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主 任 到 产 品 经 理 ， 医 生 张 强 的 胜 算 有 多 大

如 果 将 一 切 都 交 给 市 场 ， 愿 意 走 出 的 体 制 的 人 不 一 定 能 够 成 功 ， 留 在 体 制 内 的 人 也 不 一 定 没 有 足 够 的 竞 争 力 。 但 是 无 论 如 何 ， 走 出 去 意 味 着 更 多 的 可 能 性 。 张 强 曾 经 是 中 国 最 年 轻 的 血 管 外 科 主 任 。 选 择 在  46  岁 时 离 开 体 制 ， 成 为 一 名 自 由 执 业 医 生 。 在 此 之 前 ， 张 强 就 以 微 笑 医 生 的 名 号 在 社 交 网 络 上 小 有 人 气 。 如 今 ， 张 强 的 微 博 账 号 有 将 近  26  万 粉 丝 ， 每 天 早 晨 ， 以 一 幅  iPad  创 作 的 画 作 与 粉 丝 说 早 安 是 微 博 的 重 要 内 容 ， 在 开 始 使 用 微 信 以 后 ， 张 强 特 别 定 制 了 印 有 自 己 微 信 二 维 码 的 手 机 壳 ， 方 便 新 认 识 的 朋 友 扫 码 关 注 。 按 照 张 强 三 个 月 一 季 的 记 录 方 式 ， 从  2012  年 的 最 后 一 天 算 起 ， 现 在 已 经 是 他 “ 上 岸 ” 的 第 八 季 。 若 干 月 之 前 ， 集 合 了 多 个 专 科 团 队 的 医 生 集 团 “ 一 申 ” 在 上 海 静 安 寺 开 始 办 公 。 （ 左 二 为 张 强 ） 医 生 离 开 体 制 ， 二 十 年 前 只 能 去 医 药 公 司 。 十 年 前 ， 多 了 个 选 择 ， 去 保 险 公 司 。 现 在 ， 医 生 离 开 公 立 医 院 ， 可 能 是 为 了 做 个 更 纯 粹 的 医 生 。 允 许 医 生 多 点 执 业 并 不 是 新 闻 ，2009  年 起 启 动 的 新 医 改 ， 就 已 明 确 提 出 符 合 一 定 条 件 的 医 生 可 以 申 请 多 点 执 业 ， 让 培 养 成 本 很 高 的 稀 缺 医 疗 资 源 ， 可 以 在 有 限 的 职 业 生 命 中 服 务 于 更 广 大 的 人 群 。 然 而 数 年 来 真 正 走 出 公 立 体 制 的 医 生 寥 寥 无 几 。 医 生 创 业 的 瓶 颈 ， 不 在 于 体 制 ， 而 在 于 医 生 自 己 。 是 否 能 够 放 弃 个 人 的 舒 适 圈 ， 离 开 在 体 制 内 形 成 的 评 价 标 准 ， 都 是 围 城 里 的 医 生 们 的 顾 虑 。 市 场 上 没 有 足 够 的 自 由 流 动 的 医 生 资 源 ， 谈 医 疗 市 场 化 还 是 空 谈 。 直 到 最 近 的 两 年 ， 一 批 不 同 形 式 的 自 由 执 业 医 生 才 出 现 在 媒 体 和 公 众 的 视 野 里 。 互 联 网 与 医 疗 的 结 合 不 仅 带 来 了 良 莠 不 齐 的 移 动 医 疗 创 业 项 目 ， 也 令 医 生 直 面 医 疗 服 务 的 自 由 市 场 成 为 可 能 。 一 年 的 时 间 ， 张 强 搭 建 出 上 海 和 北 京 两 个 血 管 医 疗 团 队 ， 分 别 签 约 上 海 和 北 京 的 私 立 医 疗 机 构 。 手 术 量 从 最 开 始 的 一 月 五 台 ， 逐 渐 超 过 原 本 在 公 立 医 院 的 手 术 量 。 张 强 将 之 归 为 品 牌 的 建 立 。 其 中 ， 互 联 网 的 作 用 不 容 忽 视 。 另 一 位 医 生 陈 英 ， 是 在 开 通 微 博 之 后 发 现 了 深 圳 卓 正 诊 所 ， 从 而 离 开 广 州 的 公 立 医 院 ， 成 为 自 由 执 业 的 一 名 儿 科 医 生 。 社 交 网 络 的 发 达 让 行 业 技 术 人 员 能 够 更 容 易 地 被 客 户 群 体 找 到 ， 无 论 这 个 医 生 是 在 公 立 医 院 、 私 立 医 院 、 社 区 诊 所 行 医 ， 还 是 与 某 个 医 生 集 团 签 约 。 