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京 的 “ 雾 霾 ” 是 “ 气 象 灾 害 ” 吗 ？

研 究 表 明 ， 中 国 和 世 界 其 他 地 区 户 外 空 气 污 染 的 致 死 风 险 正 在 提 高 ， 只 是 不 同 研 究 的 具 体 数 字 存 在 差 异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北 京 电 - 雾 霾 是 自 然 灾 害 吗 ？ 北 京 的 官 员 们 似 乎 给 出 了 肯 定 的 答 案 。 他 们 将 其 添 加 到 了 气 象 灾 害 官 方 网 站 上 ， 与 春 季 的 沙 尘 暴 和 夏 季 的 暴 风 雨 并 列 ， 这 些 气 象 灾 害 威 胁 着 与 戈 壁 沙 漠 接 壤 的 山 脉 和 华 北 平 原 之 间 的 首 都 。 官 员 们 准 备 将 雾 霾 添 加 到 《 北 京 市 气 象 灾 害 防 治 条 例 》 之 中 ， 使 其 成 为 法 定 自 然 灾 害 ， 这 一 做 法 引 起 了 一 些 人 的 不 满 。 正 像 《 新 京 报 》 周 四 一 篇 分 析 文 章 的 标 题 所 说 的 那 样 ， 将 雾 霾 视 作 气 象 灾 害 的 做 法 “ 具 有 争 议 性 ”。 中 国 之 前 有 过 将 人 为 灾 难 归 咎 于 自 然 的 做 法 。 毛 泽 东 在 1958-61 年 发 起 了 “ 大 跃 进 ” 运 动 ， 以 实 现 农 业 集 体 化 ， 加 速 工 业 扩 张 。 这 场 运 动 引 发 了 一 场 饥 荒 ， 导 致 数 千 万 人 丧 生 ， 这 就 是 著 名 的 “ 三 年 自 然 灾 害 ”。 肮 脏 的 十 一 月 为 北 京 带 来 的 影 响 依 然 没 有 停 止 ， 公 众 对 于 雾 霾 的 愤 怒 正 在 上 升 。 根 据 《 新 京 报 》 的 报 道 ， 一 些 人 担 心 将 雾 霾 天 气 列 入 自 然 灾 害 的 做 法 会 减 轻 官 员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压 力 。 根 据 环 境 保 护 部 周 二 发 布 的 一 份 声 明 ， 该 部 门 环 境 监 测 司 司 长 罗 毅 表 示 ，11 月 的 平 均 细 颗 粒 物 空 气 污 染 水 平 （PM2.5） 飚 升 到 了 每 立 方 米 100 微 克 。PM2.5 颗 粒 的 直 径 小 于 2.5 微 米 ， 它 们 可 以 深 入 肺 部 ， 甚 至 进 入 血 液 之 中 。 罗 毅 表 示 ， 整 个 京 津 冀 地 区 11 月 的 平 均 PM2.5 水 平 为 每 立 方 米 102 微 克 。 京 津 冀 地 区 拥 有 1.30 亿 人 口 。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的 指 导 标 准 比 大 多 数 国 家 更 为 严 格 。 根 据 这 一 标 准 ，PM2.5 水 平 的 年 平 均 值 不 应 超 过 每 立 方 米 10 微 克 。 中 国 政 府 表 示 ， 每 立 方 米 35 微 克 的 PM2.5 年 平 均 值 是 可 以 接 受 的 。 政 府 在 今 年 开 始 的 第 十 三 个 五 年 计 划 中 承 诺 ： 到 2020 年 ， 不 达 标 地 区 的 PM2.5 数 值 要 降 低 18%。 周 一 ， 北 京 的 一 位 女 士 戴 着 口 罩 以 应 对 空 气 污 染 。 图 片 版 权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 新 京 报 》 中 的 分 析 文 章 反 驳 了 将 雾 霾 视 作 自 然 灾 害 的 观 点 ：“ 人 类 活 动 排 放 的 大 量 污 染 物 才 是 这 个 问 题 的 根 源 。 