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 着 漫 画 、 讽 刺 、 小 道 消 息 ， 这 家 法 国 周 报 专 注 揭 短 102 年

法 国 政 坛 闻 风 丧 胆 “ 我 们 不 左 也 不 右 ， 只 是 站 在 反 对 的 那 边 ， 从 来 都 不 附 属 于 哪 一 个 政 党 。”Louis-Marie Horeau 这 样 说 ， 他 是 法 国 周 报 Le Canar d Enchaîné （ 通 称 Le Canard， 中 译 《 鸭 鸣 报 》） 的 主 编 ， 这 家 报 纸 一 周 八 版 、 装 满 讽 刺 漫 画 和 小 道 消 息 ， 让 法 国 的 政 客 们 提 心 吊 胆 。 成 立 于 1915 年 ， Le Canard 的 创 办 者 是 当 时 年 轻 的 记 者 莫 里 斯 · 马 里 可 尔 （ Maurice Maréchal ）， 旨 在 对 抗 一 战 期 间 洗 脑 性 质 的 官 方 宣 传 。 在 题 为 “ 嘎 ， 嘎 ” 的 开 篇 社 论 中 ， 已 经 包 含 了 今 日 Le Canard 的 全 部 元 素 ： 讽 刺 、 辛 辣 、 不 留 情 。 随 后 的 百 年 间 ， Le Canard 的 记 者 和 编 辑 们 延 续 这 一 使 命 ， 在 这 份 双 色 印 刷 的 对 开 报 纸 上 挥 洒 自 己 的 见 解 ， 在 每 个 周 三 引 起 巴 黎 内 外 的 一 阵 阵 讨 论 或 恐 慌 ， 一 些 政 客 因 为 Le Canard 的 爆 料 ， 直 接 或 间 接 地 断 送 了 政 治 生 涯 。 最 新 一 期 Le Canard 报 头 ， 鸭 子 是 他 们 的 标 志 来 源 ： Le Canard 1971 年 ， Le Canard 刊 出 文 章 说 ， 时 任 法 国 总 理 的 沙 邦 · 戴 尔 玛 （ Jacques Chaban-Delmas ） 在 此 前 的 数 年 间 有 过 偷 漏 税 ， 这 位 二 战 英 雄 一 再 辩 解 ， 但 也 无 力 自 证 清 白 ， 以 至 于 在 随 后 的 总 统 职 位 竞 争 中 败 给 政 敌 德 斯 坦 （ Valéry Giscard d'Estaing ）。 1979 年 ， Le Card 又 对 德 斯 坦 痛 下 杀 手 ， 爆 料 德 斯 坦 在 数 年 前 曾 收 受 中 非 共 和 国 总 统 赠 予 的 30 克 拉 钻 石 。 对 此 德 斯 坦 暴 怒 ， 称 “ 让 那 些 低 劣 的 指 控 经 毒 药 之 后 自 生 自 灭 吧 ！” 但 还 是 没 能 挽 回 自 身 形 象 的 一 落 千 丈 。 萨 科 齐 时 代 ， Le Canard 更 是 对 这 位 法 国 总 统 火 力 全 开 。 他 们 甚 至 专 门 开 辟 了 一 个 栏 目 “ Carla B 周 记 ”， 以 萨 科 齐 女 友 卡 拉 · 布 吕 尼 为 主 人 公 ， 创 作 讽 刺 故 事 。 在 这 个 系 列 里 ， 布 吕 尼 称 呼 萨 科 齐 为 “ Chouchou （ 亲 爱 的 ）”。 墨 西 哥 湾 漏 油 事 件 期 间 ， 这 位 Carla B 抱 怨 说 ，“ 我 和 Chouchou 游 泳 的 时 候 ， 周 围 的 狗 仔 们 身 上 都 是 油 ！ 奥 巴 马 ， 快 做 点 儿 什 么 吧 ！” Le Canard 于 萨 科 齐 时 代 的 一 副 漫 画 来 源 ： Le Canard Le Canard 就 是 这 样 ， 他 们 并 不 否 认 自 己 有 “ 低 劣 的 指 控 ”， 也 不 在 乎 官 方 的 不 满 ， 总 是 给 出 一 副 “ 爱 信 不 信 ” 的 态 度 。 在 六 年 前 的 一 次 访 问 中 ， Le Canard 前 主 编  Claude Angeli 告 诉 《 纽 约 时 报 》 ，“ 我 们 负 责 揭 露 隐 藏 起 来 的 东 西 ， 我 们 就 是 干 这 个 的 。” 这 份 报 纸 上 刊 载 的 内 容 信 源 不 一 、 文 章 从 不 署 名 ， 对 消 息 源 的 保 护 是 重 中 之 重 。 而 他 们 的 消 息 源 上 至 爱 丽 舍 宫 内 部 ， 下 至 地 方 官 员 、 交 易 员 、 学 者 政 客 ， 几 乎 通 达 法 国 社 会 的 每 个 角 落 。 为 什 么 能 够 在 法 国 这 么 一 个 政 治 复 杂 、 左 右 对 立 严 重 的 地 方 保 持 这 样 的 独 立 性 ？Le Canard 拥 有 的 不 止 是 情 怀 。 Le Canard 前 主 编 Claude Angeli 在 报 社 来 源 ： 纽 约 时 报 这 份 报 纸 没 有 一 条 广 告 ， 报 社 员 工 全 员 持 股 ， 靠 卖 报 纸 做 到 了 自 给 自 足 ， 还 有 相 当 丰 厚 的 盈 利 。 单 份 Le Canard 售 价 1.2 欧 元 ， 每 周 发 行 40 万 份 ， 在 2015 年 Le Canard 完 成 2500 万 欧 元 的 销 售 额 ， 净 利 润 达 到 200 万 欧 元 。 他 们 甚 至 不 需 要 在 网 络 时 代 和 其 他 媒 体 竞 争 ， 网 站 上 只 有 定 期 更 新 的 每 期 头 版 。 Claude Angeli 说 ，“ 我 们 不 会 把 内 容 都 放 到 网 上 ， 这 样 的 话 谁 还 会 在 周 三 花 钱 来 买 ？” 在 每 个 周 三 晚 上 的 报 摊 ， 他 们 足 以 完 成 自 己 的 生 意 ， 这 也 让 他 们 变 得 越 来 越 个 性 。 “ 好 在 Le Canard 只 是 周 报 ， 要 是 日 报 ， 我 们 就 完 了 。” 法 国 总 统 奥 朗 德 在 内 阁 开 会 时 这 么 说 。 当 然 ， 这 条 消 息 也 是 Le Canard 自 己 爆 出 来 的 ， 信 不 信 由 你 。 题 图 ： AFP via Getty I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