ”。 季 风 书 园 也 因 其 独 到 的 选 书 和 丰 富 的 文 化 活 动 在 上 海 爱 书 人 当 中 有 了 一 定 名 气 。 后 来 ， 它 陆 续 开 出 季 风 书 园 （ 复 兴 店 ）、 季 风 书 园 （ 莲 花 店 ）、 季 风 书 园 （ 黄 陂 店 ） 和 季 风 书 园 （ 静 安 店 ） 等 8 家 书 店 。 2004 年 ， 严 搏 非 还 创 办 了 三 辉 图 书 公 司 ， 策 划 过 像 《 沉 疴 遍 地 》《 思 虑 20 世 纪 》《 马 克 斯 · 韦 伯 与 德 国 政 治 ：1890—1920》 等 图 书 。 但 是 ， 随 着 网 络 书 店 和 租 金 上 涨 的 双 重 冲 击 ， 季 风 书 园 门 店 陆 续 关 门 ， 只 剩 下 目 前 上 海 图 书 馆 店 这 唯 一 一 家 门 店 。 近 年 来 ， 虽 然 季 风 书 园 也 在 寻 求 转 型 ， 但 也 始 终 没 有 盈 利 ， 处 境 艰 难 。 从 目 前 的 状 况 来 看 ， 商 业 之 外 的 因 素 无 疑 让 已 经 脆 弱 的 局 面 雪 上 加 霜 。 季 风 宣 布 关 闭 的 第 二 天 ， 即 4 月 23 日 ， 碰 巧 是 “ 世 界 图 书 日 ”。 题 图 为 电 影 《 在 森 崎 书 店 的 日 子 》 剧 照 ， 来 自 ： 豆 瓣 ； 文 内 图 由 本 文 记 者 所 拍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