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我 们 授 权 别 人 代 为 选 择 时 ， 生 活 会 变 得 更 好 还 是 更 糟 ？

桑 斯 坦 就 默 认 选 择 的 利 弊 做 了 详 尽 的 分 析 ， 从 而 形 成 了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在 各 个 领 域 存 在 的 强 有 力 的 理 由 。 当 我 们 授 权 别 人 为 我 们 做 出 决 定 时 ， 我 们 的 生 活 可 能 变 得 更 好 ， 也 可 能 变 得 更 糟 。——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讲 席 教 授 乔 恩 · 埃 尔 斯 特 （Jon Elster） 作 者 简 介 ： 卡 斯 • 桑 斯 坦 （Cass R. Sunstein）： 哈 佛 大 学 法 学 院 行 为 经 济 学 和 公 共 政 策 研 究 项 目 的 奠 基 者 和 主 管 。 奥 巴 马 政 府 的 幕 僚 、 白 宫 的 政 策 制 定 人 。 著 有 《 助 推 》（Nudge）、《 简 化 》（Simpler）、《 为 什 么 助 推 》（Why Nudge） 等 畅 销 书 。 曾 担 任 白 宫 信 息 与 监 察 事 务 办 公 室 主 任 ， 负 责 对 美 国 现 行 规 章 政 策 进 行 绩 效 评 价 ， 以 及 对 拟 制 定 的 规 章 制 度 提 案 进 行 成 本 和 效 益 的 系 统 评 估 。 曾 任 职 于 美 国 司 法 部 、 美 国 国 会 司 法 委 员 会 和 马 萨 诸 塞 州 法 院 。 他 所 涉 猎 的 领 域 包 括 政 策 管 理 、 宪 法 、 环 境 法 、 经 济 法 、 行 为 经 济 学 等 。 译 者 简 介 ： 贺 京 同 ： 南 开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教 授 ， 西 方 经 济 学 专 业 博 士 生 导 师 ， 南 开 大 学 专 利 和 知 识 产 权 管 理 办 公 室 主 任 。 书 籍 摘 录 ： 结 论 默 认 规 则 下 的 自 由 我 之 所 以 写 这 本 书 ， 是 因 为 我 注 意 到 ， 比 起 人 类 历 史 上 的 其 他 时 期 ， 现 在 的 人 最 应 该 问 自 己 这 样 一 个 问 题 ： 你 到 底 选 择 了 什 么 ？ 公 共 和 私 人 机 构 都 有 办 法 得 到 （ 甚 至 是 即 时 的 ） 这 个 问 题 的 答 案 。 你 可 能 被 询 问 今 天 、 明 天 、 下 周 、 明 年 ， 有 关 音 乐 、 电 脑 、 书 籍 、 手 机 、 隐 私 、 电 影 、 电 视 节 目 、 退 休 计 划 、 医 疗 保 险 、 新 闻 报 道 的 选 择 。 在 实 际 中 ， 你 可 以 确 立 你 的 生 活 家 居 的 默 认 设 置 。 如 果 你 在 一 段 时 间 内 （ 或 仅 仅 是 今 天 ） 不 改 变 这 一 设 置 ， 你 将 会 一 直 被 询 问 是 否 保 持 现 状 ， 询 问 的 频 率 可 能 是 每 天 或 每 星 期 。 你 甚 至 可 以 制 定 你 被 询 问 的 频 率 。 在 此 情 形 下 ， 人 们 自 由 地 行 使 了 自 我 代 理 权 。 问 题 在 于 ， 人 的 时 间 和 注 意 力 都 是 有 限 的 ， 当 人 们 要 求 你 做 出 选 择 的 时 候 ， 同 时 也 产 生 了 一 种 强 加 于 你 的 感 觉 。 人 们 通 常 不 喜 欢 被 强 迫 做 出 选 择 。 当 被 问 及 时 ， 人 们 或 许 会 做 出 选 择 ， 也 可 能 会 选 择 不 选 择 —— 有 时 人 们 干 脆 希 望 自 己 不 要 被 问 及 。 