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群 人 带 着 像 镜 子 一 样 的 方 块 走 来 走 去 ， 这 是 一 场 实 验

且 不 论 作 品 的 初 衷 ， 我 们 并 不 知 道 ， 人 们 是 否 在 其 他 人 身 上 看 到 了 自 己 ， 还 是 只 看 到 了 方 块 头 本 身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他 们 是 来 自 韦 斯 切 斯 特 （Westchester）、 布 鲁 克 林 、 长 岛 和 布 朗 克 斯 （Bronx） 的 演 员 ， 其 中 有 老 有 少 ， 有 的 经 验 丰 富 ， 也 有 的 初 出 茅 庐 。 他 们 都 被 选 角 中 介 召 来 参 加 一 场 奇 怪 的 表 演 ： 周 四 一 早 在 曼 哈 顿 阿 斯 顿 广 场 （Astor Place） 周 围 闲 逛 ， 头 上 戴 个 镜 面 的 方 块 。 一 共 20 个 镜 面 方 块 头 演 员 ， 正 在 为 4 月 19 日 开 幕 的 翠 贝 卡 电 影 节 （ Tribeca Film Festival ） 拍 摄 一 部 短 片 。 电 影 节 主 办 方 今 年 设 定 的 主 题 是 “ 从 别 人 身 上 看 自 己 ”， 算 是 回 应 美 国 目 前 令 人 不 快 的 现 状 。 广 告 代 理 商 想 出 个 创 意 ： 通 过 反 光 的 方 块 头 表 现 移 情 主 题 ， 短 片 最 终 会 在 大 屏 幕 和 网 上 放 映 。 头 戴 镜 面 方 块 的 演 员 在 阿 斯 特 广 场 （Astor Place） 游 荡 ， 让 路 人 可 以 照 照 镜 子 。 图 片 版 权 Damon Winter/《 纽 约 时 报 》 一 些 摆 拍 的 镜 头 计 划 晚 些 再 拍 摄 —— 包 括 一 些 肖 像 ： 镜 面 头 的 门 卫 、 流 浪 汉 、 还 有 镜 面 头 穆 斯 林 与 哈 西 迪 犹 太 教 徒 并 排 走 的 镜 头 等 等 。 而 周 四 的 计 划 是 ， 让 镜 面 头 到 处 闲 逛 ， 看 随 机 的 旁 观 者 会 作 何 反 应 。 除 了 一 些 必 须 提 前 通 知 的 人 ， 这 些 演 员 对 方 块 头 计 划 一 无 所 知 。 他 们 早 上 6 点 在 东 村 （East Village） 的 刺 骨 寒 风 中 集 合 时 ， 只 知 道 自 己 会 作 为 补 充 角 色 演 出 ， 只 能 赚 到 3 位 数 的 低 薪 。 接 着 计 划 公 布 ， 方 块 就 登 场 了 。 每 个 方 块 有 5 个 镜 面 ， 底 部 是 黑 色 的 弹 性 布 料 ， 能 围 住 戴 头 盔 人 的 脖 子 ； 方 块 内 嵌 有 自 行 车 头 盔 ， 能 固 定 位 置 ； 前 方 面 板 是 单 向 透 明 镜 子 ， 所 以 演 员 能 看 到 自 己 往 哪 儿 走 。 不 久 后 ， 戴 好 方 块 头 盔 ， 演 员 们 就 出 发 了 。 他 们 小 心 翼 翼 地 走 在 人 行 道 上 ， 去 往 阿 斯 顿 广 场 ， 在 重 新 安 装 的 巨 形 立 方 体 雕 塑 处 汇 合 。 戴 着 方 块 的 Brigitte Williamson 和 小 贩 Mahfouz Rahman 在 拍 摄 现 场 。 图 片 版 权 Damon Winter/《 纽 约 时 报 》 表 演 者 包 括 ：Henry Williams，71 岁 ， 退 休 销 售 员 和 计 算 机 教 师 ；Brigitte Williamson，21 岁 ， 实 验 剧 场 的 培 训 生 ；Hector Luis，50 多 岁 ， 住 在 萨 福 克 县 （Suffolk County）， 依 然 怀 念 他 曾 生 活 过 的 布 鲁 克 林 威 廉 斯 堡 （Williamsburg）。 问 起 Luis 对 这 场 表 演 的 看 法 ， 他 笑 了 起 来 。“ 我 有 钱 付 电 费 了 ，” 他 说 ， 因 为 被 方 块 罩 着 ， 他 声 音 有 点 模 糊 ，“ 这 就 像 我 住 在 一 幢 楼 里 。” Luis 找 了 个 有 阳 光 的 位 置 ， 试 图 摆 脱 清 晨 的 寒 意 。 