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这位用英语写作的华人小说家,不喜欢被人用肤色和语言归类

曾梦龙 · ·

“我不知道自己代表什么意识形态。我和我的朋友谈读书时从没有谈意识形态,我自己读别的作家时不会去注意他们的意识形态。”

李翊云是个用英文写作的美籍华人小说家。媒体喜欢在这一点大作文章,将其和汤亭亭、谭恩美和哈金等同样的华人移民作家对比,认为这一群体有一些共同的特殊之处。

但李翊云从不关心这一问题,认为写作是件极具个人性的事情,不太喜欢被以肤色和语言归类。

 “我怎样看待美国华裔文学?我从不想这个问题。我的肤色使我成为亚裔作家中的一员,但是亚裔作家的风格和白人或其他族裔作家一样风格多样”,李翊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

这个月,兰登书屋出版了她第五本书《亲爱的朋友,写给生活中的你》(Dear Friend, from My Life I Write to You in Your Life)。这是李翊云带有自传性质的一部文集,也是她第一本非小说类作品。之前则出版有《千年敬祈》(A Thousand Years of Good Prayers)《金童玉女》(Gold Boy, Emerald Girl)《漂泊者》(The Vagrants)等。李翊云现任教于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育有两个儿子,丈夫是名软件工程师。

来自:亚马逊

《金融时报》的一篇书评称,新书回忆了她的个人经历和对写作,尤其是放弃母语、改用英语写作等的看法。她出生于 1972 年的北京。父亲是个物理学家,母亲是一名教师。 1996 年,李翊云从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毕业并在军中服役一年后,她来到美国爱荷华大学学习免疫学。这时,她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人类学家那种对美国的迷恋”。

2002 年,李翊云参加了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开始发表英文短篇小说作品。这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随后她放弃了正在攻读的免疫学博士学位,专心转向写作。“放弃科学的时候,我有一种盲目的自信:通过写作,我可以让自我消弭”,李翊云写道

李翊云很快在小说上取得了成功。她的作品发表在《巴黎评论》《纽约客》和《格兰塔》等知名刊物上,并收获了一大堆奖项。比如《巴黎评论》年度新人奖(2004年)、 弗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2005年)、《卫报》新人奖(2006年)和美国笔会海明威奖(2006年)等。 2010 年,她还被《纽约客》选为“全美最值得期待的二十位年轻(小于 40 岁)作家”之一,与之一同上榜的还有 Nicole Krauss 、 David Bezmozgis 和 Philipp Meyer 等。《纽约客》这一评选上次还是在 1999 年,入选的有如今早已成名的迈克尔·夏邦(Michael Chabon)和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等。

除此之外,李翊云 2012 年还获美国“麦克阿瑟天才奖”(之前数学家陶哲轩和张益唐也得过该奖项), 2013 年担任英国布克奖评委等。

来自:亚马逊

不过,李翊云的人生远没有得奖来得风光。新书中,她记录了自己和这种风光截然不同的经历。 2012 年后,她在加州和纽约两次企图自杀,然后两次入院治疗,后来还花时间参加了一个“面向其生活已支离破碎的那些人”的恢复项目。至于为什么自杀,她对医生的陈述之一是觉得自己成了所爱的人们的负担。

而关于她和英语写作之间的关系。“多年来,我的大脑已经放逐了中文。选择做失去母语庇护的孤儿,在当时是一个重大的决定,现在仍然如此”,李翊云写道。这也被她称其为“一种自杀”。但《纽约时报》的一篇书评称,通过牺牲其母语,李翊云以微妙的方式从她后来习得的语言中塑造了某种可读形式的“自我”。英语是李翊云写作时的第一语言,也是她唯一可以用来讲述这个故事的语言,她终于有了“被忽略但却未被疏远”之感。

除了语言,李翊云遭受更为常见的是被“政治化“的解读。因为人们注意到她的小说中出现了关于中国的抗日战争、大饥荒和文化大革命等历史事件。

但她本人很反感这样的“误解”。“我不知道自己代表什么意识形态。我和我的朋友谈读书时从没有谈意识形态,我自己读别的作家时不会去注意他们的意识形态。我觉得写作是个很简单的事,我写个故事,目的是打动读者。但是读者若没被打动,或者因为我这个故事没写好,或者是不对这个读者的口味”,李翊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

题图来自:alchetron


原文链接 (已下线): https://www.qdaily.com/articles/38192.html
Wayback 快照: http://web.archive.org/web/20181005075818/http://www.qdaily.com:80/articles/38192.html
原始截图: http://ww3.sinaimg.cn/large/007d5XDply1g3wlm43zxej30u057pu0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