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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大熊湖,也许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基本保持着原始状态的湖泊

Peter Kujawinski · ·

对于萨塔图因人来说,这种信仰凸显的不仅仅是为什么大熊湖需要被保护,更说明了这种保护对全世界来说都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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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每一座湖泊都像大熊湖(Great Bear Lake)一样。它很纯净,你可以舀一杯湖水饮用;它很美丽,人们为它创作了许多情歌;它很神秘,许多人相信它是有生命的。今天,在全世界最大的 10 座湖泊中,大熊湖是最后一个基本保持着原始状态的湖泊。

大熊湖位于加拿大遥远的西北地区,横跨北极圈。它的面积为 3.1 万平方公里多一点,是世界第八大湖泊。它比比利时还要大,比苏必利尔湖还要深,在一年中的大多数时候被冰雪覆盖。它的周围是荒野——由无人涉足的北方森林和苔原组成的形状不规则的土地、河流以及山脉。

湖泊沿岸唯一的人类居住区就是只有 503 人的德利纳镇。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社区里,大多数人都是萨图托因(即大熊湖)人。顾名思义,他们与湖泊关系密切。由于政治、文化、历史甚至预言方面的原因,他们决心保持湖泊的原始状态。

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他们的努力在 2016 年得到了回报。当年 3 月,大熊湖流域被确定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生物圈保护区,并被命名为特萨图埃生物圈保护区(Tsá Tué Biosphere Reserve)。这是北美最大的生物圈保护区,也是全球首个由原住民社区领导的生物圈保护区。几个月后,加拿大政府批准了德利纳自治政府,确保了语言和教育等领域的地方控制权。这是加拿大第一个代表所有社区成员(包括原住民和非原住民)的原住民政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自治政府的公告共同加强了德利纳控制大熊湖的能力。

已经退休的戴维·利文斯顿(David Livingstone)曾在几十年时间里在加拿大极北地区的政府中解决环境问题,他帮助德利纳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了申请。他表示,对大熊湖人来说,大熊湖“不仅仅是一片水域;它还是这些人的文化基础。德利纳居民认为这个湖是有生命的。”大熊湖对利文斯顿也很重要。“它是这个星球上具有同等面积和品质的最后一个大湖。它是世界的财富——就像《蒙娜丽莎》一样,”利文斯顿说。

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早在 2014 年,我曾以美国驻加拿大外交官的身份在德利纳呆过一两个小时。当时是 7 月,冰雪已经消融,湖面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在我三年的旅行中,这是我唯一需要翻译的时候,因为德利纳的许多老年人只会说当地的北斯拉维语。

在刚刚过去的 11 月,我重返德利纳,以便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个社区与湖泊的关系,欣赏这个地区极为独特的文化、语言,以及荒蛮和孤立的相互作用。

傍晚,当小飞机穿过厚重低矮的云层时,我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北方森林——这是跨越北美和亚欧大陆的一片巨大的生物群落区的一部分。飞机向德利纳惟一的白色细长跑道驶去。从机场到旅馆的车程很短。我所居住的是由当地社区经营的灰雁旅馆。作为一个微型社区,德利纳在旅游方面的基础设施超出了我的想象:旅馆里有一个手工艺品小店,而且这里正在准备迎接更多来到加拿大北部体验冬天和大自然的游客。

在我抵达当晚,我见到了新成立的管理委员会“考维多柯”(K’aowedo Ke)的成员莫里斯·内耶尔(Morris Neyelle)以及当地商人兼德利纳自治政府首席谈判代表丹尼·高德特(Danny Gaudet)。刚刚在 9 月 1 日宣誓成立的德利纳戈特因政府(Deline Got’ine Government)负责为当地开展一系列计划和服务。65 岁的内耶尔先生个子很高,说话温和,可以轻松地在英语和北斯拉维语之间转换。他表示,自治政府允许德利纳居民保留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且利用这些传统解决现代问题。高德特补充说,在过去,人们只能向国家级和省级政府寻求帮助。现在,德利纳可以决定最适合当地人民的做法,包括自行决定经济发展事宜,比如通过由社区运行的“目的地德利纳”计划推动文化旅游的发展。“我们认为,光靠旅游业就可以为这个小镇的几乎所有人提供就业机会,”高德特说。

不过,保护湖泊不仅仅是自我保护和发展旅游业。内耶尔和高德特解释说,在大熊湖人看来,这座湖泊是世界上的一个力量源泉,对人类的生存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观念源于埃特塞·阿亚(Eht’se Ayah)的预言。阿亚是当地一位老者,死于 1940 年。一些人认为阿亚的预言应该按照字面意义理解,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些预言是一种象征。