他 说 ， 与 路 人 之 间 的 互 动 很 少 ， 到 上 午 10 点 钟 ， 只 有 两 个 人 跟 他 说 过 话 ，“ 你 是 第 二 个 ，” 他 说 。 更 多 时 候 ， 旁 观 者 会 停 下 来 ： 用 手 机 拍 下 这 个 场 景 。 “ 大 多 数 人 是 孤 立 的 ，”Luis 叹 了 口 气 ， 单 向 镜 子 上 蒙 了 层 水 汽 （ 镜 面 头 盔 里 的 水 汽 和 憋 闷 是 会 反 复 出 现 的 问 题 ）。 他 说 ：“ 他 们 用 手 机 感 受 生 活 。” Williamson 女 士 戴 着 自 己 的 镜 面 头 盔 ， 坐 在 阿 斯 特 广 场 的 大 立 方 体 基 座 上 。 她 说 ， 这 次 表 演 让 她 想 起 了 反 乌 托 邦 电 视 剧 《 黑 镜 》 中 的 一 集 ， 剧 中 的 女 人 向 周 围 人 求 救 ， 而 那 些 人 只 顾 用 电 子 设 备 拍 摄 而 无 视 她 的 求 助 。 一 群 中 学 生 呼 啸 而 过 。“ 你 应 该 从 里 面 看 自 己 ！” 一 个 男 孩 喊 道 。“ 不 看 ， 我 不 懂 ！” 另 一 个 男 孩 又 大 喊 着 回 答 。 其 他 人 就 开 心 地 陶 醉 在 这 场 景 中 。 Sara Alexander，55 岁 ， 会 计 。 她 说 这 个 艺 术 项 目 好 像 是 为 了 让 人 们 互 动 而 设 计 的 。 “ 我 喜 欢 这 个 映 像 的 点 子 ； 我 们 都 是 彼 此 的 映 像 ，” 她 笑 着 说 ，“ 这 很 迷 人 ， 也 是 我 住 在 这 个 城 区 的 原 因 之 一 。” Linell Ajello，47 岁 ， 在 纽 约 大 学 教 写 作 。 他 说 这 场 镜 面 头 集 会 突 出 说 明 了 ， 人 们 在 街 上 擦 身 而 过 时 ， 并 不 会 看 彼 此 。 一 些 旁 观 者 问 方 块 头 ， 他 们 在 干 什 么 ， 这 是 艺 术 装 置 吗 ， 有 人 付 他 们 钱 吗 。 有 个 人 站 到 一 群 方 块 头 中 间 ， 掏 出 手 机 ， 自 己 转 了 起 来 ， 好 像 在 全 景 拍 摄 ， 然 后 就 走 了 。 不 过 走 之 前 ， 他 还 冲 着 给 他 拍 照 的 女 士 吐 了 吐 舌 头 。 且 不 论 作 品 的 初 衷 ， 我 们 并 不 知 道 ， 人 们 是 否 在 其 他 人 身 上 看 到 了 自 己 ， 还 是 只 看 到 了 方 块 头 本 身 。 “ 大 多 数 人 不 知 道 我 能 看 到 外 面 ； 他 们 拍 照 、 录 像 ， 就 好 像 我 不 存 在 ，”37 岁 的 曼 哈 顿 演 员 Linda Delores 在 方 块 里 说 ，“ 这 是 我 第 一 次 有 这 种 体 会 —— 我 在 别 处 而 不 在 这 儿 。” 上 午 10：30，Andrew Bennett 获 准 去 抽 根 烟 。62 岁 的 他 为 这 份 工 作 专 程 从 韦 斯 切 斯 特 （Westchester） 赶 来 。 有 些 方 块 人 开 始 查 看 自 己 的 手 机 ， 休 息 后 他 们 都 小 心 翼 翼 地 将 镜 面 头 盔 摘 下 来 。Williams 是 布 朗 克 斯 （Bronx） 的 退 休 人 员 。 他 仔 细 检 查 了 自 己 的 头 盔 ； 有 东 西 好 像 扎 到 他 脑 袋 上 了 。Ryan Campbell，29 岁 ， 演 员 ， 曾 出 演 过 《Hell’s Kitchen》。 他 朝 着 方 块 里 看 了 看 ， 就 开 始 整 理 发 型 和 山 羊 胡 。 抽 烟 期 间 ，Bennett 把 方 块 抬 起 来 一 些 ， 露 出 了 嘴 巴 。 他 说 整 个 体 验 “ 挺 怪 的 ， 不 过 还 好 。” “ 没 有 多 少 人 会 头 上 戴 个 方 块 ， 整 天 什 么 都 不 干 ，” 他 说 。 翻 译 Alicia Lee 题 图 来 自 NYT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