对 于 创 业 的 医 生 来 说 ， 多 点 执 业 突 破 了 单 一 平 台 的 条 件 限 制 。 将 医 生 的 个 人 品 牌 与 多 个 开 放 平 台 相 结 合 ， 带 来 的 应 该 是 患 者 ， 医 生 与 平 台 的 三 赢 。 公 立 医 院 的 医 患 关 系 紧 张 ， 对 于 自 由 创 业 的 医 生 来 说 则 是 机 会 。 谁 能 提 供 更 好 的 服 务 和 更 好 的 技 术 ， 就 能 够 以 合 理 的 价 格 吸 引 到 对 优 质 医 疗 产 品 有 需 求 的 人 群 。 这 在 短 期 内 也 许 还 难 以 解 决 公 立 医 疗 质 量 的 种 种 问 题 ， 但 至 少 ， 可 以 撕 开 一 个 口 子 ， 让 有 需 求 的 人 ， 能 够 被 满 足 。 然 而 自 由 执 业 的 医 生 同 样 面 临 着 体 制 内 的 医 生 不 曾 面 对 的 问 题 ， 如 何 有 效 地 管 理 病 人 ， 管 理 团 队 ， 工 商 、 税 务 、 法 务 、 政 策 等 问 题 如 何 处 理 ， 这 些 由 公 立 医 院 医 务 科 、 后 勤 科 处 理 的 问 题 ， 放 在 自 由 执 业 的 医 生 面 前 ， 往 往 会 成 为 技 术 难 以 解 决 的 障 碍 。 国 外 比 较 成 熟 的 医 生 集 团 （Medical Group） 模 式 也 被 医 生 纳 入 了 创 业 模 式 。7  月 开 业 的 一 申 集 团 是 张 强 将 这 一 模 式 引 入 的 成 果 。 张 强 的 自 由 执 业 实 验 ， 一 开 始 只 是 医 生 独 立 行 医 ， 创 建 自 身 品 牌 的 探 索 ， 他 自 己 挑 选 手 术 帽 的 花 色 ， 为 清 洁 双 手 设 计 不 易 溅 水 的 洗 手 台 ， 在 为 病 人 消 毒 时 调 节 手 术 室 的 温 度 ， 向 私 立 医 院 学 习 服 务 理 念 。 同 时 ， 对 病 人 是 否 会 冲 着 医 生 看 病 ， 还 有 些 困 惑 。 同 行 关 心 的 是 ， 离 开 公 立 医 院 自 由 执 业 ， 是 否 就 此 没 有 了 病 人 资 源 ， 是 否 就 此 远 离 科 研 和 学 术 ， 是 否 还 有 培 训 和 交 流 的 机 会 ， 养 老 福 利 和 收 入 是 否 能 够 保 障 ……“ 我 们 失 败 了 其 实 不 要 紧 。 回 公 立 医 院 当 个 主 任 ， 混 着 ， 还 是 很 容 易 的 。 但 是 我 觉 得 医 生 集 团 就 像 一 个 孩 子 一 样 。 对 中 国 未 来 是 一 种 希 望 。 如 果 他 夭 折 掉 ， 真 的 很 可 惜 。” 张 强 对 《 好 奇 心 日 报 》 说 。 在 商 言 商 ， 张 强 选 择 发 病 率 高 、 治 疗 风 险 相 对 小 ， 且 容 易 与 体 制 内 医 院 提 供 的 服 务 作 为 公 司 的 主 打 产 品 ， 也 作 为 建 设 专 科 团 队 的 起 点 。 尽 管 还 是 习 惯 用 “ 老 百 姓 ” 而 不 是 “ 用 户 ” 来 称 呼 自 己 的 客 户 群 体 ， 张 强 在 接 下 来 的 时 间 里 的 ， 将 越 来 越 接 近 一 名 产 品 经 理 的 角 色 。 在 看 得 见 静 安 寺 的 国 际 大 厦 里 办 公 ， 字 里 行 间 努 力 将 自 由 执 业 的 医 疗 质 量 与 公 立 医 院 的 医 疗 质 量 拉 开 差 距 ， 在 微 博 上 更 新 每 一 位 新 成 员 的 加 入 ， 留 出 相 当 一 部 分 时 间 约 见 媒 体 ， 接 受 采 访 ， 张 强 以 “ 微 笑 医 生 ” 的 个 人 品 牌 带 动 医 生 集 团 的 营 销 。 如 果 将 一 切 都 交 给 市 场 ， 愿 意 走 出 的 体 制 的 人 不 一 定 能 够 成 功 ， 留 在 体 制 内 的 人 也 不 一 定 没 有 足 够 的 竞 争 力 。 其 效 果 如 何 ， 将 会 直 接 反 馈 在 患 者 的 口 碑 。 图 片 来 源 ： 外 滩 画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