对 于 那 些 选 择 不 选 择 的 人 来 说 ， 当 下 较 之 于 人 类 历 史 上 任 一 时 间 点 都 更 具 优 势 ， 选 择 设 计 师 或 社 会 规 划 者 ， 都 有 能 力 建 立 精 确 的 默 认 规 则 —— 在 极 端 情 况 下 ， 默 认 规 则 是 为 相 关 群 体 中 每 个 个 体 量 身 定 做 的 。 在 充 分 了 解 你 的 基 础 上 ， 设 计 者 或 许 能 准 确 地 识 别 你 想 要 什 么 ， 甚 至 比 你 更 快 更 精 准 。 他 们 可 以 建 立 一 个 你 的 日 报 、 你 的 月 报 ， 或 你 的 年 报 。 他 们 可 以 通 过 你 过 去 的 选 择 来 实 现 这 些 。 或 者 他 们 可 以 利 用 其 他 信 息 —— 你 的 年 龄 、 你 的 性 别 、 你 的 位 置 、 你 的 健 康 状 况 达 到 这 一 目 的 。 在 已 经 知 道 答 案 的 基 础 上 ， 他 们 可 以 免 除 你 选 择 的 义 务 ， 并 且 尽 量 让 你 少 回 答 问 题 。 回 想 一 下 Pandora 音 乐 网 ， 该 应 用 程 序 在 识 别 你 最 喜 欢 的 歌 手 或 歌 曲 的 基 础 上 ， 为 你 创 建 适 合 你 的 个 性 化 电 台 。 其 之 所 以 能 够 有 效 运 行 ， 是 因 为 它 的 数 学 算 法 可 以 精 准 地 计 算 出 结 果 ， 如 果 人 们 喜 欢 歌 曲 A ， 则 他 们 也 会 喜 欢 歌 曲 B 、 C 和 D ， 因 为 后 面 几 首 歌 曲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与 歌 曲 A 类 似 。 我 们 可 以 想 象 将 Pandora 扩 展 到 各 个 领 域 （Pandora 化 ？）， 将 类 似 的 算 法 应 用 到 各 种 各 样 的 商 品 中 。 如 果 是 这 样 ， 则 人 们 可 能 只 需 要 做 出 单 个 或 几 个 选 择 ， 其 余 的 一 切 将 在 自 动 和 默 认 地 进 行 ， 并 且 人 们 将 得 到 他 们 想 听 、 想 看 或 者 想 体 验 的 东 西 。 毫 无 疑 问 ， 可 以 依 据 希 望 亲 自 做 决 定 与 否 将 人 们 分 成 两 类 。 在 很 多 情 况 下 ， 人 们 想 锻 炼 自 己 决 策 的 能 力 。 人 们 坚 持 主 动 选 择 ， 一 部 分 是 因 为 相 比 别 人 ， 他 们 更 相 信 自 己 ； 另 一 部 分 是 因 为 他 们 想 行 使 自 主 权 ， 同 时 锻 炼 自 己 的 选 择 能 力 。 他 们 往 往 希 望 体 验 学 习 的 过 程 ， 很 多 人 对 默 认 规 则 持 怀 疑 态 度 。 但 是 不 论 人 们 是 否 注 意 到 ， 这 些 规 则 已 经 无 所 不 在 ， 并 已 经 成 为 日 常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部 分 。 人 们 赞 美 自 动 选 择 ， 多 是 出 于 对 默 认 设 置 后 台 运 作 的 反 感 ， 一 些 人 可 能 利 用 默 认 设 置 来 操 控 人 们 的 选 择 。 在 英 美 政 治 理 论 中 ，“ 有 利 约 束 ” 的 概 念 值 得 一 提 。 语 法 规 则 就 是 一 个 例 子 ， 语 言 本 身 也 是 。 我 们 没 有 理 由 对 这 二 者 提 出 质 疑 ， 正 是 因 为 它 们 约 束 了 人 们 才 使 沟 通 得 以 实 现 。 宪 法 本 身 也 是 一 个 有 利 的 约 束 。 一 旦 宪 法 生 效 ， 人 们 不 必 决 定 要 有 多 少 个 总 统 ，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是 否 应 该 存 在 或 是 否 进 行 选 举 这 些 问 题 。 在 某 些 重 要 方 面 ， 默 认 规 则 带 给 我 们 自 由 ， 因 为 它 们 让 我 们 有 时 间 去 处 理 其 他 事 项 。 