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纽 约 到 奥 斯 汀 ，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做 了 11 年 的 生 意 到 底 是 怎 样 一 个 存 在 ？

从 任 何 一 个 角 度 看 ， 要 进 入 美 国 人 的 音 乐 文 化 圈 并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情 。 Barracuda 是 美 国 德 克 萨 斯 州 奥 斯 汀 市 的 一 家 酒 吧 ， 紧 邻 当 地 最 有 名 的 一 条 酒 吧 街 。 当 地 人 几 乎 都 知 道 Barracuda， 它 所 在 的 位 置 曾 经 是 当 地 最 有 名 的 一 家 现 场 演 出 场 馆 Red 7。 在 Red 7 因 为 租 金 上 涨 而 被 迫 撤 离 以 后 ， 奥 斯 汀 的 几 个 社 会 活 动 家 筹 集 资 金 盘 下 了 这 一 处 场 所 ， 改 造 成 了 现 在 的 这 家 酒 吧 ， 依 旧 作 为 现 场 演 出 使 用 。 3 月 15 日 这 天 晚 上 ， 和 往 常 一 样 ，Barracuda 室 内 外 的 两 个 场 地 都 在 举 行 演 出 。 中 等 规 模 的 场 地 里 有 六 七 十 个 观 众 跟 着 音 乐 摇 头 晃 脑 ， 灯 光 昏 暗 ， 看 上 去 有 一 种 颇 为 复 古 的 感 觉 。 一 切 看 上 去 都 和 平 时 没 有 什 么 太 大 差 别 ， 除 了 在 演 出 告 示 上 多 出 了 一 行 平 时 没 有 的 小 字 Presented by Modern Sky， 意 思 是 由 摩 登 天 空 呈 现 —— 需 要 说 明 的 是 ， 演 出 的 乐 手 中 并 没 有 人 来 自 中 国 。 尽 管 演 出 的 规 模 不 大 ，Barracuda 室 内 外 的 空 间 加 起 来 可 能 也 就 是 中 国 一 个 中 小 型 livehouse 的 大 小 ， 但 对 于 摩 登 天 空 来 说 ， 这 是 一 个 大 事 。 摩 登 天 空 创 始 人 沈 黎 晖 在 当 天 也 出 现 在 了 现 场 。 考 虑 到 西 南 偏 南 音 乐 节 的 影 响 力 ， 这 里 不 只 是 音 乐 节 ， 而 且 还 是 很 多 科 技 公 司 选 择 发 布 新 产 品 的 地 方 ， 摩 登 天 空 把 这 一 次 的 亮 相 看 作 是 一 个 宣 言 ，“ 第 一 次 正 式 告 诉 美 国 音 乐 行 业 ‘ 摩 登 天 空 来 了 (first kind of here we are)’”。 不 过 ， 对 于 Michael Lojudice 来 说 ， 他 负 责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的 办 公 室 已 经 有 11 年 的 时 间 了 。 在 2006 年 之 前 ，Michael 已 经 在 音 乐 行 业 里 工 作 了 十 多 年 的 时 间 ， 有 过 在 独 立 唱 片 公 司 负 责 公 关 的 经 历 ， 也 为 杂 志 电 台 做 过 管 理 和 编 辑 。 一 次 偶 然 的 机 会 ，Michael 在 一 份 英 国 的 报 纸 上 读 到 了 一 篇 关 于 摩 登 天 空 的 报 道 。Michael 找 到 了 摩 登 天 空 的 网 站 ， 给 他 们 发 了 一 封 邮 件 ， 申 请 去 北 京 工 作 三 个 月 。 “ 当 时 摩 登 天 空 还 是 在 海 淀 区 西 边 的 办 公 室 里 ， 楼 下 就 有 一 个 录 音 棚 。 