雾 霾 的 根 源 是 污 染 ， 与 自 然 灾 害 存 在 本 质 区 别 。” “ 专 家 称 ， 这 将 使 排 污 者 失 去 法 律 约 束 ，” 文 章 补 充 道 。 不 过 该 报 并 没 有 提 到 专 家 的 姓 名 。 虽 然 政 府 公 开 面 对 空 气 污 染 的 意 愿 越 来 越 强 ， 但 是 这 个 问 题 似 乎 依 然 存 在 政 治 敏 感 性 。 上 周 ， 在 中 国 西 南 部 的 四 川 省 成 都 市 ， 警 察 迅 速 制 止 了 一 场 由 戴 口 罩 的 艺 术 家 举 行 的 小 型 反 污 染 抗 议 活 动 。 最 近 ， 一 些 中 国 研 究 人 员 撰 写 了 一 份 报 告 ， 指 出 中 国 2005 年 有 约 5.1 万 人 死 于 户 外 PM2.5 导 致 的 肺 癌 。 其 中 一 位 研 究 人 员 表 示 ， 卫 生 官 员 曾 警 告 他 们 不 要 发 表 这 份 报 告 。 这 位 研 究 人 员 不 愿 透 露 自 己 的 姓 名 ， 因 为 他 担 心 自 己 受 到 影 响 。 北 京 修 改 雾 霾 问 题 的 敏 感 级 别 后 ， 可 能 会 进 一 步 限 制 公 众 的 讨 论 。 根 据 共 产 党 官 方 报 纸 《 人 民 日 报 》 的 说 法 ，“ 导 致 严 重 后 果 的 气 象 灾 害 播 报 错 误 将 受 到 惩 罚 。 该 草 案 禁 止 组 织 和 个 人 发 布 气 象 灾 害 报 告 ， 违 者 将 被 罚 款 。” 中 国 工 程 院 院 士 徐 祥 德 支 持 将 雾 霾 列 为 自 然 灾 难 的 做 法 ， 他 在 接 受 《 新 京 报 》 采 访 时 表 示 ：“ 雾 霾 源 自 气 象 条 件 等 自 然 因 素 以 及 污 染 等 人 为 因 素 。” “ 自 然 因 素 是 内 因 ， 人 为 因 素 是 外 因 ， 二 者 相 互 结 合 ， 导 致 了 严 重 的 污 染 ，” 徐 祥 德 说 。 北 京 市 人 大 法 制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李 小 娟 在 《 新 京 报 》 的 一 份 报 道 中 表 示 ， 将 雾 霾 包 含 在 气 象 灾 害 条 例 中 的 做 法 不 是 为 了 使 任 何 人 摆 脱 惩 罚 ， 而 是 为 了 使 北 京 市 获 得 使 用 救 灾 资 源 的 资 格 ， 更 好 地 协 调 应 急 响 应 工 作 。 天 津 市 和 河 北 省 已 将 雾 霾 列 为 了 自 然 灾 害 。 研 究 表 明 ， 中 国 和 世 界 其 他 地 区 户 外 空 气 污 染 的 致 死 风 险 正 在 提 高 ， 只 是 不 同 研 究 的 具 体 数 字 存 在 差 异 。 一 些 研 究 指 出 ， 在 中 国 ， 户 外 空 气 污 染 每 年 导 致 大 约 一 百 万 人 提 前 死 亡 。 中 国 几 乎 没 有 人 研 究 过 PM2.5 与 肺 癌 之 间 的 关 系 ， 美 国 则 对 这 个 问 题 进 行 了 比 较 充 分 的 考 察 。 美 国 科 学 家 认 为 ， 中 国 和 印 度 目 前 的 PM2.5 浓 度 比 影 响 肺 癌 的 最 低 浓 度 高 得 多 。 在 印 度 ， 空 气 污 染 也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问 题 。 周 四 ， 北 京 市 政 府 发 布 了 级 别 最 高 的 红 色 污 染 预 警 ， 预 计 周 五 到 周 三 将 出 现 严 重 雾 霾 。 从 周 五 晚 些 时 候 开 始 ， 最 严 重 的 ‪ # 雾 霾 将 袭 击 北 京 。 这 是 中 国 首 都 2016 年 首 次 发 布 最 高 级 别 的 空 气 污 染 预 警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刘 清 山 题 图 来 自 Wikimedia Commons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