阿亚预言说,南方人未来将会来到大熊湖,因为这里是世界上仅存的少数有水喝、有鱼吃的地区之一。他说,许多船只将会来到这里,你可以在船只之间行走而不会掉入水中。简而言之,大熊湖将成为人类最后的容身之处。

在预言家埃特塞·阿亚的住址附近,两座用来熏鱼和晒肉干的小屋被北极光照亮。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高德特说,这些预言是新政府极力要求对这个地区包括原住民和非原住民在内的所有人行使管辖权的一个重要原因。他表示,如果“数十万人”因为这些预言以及“我们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水源”而来到这里,那么“你必须按我们的规则生活”。

德利纳人告诉我,近年来,气候一直在变化,夏季正在变长。湖泊的结冰时间越来越晚,融化时间越来越早。内耶尔表示,气候变化为预言增添了一丝紧迫感:它可能会提前变成现实。

他表示,“也许我们已经进入了这个剧变的时代”,也许南方人“即将到来”。

更晚些时候,我走在德利纳的主街上,试着想象成千上万人涌进这个地方的景象,发现这很难做到。夜晚的天空阴云密布,气温已经降到了摄氏零下 23 度。冰封的大熊湖上可以看到很多结了冰的斑斑点点,这些斑点把路灯的灯光反射到空中,形成了一种类似日柱(light pillar)的视觉现象,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直直射向天空的探照灯光。

我走到街尽头,进入北方森林的一个灌木丛。由湖水而来的白霜牢牢挂在每一棵树和每一株灌木的表面,甚至云杉的针叶下面也都结满了霜。我离湖岸还有几百米,但大熊湖已经无处不在——它在天空、地面和每一棵树上。

大熊湖湖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布的加拿大西北地区生物圈保护区。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第二天早上 8 点钟,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一月,德利纳每天的日照时间只有不到 5 个小时,不过五月到七月时阳光还会补回来,那时每天日照可达 22 小时之久。终于,我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黎明的光亮,但是直到上午 10:30,太阳才终于露出了第一缕光芒。我走到外面,准备去教堂参加主日弥撒。

圆顶结构的教堂就在镇里,大熊湖岸边。大大小小的冰块堆在岸上,更远处可以看到极为平坦的湖面上一块块白雪覆盖的雪白色,以及昨晚刚刚冻住的、闪着光的冰面。离湖岸不远处,还有一小片没结冰的湖水,看起来很不安宁,不断涌动冲击着四周的冰面,冲出了不少泡沫,就好像在抗拒结冰。

德利纳主要信奉罗马天主教。在教堂里我见证了这个村落对于保护北斯拉维语的专注。一位老者正在圣坛上引领仪式进行,他主持使用的是北斯拉维语,而回应则既有斯拉维语也有英语。在弥撒期间,福音和布道是用英语来讲述的,然后会被现场翻译成北斯拉维语。这种语言一直都在使用,不管是教堂、大街上还是人们家里,这是他们为了延续它而做出的努力之一。2011 年,加拿大人口普查只记录到 225 人将这种语言作为母语。但北斯拉维语确实是德利纳戈特因政府以及加拿大西北地区的一种官方用语。

目前,北斯拉维语并没有濒临消亡。它是北美洲土著语系中的一种,和阿帕切语、纳瓦荷语属于同一类。德利纳的小学里就教授这门语言;今年,一位老者也开始在中学里教斯拉维语。内耶尔表示,新地区政府希望可以为这种语言获取优先权,因为政府相信,北斯拉维语的使用对于保护他们的文化至关重要。他说:“斯拉维语是我们自己的语言,它是我们的力量之源。”他还说,用斯拉维语做出的表述比英语更有深度、也更丰富多彩,不过这两种语言他说得都非常熟练。我还问过一些青少年,他们也是一样的看法,说用斯拉维语讲笑话更有趣。

年轻的村民,左起依次为安伯·莫德斯特(Amber Modeste)、亚当·马尔哥卡克·因克塔利克(Adam Malgokak Inuktalik)和惠特尼·安德烈(Whitney Andre)。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弥撒结束后,我向大熊湖边走去,心里对之前看到的那一小片没结冰的水面有点好奇。让我惊讶的是,水面已经消失不见了。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我又继续找了找,但看到的只有新结成的反光冰面,以及除此之外一大片之前就冻结的、白雪覆盖的冰面。内耶尔告诉我,确实是我在教堂里的时候水面冻住了。结冰结得这么快他并不觉得奇怪。他说有时候你真的能看到冰从四周慢慢围上来,冻结住水面。这种描述让人感觉像是狐狸或狼在围捕猎物。