十 个 员 工 ， 很 小 但 是 很 酷 。 那 时 候 整 个 后 海 有 许 许 多 多 的 乐 队 ， 新 裤 子 、 后 海 大 鲨 鱼 等 等 。 他 们 都 是 非 常 好 的 乐 队 ， 我 能 看 到 他 们 的 潜 力 。” Michael 说 ，“ 我 决 定 我 要 成 为 摩 登 天 空 的 一 部 分 。” 当 然 ， 从 沈 黎 晖 的 角 度 来 看 ， 这 完 全 不 是 一 个 热 血 青 年 追 寻 音 乐 梦 想 的 故 事 。 按 照 沈 黎 晖 的 回 忆 ， 当 时 Michael “ 每 天 喝 得 醉 醺 醺 ， 经 常 酒 后 闹 事 儿 被 打 成 青 眼 圈 ”。 成 立 纽 约 办 公 室 这 件 事 情 ， 沈 黎 晖 说 自 己 是 被 “ 忽 悠 ” 的 。 后 来 他 才 发 现 ， 当 时 包 括 日 本 、 台 湾 在 内 的 亚 洲 唱 片 公 司 都 没 有 在 纽 约 设 立 办 公 室 的 。“ 太 不 靠 谱 了 ！” 他 在 2014 年 的 一 次 采 访 中 感 慨 道 。 Michael Lojudice （ 左 ） 与 沈 黎 晖 在 摩 登 天 空 的 官 方 记 录 中 ， 沈 黎 晖 和 Michael 在 2006 年 的 时 候 看 上 去 都 是 雄 心 勃 勃 。 他 们 要 把 中 国 的 音 乐 人 带 到 美 国 ， 要 把 美 国 的 音 乐 人 带 到 中 国 ， 还 要 在 美 国 拓 展 音 乐 以 外 的 艺 术 和 时 尚 事 务 。 不 过 ， 其 实 两 人 心 里 都 没 底 ， 摩 登 天 空 在 纽 约 办 公 室 要 做 什 么 并 不 是 那 么 明 确 。 沈 黎 晖 在 两 年 前 接 受 《 好 奇 心 日 报 》 采 访 时 说 ：“ 去 美 国 是 一 件 很 感 性 的 事 ， 那 时 也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要 有 美 国 办 公 室 。” 而 在 Michael 口 中 ， 摩 登 天 空 最 早 在 美 国 做 的 事 情 其 实 是 网 页 设 计 。 当 时 的 摩 登 天 空 还 没 有 开 始 举 办 音 乐 节 ， 除 了 做 唱 片 ， 还 会 接 一 些 网 页 设 计 和 市 场 营 销 的 活 。Michael 拿 着 摩 登 天 空 的 网 页 设 计 问 他 一 位 在 设 计 公 司 的 朋 友 ， 觉 得 这 些 设 计 怎 么 样 ？ 他 的 朋 友 觉 得 还 不 错 。 于 是 ，Michael 就 开 始 向 设 计 公 司 推 销 摩 登 天 空 的 作 品 。 “ 最 开 始 ， 这 么 做 是 希 望 能 够 带 来 收 入 。” Michael 说 ，“ 这 样 我 们 就 能 开 始 带 音 乐 人 在 美 国 巡 演 ， 在 美 国 发 行 专 辑 。 我 们 在 尝 试 弄 清 楚 ，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到 底 应 该 做 些 什 么 。” 图 片 来 自 ： 摩 登 天 空 美 国 Facebook 在 沈 黎 晖 看 来 ，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第 一 次 发 挥 作 用 ， 大 概 还 要 等 到 2007 年 的 摩 登 天 空 音 乐 节 。 这 是 沈 黎 晖 第 一 次 举 办 音 乐 节 ， 几 乎 耗 尽 了 当 时 摩 登 天 空 账 面 上 所 有 的 钱 。 三 天 的 音 乐 会 ， 需 要 一 支 大 牌 乐 队 镇 场 ， 邀 请 乐 队 的 工 作 就 落 到 了 Michael 的 身 上 。 