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纽 约 时 报 》 又 发 了 年 度 报 告 ， 三 年 前 的 检 讨 都 去 哪 儿 了

2014 年 纽 约 时 报 发 布 了 痛 心 疾 首 的 “ 检 讨 书 ”， 但 今 年 ， 他 们 开 始 用 乐 观 的 语 调 谈 论 问 题 。 继 2014 年 的 《 创 新 报 告 》 后 ， 这 周 二 ，《 纽 约 时 报 》（ 以 下 简 称 “ 时 报 ”） 的 又 一 份 内 部 报 告 出 炉 —— 《 杰 出 新 闻 》 ， 在 时 报 内 部 被 称 为 《 2020 报 告 》。 这 份 35 页 的 报 告 是 时 报 执 行 主 编 Dean Baquet 委 托 时 报 的 7 位 记 者 花 了 一 年 时 间 写 成 。 这 段 时 间 里 ， 这 群 记 者 和 新 闻 编 辑 室 的 人 ， 时 报 其 他 部 门 的 人 员 ， 以 及 行 业 里 的 人 谈 话 ， 做 调 查 ， 整 理 成 了 一 封 含 有 时 报 现 状 以 及 未 来 蓝 图 的 报 告 ， 当 然 ， 关 于 时 报 下 一 步 的 计 划 是 和 执 行 主 编 以 及 编 辑 主 任 共 同 商 量 后 完 成 。 《2020 报 告 》 最 主 要 的 内 容 包 括 将 投 资 500 万 美 元 报 道 即 将 上 任 的 美 国 总 统 川 普 及 其 政 府 ； 时 报 内 部 人 员 应 该 更 多 元 化 ； 重 视 视 觉 新 闻 报 道 ， 让 视 觉 专 家 们 能 够 “ 在 报 道 一 些 故 事 时 扮 演 更 主 要 的 角 色 ”； 聘 用 人 员 被 认 为 是 “ 这 次 报 告 里 最 重 要 的 建 议 ”， 目 前 时 报 每 年 招 70 个 员 工 ， 一 半 的 人 都 属 于 “ 对 新 闻 有 最 直 接 影 响 的 部 门 ”， 包 含 了 新 闻 报 道 领 导 人 、 记 者 、 视 频 制 作 人 、 图 片 编 辑 ， 时 报 认 为 这 一 方 向 的 聘 用 速 度 应 该 加 快 。 考 虑 到 预 算 ， 在 招 进 他 们 更 需 要 的 人 才 同 时 ， 裁 员 也 是 无 可 避 免 的 。 报 告 中 指 出 会 减 少 那 些 “ 重 复 的 ， 低 价 值 的 文 字 编 辑 ”， 这 些 编 辑 的 工 作 包 括 去 掉 无 用 的 词 汇 ， 或 者 是 删 除 / 保 留 某 些 段 落 ， 虽 然 执 行 主 编 Baquet 肯 定 了 长 时 间 以 来 这 类 “ 事 无 巨 细 ” 的 编 辑 们 的 价 值 ， 但 公 司 正 在 经 历 着 ” 很 重 要 的 文 化 变 革 ”， 说 简 单 点 ， 就 是 现 在 的 媒 体 公 司 都 向 着 ” 精 益 化 “ 数 字 媒 体 方 向 发 展 ， 追 求 灵 活 ， 效 率 和 扁 平 化 结 构 ， 只 有 传 统 的 印 刷 媒 体 才 会 有 层 层 编 辑 。 “ 如 果 你 看 一 下 在 数 字 时 代 里 出 现 的 新 闻 编 辑 室 ， 没 有 一 个 是 像 时 报 这 样 的 ，” Nieman Journalism Lab 的 负 责 人 Joshua Benton 说 ，“ 一 方 面 这 是 时 报 和 其 他 媒 体 不 同 的 地 方 ， 另 一 方 面 ， 如 果 你 想 变 得 有 效 率 ， 编 辑 上 裁 员 就 是 必 须 的 。” Nieman Journalism Lab 是 哈 佛 大 学 投 资 创 立 的 新 闻 实 验 室 ， 实 验 室 的 目 标 是 找 到 能 够 支 持 高 质 量 新 闻 报 道 的 模 式 ， 裁 员 计 划 将 在 今 年 上 半 年 前 完 成 ，Baquet 认 为 时 报 将 成 为 一 个 “ 更 小 、 更 专 注 的 新 闻 编 辑 室 ”。 