我们开车前往滑雪场,那是镇子里的一个聚会地点,就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开阔高地上。太阳升起来三个小时了,但现在天色已经开始转暗。山上有一座新修建的小屋,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在正中间,还有几辆小货车停放在一起。孩子们在玩雪撬(虽然这里叫滑雪场,不过没人用雪板滑雪),还有几个大人正在试骑一辆装有强力马达的雪上摩托车。湖红点鲑(lake trout)鱼排连同麋鹿肉和热狗一起都在火上烤着。气氛看起来很欢快,或许是因为大熊湖似乎已经完全冰封了。这意味着整个湖都可以进入,可以捕到更多鱼,最后还会出现一条冰上之路,把德利纳和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

也或许,此时看起来有点像过节是因为这是个周日,好朋友们可以聚在一起看看日落、吃点烧烤、用北斯拉维语或英语聊聊天。这让我想起,尽管有着德利纳自治政府的开创性特质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赋予的身份,这里仍然是一个小镇,是那种电话簿就只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纸的小镇。

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老者,72 岁的查理·内耶尔(Charlie Neyelle),他是莫里斯·内耶尔的兄长,也是考维多柯管理委员会的代表。查理·内耶尔是镇子里的精神和心理健康导师,也曾为自治政府的成立和大熊湖的保护积极奔走。我向他提了一个我在德利纳期间询问过很多人的问题:大熊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德利纳村镇边缘处的一个墓地,这是一个只有 500 居民的小镇。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作为回答,内耶尔给我讲述了大湖之心的故事——有位萨塔图因人的祖先,曾住在湖边一个名叫驯鹿地的地方。有一天,这位渔夫放置了四个鱼钩,等他来查看的时候,发现有条湖红点鲑扯断了鱼线,带着鱼钩跑掉了。这让渔夫很苦恼,因为那时鱼钩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所以到了晚上,他把自己变成一条淡水鳕(一种生活在淡水中的鳕鱼),为了寻找鱼钩一直游到了湖心深处。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很大的声响,在湖底,他看到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跳动。所有的鱼,红点鲑、白鲑鱼、梭鱼、鲱鱼和各种亚口鱼都面对着那颗心脏,在它周围保护它。看到这个场景,渔夫游回了岸边,等第二天一早他再去查看鱼钩的时候,发现有三条红点鲑在那里。其中一条的嘴上就挂着他前一天丢失的鱼钩。

内耶尔说,渔夫看到大湖之心的时候,明白了大熊湖是有生命的。“湖水给这个世界赋予了生命,青草、昆虫、柳树,所有的一切。”德利纳有些人相信,湖底的大湖之心给全世界的湖泊、海洋和河流都带去了生命。对于萨塔图因人来说,这种信仰凸显的不仅仅是为什么大熊湖需要被保护,更说明了这种保护对全世界来说都十分重要。

在我们的谈话结束前,内耶尔还提到了埃特塞·阿亚的预言。他说:“当世界其它地方没有了食物或水时,人们将会来到大熊湖,它将成为世界上最后拥有食物和水的地方之一。”这个关于世界末日般的预言无论听到多少次,我都会感到震惊——尤其是在我们谈论大熊湖的美丽和其备受上帝恩宠般的环境时,这个预言听起来更是令人心惊。

这一预言不断在我耳边响起,令我想起在 1940 年代,在湖的另一边的镭锭港所发生的事情。那里曾是一个大型的铀矿地,有着大熊湖历史上最重要的工业发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从镭铀港挖掘的铀矿被输送往美国支持战争,为曼哈顿计划(Manhattan Project)和最后落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的制作提供大量原料。虽然它在 1960 年就停止了铀矿生产,现在也被人们所荒废了,但在鼎盛时期,镭锭港的规模比德利纳还大。

大熊湖岸边被冰雪覆盖的灌木丛。它是世界第八大湖。 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艾琳•柯达辛(Irene Kodakin)于 1952 年出生于镭锭港附近,当时这里的矿井仍在运作。现在她居住在德利纳。据她描述,在当时,镭锭港是一个繁荣的社区,这里居住着原住民以及在矿场工作的非原住民工人。

柯达辛的童年充满了幸福的记忆,与她在伊努维克当地学校的经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一个 643.7 公里外的小镇。在 20 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加拿大政府强迫许多原住民的儿童就读这些学校,其目标是用加拿大文化同化原住民。她说,如果你说斯拉维语,“他们就会把手放入我们嘴里,将我们下嘴唇按入牙齿中,直到它流血为止。”当她再次回到家时,她已经不会讲北斯拉维语,必须要靠她的姐姐翻译才能和父亲交流。