对 于 私 人 和 公 共 机 构 ， 中 心 问 题 是 ， 如 果 人 们 什 么 都 没 有 做 ， 会 发 生 什 么 ， 因 为 面 对 默 认 设 置 人 们 往 往 会 选 择 什 么 也 不 做 。 如 果 默 认 规 则 被 精 心 设 计 ， 它 们 将 使 我 们 的 生 活 更 加 美 好 ， 这 无 疑 将 增 加 我 们 的 福 利 。 由 于 它 们 为 我 们 处 理 更 紧 迫 和 更 重 要 的 事 项 留 出 了 时 间 ， 还 给 予 了 我 们 更 大 的 自 由 。 没 有 默 认 规 则 ， 我 们 在 别 的 问 题 上 行 使 自 主 权 将 会 更 加 困 难 。 我 们 重 点 关 注 的 是 以 下 三 者 的 权 衡 取 舍 ： 非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 主 动 选 择 以 及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 要 决 定 哪 一 种 选 择 最 好 ， 我 们 需 要 考 虑 决 策 成 本 与 错 误 成 本 。 这 一 基 于 社 会 福 利 制 度 而 设 置 的 框 架 并 不 完 善 ， 但 它 抓 住 了 问 题 中 的 大 部 分 。 将 众 多 理 论 精 简 一 下 ， 主 要 包 括 以 下 三 种 情 况 。 第 一 ， 当 相 关 群 体 不 具 备 多 样 性 ， 人 们 不 喜 欢 自 己 做 选 择 ， 且 一 个 非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能 满 足 其 成 员 的 各 种 偏 好 时 ， 一 般 而 言 选 择 默 认 规 则 ， 而 不 是 要 求 主 动 选 择 或 盲 目 地 尝 试 个 性 化 是 最 明 智 的 。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 非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将 很 好 地 发 挥 作 用 ， 在 一 定 意 义 上 将 增 进 人 们 的 福 利 。 如 果 伴 随 着 复 杂 且 陌 生 的 潜 在 问 题 ， 主 动 选 择 可 能 是 一 种 负 担 而 非 收 益 。 在 这 个 程 度 上 ， 使 用 默 认 规 则 的 论 据 是 更 有 力 的 。 这 种 情 况 的 局 限 在 于 ， 如 果 学 习 过 程 和 代 理 关 系 是 很 重 要 的 ， 那 么 默 认 规 则 将 遭 到 强 烈 的 反 对 。 第 二 ， 当 相 关 群 体 是 多 元 化 的 且 实 际 上 更 加 偏 好 做 出 选 择 （ 也 许 因 为 它 是 有 趣 的 选 择 ）， 同 时 学 习 过 程 和 代 理 关 系 也 受 到 重 视 的 时 候 ， 或 者 当 私 人 或 公 共 机 构 不 被 信 任 ， 或 无 法 确 认 哪 种 默 认 规 则 更 优 的 时 候 ， 主 动 选 择 拥 有 巨 大 的 优 势 。 如 果 满 足 以 上 任 何 条 件 ， 就 存 在 反 对 客 观 默 认 规 则 并 支 持 主 动 选 择 的 论 据 。 当 所 有 的 条 件 都 得 到 满 足 时 ， 这 样 的 论 点 呈 现 压 倒 性 的 优 势 。 第 三 ， 当 相 关 群 体 是 多 元 化 的 且 选 择 表 现 为 一 种 负 担 而 不 是 利 益 时 ， 如 果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是 足 够 准 确 的 ， 那 么 就 构 成 了 支 持 此 类 规 则 强 有 力 的 论 据 。 由 于 存 在 多 样 性 ， 所 以 个 性 化 实 乃 一 大 福 音 。 当 选 择 是 不 受 欢 迎 的 负 担 时 ， 对 主 动 选 择 的 支 持 将 被 削 弱 。 个 性 化 的 默 认 规 则 能 够 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