时 报 决 定 公 开 这 份 报 告 让 很 多 人 略 微 惊 讶 ， 和 2014 年 的 《 创 新 报 告 》 一 样 ， 这 也 被 视 为 一 封 内 部 报 告 ， 但 2014 年 的 那 封 是 被 人 泄 露 的 ， 这 次 时 报 干 脆 自 己 公 开 发 表 在 网 站 上 ， 你 能 想 到 的 主 要 媒 体 都 刊 登 了 这 则 报 告 的 新 闻 ， 各 类 报 道 形 式 都 有 —— 文 字 、 图 片 、 视 频 、 主 持 人 讨 论 ... 越 是 大 肆 宣 传 ， 越 让 人 对 这 封 报 告 的 客 观 产 生 质 疑 ， 首 先 ， 两 封 报 告 的 口 吻 截 然 不 同 ，2014 的 报 告 全 篇 充 斥 着 “ 让 人 担 心 的 ”、“ 减 少 的 ”、“ 下 降 的 ”、“ 剧 变 ” 一 类 的 词 语 ， 报 告 还 直 接 指 出 “ 时 报 在 这 个 重 要 的 时 代 已 经 很 落 后 了 ， 我 们 在 意 自 己 工 作 的 影 响 力 ， 能 触 及 到 的 范 围 ， 但 是 我 们 还 没 有 发 现 解 决 的 办 法 ， 必 须 找 到 新 的 策 略 。” 这 更 像 是 一 封 非 常 严 苛 的 自 我 检 讨 ， 被 当 时 的 媒 体 评 为 “ 具 有 改 革 性 ” 的 报 告 。 再 来 看 看 今 年 这 封 公 开 报 告 ：“ 我 们 确 实 在 进 步 ， 但 是 进 步 的 速 度 还 不 够 ， 我 们 还 没 能 成 为 一 个 足 够 大 的 数 字 化 公 司 ， 来 支 持 我 们 新 闻 编 辑 室 的 抱 负 。” Benton 对 这 两 次 报 告 的 总 结 是 “ 《 创 新 报 告 》 基 本 就 是 把 时 报 做 错 的 东 西 全 部 集 合 起 来 ， 但 这 份 报 告 就 是 把 时 报 所 取 得 的 进 步 一 一 罗 列 出 来 。” 那 么 问 题 是 ，3 年 前 时 报 意 识 到 做 错 的 事 情 ， 现 在 改 变 了 吗 ？ 时 间 拨 回 到 2014 年 ， 公 司 的 重 心 依 然 是 印 刷 版 ， 报 告 称 ：“ 大 部 分 内 容 依 然 在 晚 上 发 布 ， 但 数 字 流 量 最 高 的 时 候 是 早 上 ； 我 们 将 重 大 报 道 放 在 周 日 ， 因 为 那 是 每 周 印 刷 版 读 者 最 多 的 日 子 ， 但 在 线 流 量 周 末 最 低 ； 大 量 人 力 被 用 于 各 版 块 印 刷 字 体 的 编 排 ， 但 却 只 花 很 少 时 间 去 做 社 交 媒 体 推 广 。” 那 时 时 报 首 页 访 问 量 在 2 年 内 下 滑 了 近  5  成 ， 仅 有 约  1/3  的 读 者 通 过 网 站 首 页 访 问 《 纽 约 时 报 》。 当 时 让 公 司 最 担 心 的 就 是 BuzzFeed，Vox 和 The Huffington Post 这 类 新 闻 网 站 ， 他 们 比 时 报 灵 活 ， 而 且 能 吸 引 到 很 高 的 线 上 流 量 。 