这是一代在镭锭港生活和工作的萨塔图因人。虽然当时人类已经知道暴露在铀中的危险性,但当时并没有人告诉这些萨塔图因人。在矿山关闭很长时间之后,曾经在镭锭港生活过的萨塔图因人开始死于各种癌症。柯达辛的父亲乔治•柯达辛(George Kodakin)是一名受人尊敬、倡导德利纳独立自治的领导人,在 64 岁时因癌症逝世。柯达辛的姐姐、叔叔和阿姨也是因为癌症逝世,而她认为铀矿是他们患病的原因。

柯达辛女士的这种想法得到了其社区内很多人的认同,包括吉娜·贝哈(Gina Beyha)。她现在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生物圈保护区(Unesco Biosphere Reserve)的一名协调员,曾在德利纳小镇做了 15 年的护士。在研究癌症和镭锭港之间的联系的同时,贝哈和其他人发现,从神圣的大熊湖采获的铀矿很可能被用来制作了在广岛和长崎引爆的原子弹。贝哈说,当地很多人,特别是长者,都因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震惊。1998 年,德利纳派出代表团到日本参加年度广岛和平纪念仪式(Hiroshima Peace Memorial Ceremony)。这是他们赎罪的方式,也是让创伤愈合的开始,对于那些丈夫在镭锭港工作过的寡妇来说更是如此。她们制作了传统特色的礼物,由代表团交赠给日本人民。

儿童徒步爬上滑雪的山坡,趁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再滑一次。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我在德利纳期间,镭锭港的历史传承和当地的学校是很多人要保护大熊湖和争取自治的部分原因。其它的原因包括保存萨塔图因文化,发展旅游业,表示对长者和祖先的尊敬,以及为埃特塞·阿亚的预言的实现作好准备。经过一周以来与众多德利纳当地居民的交谈,所有这些原因似乎与其社区身份的认同密切相关。

然而,对于那些没有居住在大熊湖地区的人来说,他们所给出的原因可能是最简单的。就像《蒙娜丽莎》一样,这是一个壮丽的湖泊。

它像海洋一样吸引着你的目光。蓝色冰块与白雪无缝相融,延伸直至天际,因此,当你离开海岸线,感受到脆薄的冰块在脚下裂开时,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片云中。当风消逝后,在短暂的瞬间,这里的寂静如湖水一样巨大,深不可测。

我在这里的最后几天,我与德利纳当地居民李洛伊·安德烈(Leeroy Andre)、他的妻子黛安(Diane)和他 18 岁的女儿惠特尼(Whitney)进行了一次探险之旅。我们在天亮时出发,投身针叶林中,跟随步道和古老的地震测线行走。在远方,是冻结了的大熊湖,再远一些,层层雾气迎着太阳升起,这是地平线边缘开阔水面的标志。在北斯拉维语里,这种雾被称为“塔策勒”(tah-tzeleh)。

这是一片生活着雷鸟、貂鼠、麝牛、驯鹿、驼鹿、狼和熊的土地。有一天,我们外出 4 个小时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废弃了的河狸窝,至少有 1.8 米高, 3.6 米长。在那之后,尽管我穿了好几层衣服,一件皮大衣及其他装备,我也不免开始感到寒冷。寒气悄悄地从地面传至我的摩托雪橇上,它穿透我的橡胶靴子,进到了里面。如果我集中精神,我还能感觉到冰晶体在我的脚趾上逐渐形成。当我们开始再次移动时,寒冷如同一条毯子,不断试图覆盖住我的肩膀和背部。

日落时分,月亮像一个修长的逗号爬上树梢之上,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熠熠闪耀。我们开车经过棉花糖般的小土墩:在一年中大部分时候,雪和霜覆盖在浆果灌木丛之上,只有在夏天这些植物才会冒出来,尽可能快地在短短的时间里长出叶子和浆果。

天黑得很快,我们飞快地穿越了另一个连接到大熊湖的小湖。摩托雪橇的车灯照亮了纷纷落下的雪花,如同钻石般闪闪发光,好像这片土地要向我们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财富。

梦幻般的北极光穿过布满星星的天空。在持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它们如同慢动作般在我的上方移动,看上去,就好像这片土地正在后退,而我正投身进入宇宙中。如果最近发表的一份科学理论被证明是正确的,那么太空中的某处正是地球上水资源的来源,也正是这些水填满了大熊湖,给了我们生命。

图片版权:Christopher Miller/《纽约时报》

这种说法与我第一次抵达德利纳时听到的一种说法是相通的。对于大熊湖人来说,大熊湖不只是一个湖泊。他们是这个湖的一部分,而这个湖也是他们的一部分。这种信仰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文化所特有的信仰,而是一条普世适用的真理。大熊湖的水也在我们的血脉里流动。


翻译 熊猫译社 刘清山 乔木 李秋群

题图来自 NYT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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