Michael 在 纽 约 联 系 了 许 多 当 地 的 乐 队 ， 正 好 纽 约 本 地 的 一 支 车 库 摇 滚 乐 队 Yeah Yeah Yeahs 也 想 着 要 拓 展 中 国 市 场 。Michael 和 沈 黎 晖 就 把 Yeah Yeah Yeahs 带 到 了 中 国 。 那 一 年 ， 在 全 球 都 很 火 的 Yeah Yeah Yeahs 在 暴 雨 中 谢 幕 的 场 景 ， 至 今 都 是 沈 黎 晖 津 津 乐 道 的 场 面 。 在 接 下 来 的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里 ，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的 工 作 看 上 去 更 多 的 都 是 这 种 支 持 性 、 辅 助 性 的 工 作 。 摩 登 天 空 在 国 内 不 断 扩 张 自 己 的 音 乐 节 生 意 ， 与 海 外 的 音 乐 人 的 联 络 就 由 美 国 办 公 室 负 责 。Michael 也 通 过 纽 约 办 公 室 为 国 内 的 音 乐 节 寻 找 赞 助 ， 嘉 士 伯 就 是 这 样 成 为 摩 登 天 空 赞 助 商 的 。 中 国 音 乐 人 去 美 国 演 出 ， 也 由 美 国 办 公 室 负 责 。2007 年 3 月 ， 摩 登 天 空 签 约 的 乐 队 重 塑 雕 像 的 权 利 就 在 美 国 巡 演 ， 还 在 西 南 偏 南 音 乐 上 演 出 。 此 后 ， 他 们 的 专 辑 《CUT OFF！》 也 通 过 摩 登 天 空 美 国 办 公 室 进 行 发 行 。 不 过 ， 在 美 国 人 看 来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正 式 亮 相 还 是 2014 年 他 们 在 纽 约 中 央 公 园 举 行 的 摩 登 天 空 音 乐 节 。 在 众 多 媒 体 的 报 道 中 ， 他 们 都 用 上 了 第 一 次 这 样 的 字 眼 ， 来 形 容 摩 登 天 空 的 位 置 。 2014 年 纽 约 摩 登 天 空 音 乐 节 的 海 报 Michael 在 2010 年 就 向 沈 黎 晖 提 出 了 在 纽 约 举 行 摩 登 天 空 音 乐 节 的 想 法 ， 但 当 时 的 摩 登 天 空 正 忙 着 抢 夺 国 内 音 乐 节 的 市 场 ， 无 暇 顾 及 纽 约 市 场 的 情 况 。 直 到 几 年 以 后 ， 摩 登 天 空 发 展 成 了 一 家 年 收 入 上 亿 的 公 司 ， 在 纽 约 举 行 音 乐 节 的 工 作 才 被 提 上 日 程 。 促 使 摩 登 天 空 这 么 做 的 原 因 自 然 有 很 多 。 从 商 业 上 来 讲 ， 音 乐 节 是 一 门 好 生 意 ， 可 以 帮 助 摩 登 天 空 在 美 国 赚 点 钱 。 另 外 ， 在 邀 请 中 国 音 乐 人 在 美 国 巡 演 的 时 候 ， 他 们 也 需 要 一 个 类 似 基 地 的 地 方 。 他 们 先 来 到 纽 约 演 出 ， 然 后 以 此 为 中 心 辐 射 到 纽 约 周 边 地 区 。 “ 沈 黎 晖 从 一 个 小 的 唱 片 公 司 ， 到 要 去 纽 约 中 央 公 园 举 办 一 场 音 乐 节 ， 所 以 如 果 有 什 么 要 说 的 话 ， 那 就 是 我 们 想 要 把 它 做 得 大 一 点 (overdo it)。 我 们 也 许 在 很 多 艺 术 家 、 在 制 作 上 都 超 支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