这 份 担 心 是 3 年 前 那 份 报 告 中 反 复 强 调 的 内 容 —— 如 何 增 加 线 上 流 量 才 能 不 落 后 ？ 但 看 看 今 天 的 这 份 报 告 ， 时 报 似 乎 在 “ 避 重 就 轻 ” 了 。 2020 这 份 报 告 中 强 调 时 报 和 其 他 媒 体 不 同 的 是 —— 盈 利 模 式 主 要 还 是 以 订 阅 用 户 为 主 ， 时 报 说 自 己 不 会 靠 增 加 点 击 量 来 做 任 何 广 告 ，“ 我 们 相 信 时 报 的 商 业 策 略 就 是 提 供 最 有 力 的 新 闻 报 道 ， 让 全 世 界 的 人 愿 意 为 此 付 钱 ” 。 从 和 其 他 网 站 拼 流 量 、 希 望 吸 引 更 大 的 线 上 读 者 群 ， 变 成 我 们 只 关 注 每 月 能 支 付 订 阅 费 用 的 用 户 ， 这 是 时 报 在 间 接 承 认 自 己 在 流 量 方 面 输 了 吗 ？ 所 以 只 能 紧 紧 抓 住 这 少 部 分 人 ？ 根 据 去 年 11 月 Comscore 的 数 据 显 示 ， 时 报 11 月 的 独 立 访 问 量 排 名 第 13（117944），Vox 第 34（74260），BuzzFeed 第 39（67087）。 不 过 ， 这 种 流 量 计 算 方 式 可 能 有 些 老 套 ， 忽 略 了 媒 体 在 YouTube，Facebook，Instagram 等 的 视 频 播 放 量 ，BuzzFeed 甚 至 认 为 这 一 数 据 只 代 表 了 自 己 五 分 之 一 的 流 量 。 在 如 今 数 字 化 平 台 过 多 的 情 况 下 ， 的 确 很 难 单 纯 用 网 站 流 量 决 定 谁 的 读 者 群 更 大 ， 但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 无 论 在 哪 个 平 台 ， 时 报 面 对 的 竞 争 对 手 会 越 来 越 多 ， 例 如 《 华 盛 顿 邮 报 》 现 在 被 看 做 是 时 报 最 大 竞 争 对 手 ，“ 过 去 这 一 年 《 邮 报 》 打 破 了 有 的 访 问 量 记 录 ， 超 过 了 传 统 的 竞 争 对 手 和 最 大 的 线 上 网 站 ”， 出 版 人 Fred Ryan 说 。 在 这 份 2020 报 告 中 ， 时 报 更 希 望 强 调 用 户 订 阅 数 。 它 公 布 了 2004-2015 间 用 户 订 阅 和 广 告 的 收 入 图 ， 你 能 很 清 晰 地 看 到 时 报 用 户 订 阅 收 入 稳 定 上 升 ， 但 广 告 收 入 从 2012 年 开 始 逐 渐 减 少 。 公 开 这 一 数 据 一 方 面 显 示 出 时 报 对 订 阅 用 户 的 信 心 ， 同 时 也 透 露 了 流 量 上 的 无 能 为 力 ， 毕 竟 广 告 主 是 跟 着 流 量 走 的 。 图 片 ： NYT 三 年 前 ， 大 多 数 读 者 通 过 Twitter 和 Facebook 这 样 的 社 交 网 络 访 问 具 体 的 文 章 页 面 ，3 年 后 ， 依 然 如 此 ， 甚 至 更 严 重 了 。 我 们 此 前 一 篇 关 于 《 为 什 么 报 纸 数 字 化 那 么 难 ， 而 且 全 球 都 是 这 样 ？》 的 报 道 中 也 指 出 如 今 大 部 分 的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