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让人体干细胞长成人工胚胎?这个做法的道德界限到底在哪
至于未来的前景,可以用上互联网那个著名的标题套路“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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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生物研究的不断发展,伦理问题越来越多。在《eLife》杂志周二发表的一篇报告中,哈佛大学医学院(Harvard Medical School)研究人员表明现在应该开始思考一个振奋人心的新前景了:人工胚胎。
近几年来,科学家们早已超越了体外受精,开始合成能够自我生长成胚胎结构的干细胞了。
专家预测,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学会怎么把这些细胞转换成新型人体组织和器官。最终,它们可能会承载整个人体的特征。
在这篇报告中,约翰·D·阿赫(John D. Aach)和他的同事们仔细研究了创造这一被他们称为“拥有胚胎特征的合成人体(synthetic human entities with embryolike feature,简称为 Sheef)”的伦理问题。截至目前为止,最高端的 Sheef 还只是非常简单的细胞组。
但是研究人员说,将来它们可能会发展成复杂得多的形式,比如说全部用干细胞合成的、连接着基本大脑功能的、跳动着的人体心脏。这些 Sheef 可能揭露出神经如何控制心跳的线索。科学家还有可能可以使用 Sheef 来测试治疗癌症或糖尿病等疾病的药物。
无论如何,这足以让我们大多数人都为之震惊了。
阿赫博士争辩说,在决定哪种 Sheef 可以接受哪种则不能时,既有的关于人类胚胎研究的指南没有用处。在科学家深入制造 Sheef 之前,必须制定出一些规则。
阿赫博士和他的同事们强调,某些特征应该受到禁止:比如科学家永远不应该创造出能感受疼痛的Sheef。
阿赫博士在一次采访中说:“我们将需要获取很多方面的大量输入数据,这些问题实在太大了。”
40 多年前,科学家就已经开始考虑实验室培养胚胎的伦理问题了。
1970 年,剑桥大学生理学家罗伯特·G·爱德华(Robert G. Edwards) 和他的同事宣布,他们已经能够让人体卵细胞受精并在培养皿中存活两天。当时每个胚胎都已经分裂成了 16 个细胞。
爱德华博士的研究打开了通往体外受精的大门,这让他获得了 2010 年诺贝尔奖。这一发现也让我们得以研究人体发育的最初期时刻。
世界各国政府开始思考研究实验室和人工受精诊所可以让这些胚胎生长的最长时间。1979 年,联邦咨询会议建议将时间限定为 14 天。
所谓的 14 天规则得到了美国甚至全世界科学家的认同。这一指南的吸引力在于它很易于遵守。
在 14 天中,人体胚胎能发育出初始明显特征:名为“原痕”的细胞中脊,它标记了人体的中心轴线。而这正是之后脊椎发育的地方。
与此同时还发生了更加重要的改变,只是它并不太容易被人们发现:胚胎细胞会发展成三种形式,称为胚层,每一层胚层将继续发育成各种人体组织和器官。
坚守 14 天原则引发了巨大进步。1998 年,科学家从早期胚胎中分离出了干细胞,并最终研究出了怎么将它们培养成从心脏肌肉到神经的各种人体组织。
2007 年,科学家研究出了如何将成人细胞重组成胚胎干细胞,这一发现将来有一天可能会促成变性性疾病的针对性治疗方案。
几十年来,科学家一直没有违反 14 天规则,但是这仅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他能够延长时间的方法。而科学家现在可以在不冷冻的情况下让人体胚胎存活 1 周以上。
但是去年,两组科学家团队确定了让人体胚胎体外生长 13 天的方法。这一进步暗示着通过修改 14 天规则(比如说延长到 20 天),科学家有可能让胚胎生长更长的时间。
但是阿赫博士和他的同事们辩称,规则依赖于时间,因为对未经受精而成的胚胎实施人工受精是无效的。
这个月剑桥大学(University of Cambridge)研究人员发布的一项研究提示了未来的可能性。他们建造成微型支架,在里面注入了两种从老鼠体内提取的胚胎干细胞。
这触发了细胞交流,它们会自我组织、形成在早期老鼠胚胎中发现过的一种序列。
在由胚胎干细胞发育成人工胚胎的同时,很快就有可能通过重组成人细胞来培育人工胚胎。培育老鼠 Sheef 并不要求通过人工受精或普通胚胎发育。
阿赫博士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展开攻关。”
未参与该篇新论文的哈佛科学史学家索菲娅·鲁思(Sophia Roosth)说,她并不认为伦理学家需要从零开始制定关于这种陌生新 Sheef 的规则。她很乐观地认为,专家可以对其他研究领域(包括克隆、人体组织研究、甚至是动物试验)制定出很多监管规则。
她说:“我觉得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斯坦福大学亨利·格里利(Henry T. Greely)则没有这么乐观。他说,虽然讨论 Sheef 很重要,但是要就像 14 天规则那样可行的限制达成一致是很困难的。
他说:“我很怀疑人们能就此达成一致共识。”
尽管伦理学家成功地就某种限制达成了一致,但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Davis)干细胞生物学家保罗·S·克内普夫勒(Paul S. Knoepfler)想知道怎么简单地让科学家知道他们超越界限了。
发现原痕很简单,而发现培养皿中一组连接其他组织神经细胞能否感觉到疼痛则不然。
克内普夫勒博士说:“这些问题比较棘手,它们将引发很多严重的问题。”
翻译 熊猫译社 曾丹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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