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朵 玫 瑰 的 芬 芳 ， 用 语 言 描 述 为 什 么 这 么 难 ？

当 彩 色 的 声 音 闻 起 来 是 …… 等 一 下 ， 这 个 味 道 要 怎 么 形 容 来 着 ？ 根 据 一 组 神 经 科 学 家 的 研 究 结 果 ， 人 体 有 至 少 四 百 种 感 应 器 来 探 测 气 味 分 子 ， 理 论 上 来 说 ， 人 类 能 够 分 辨 出 至 少 一 万 亿 种 气 味 。 可 是 似 乎 只 有 那 些 需 要 鼻 子 谋 生 的 人 ， 才 拥 有 丰 富 的 嗅 觉 词 汇 。 心 理 学 家 的 调 查 报 告 显 示 ， 没 有 经 过 特 殊 训 练 的 人 ， 在 分 辨 普 通 的 气 味 时 只 有 一 半 的 正 确 率 。 当 人 们 试 图 去 描 述 气 味 的 时 候 ， 尤 其 是 说 英 文 的 人 ， 一 般 都 是 用 气 味 的 来 源 来 形 容 。 看 起 来 足 够 了 吗 ？ 可 是 人 们 在 描 述 看 到 的 物 体 时 ， 词 汇 就 丰 富 得 多 。 除 了 品 酒 师 、 调 香 师 等 专 业 人 士 ， 以 及 那 些 用 气 味 设 计 环 球 旅 行 的 设 计 师 ， 普 通 人 大 概 一 辈 子 也 不 会 想 到 用 石 墨 、 樟 脑 和 贝 类 来 形 容 一 款 酒 的 味 道 吧 。 美 国 西 北 大 学 的 神 经 学 家 Jay Gottfried 展 开 了 一 项 针 对 原 发 性 渐 行 失 语 症 （PPA，P rimary Progressive Aphasia） 患 者 的 研 究 。 这 种 罕 见 病 的 主 要 临 床 表 现 为 嗅 觉 描 述 障 碍 。 Jay Gottfried 和 他 的 团 队 进 行 了 一 组 对 照 试 验 ，PPA 患 者 在 被 要 求 分 辨 玫 瑰 、 洋 葱 、 汽 油 等 味 道 时 ， 仅 有 23% 的 准 确 率 ， 而 如 果 要 求 他 们 从 几 个 选 项 中 选 择 闻 到 的 气 味 是 哪 一 种 ， 患 者 的 准 确 率 几 乎 与 正 常 人 所 在 的 一 组 相 同 。 研 究 结 果 显 示 ， 这 些 患 者 的 嗅 觉 应 该 是 完 好 的 ， 病 症 的 根 源 于 脑 部 的 损 伤 。 如 果 将 人 脑 的 形 状 看 作 是 一 只 拳 击 手 套 ， 这 个 部 位 位 于 额 叶 的 前 极 ， 就 相 当 于 大 拇 指 的 顶 端 。 科 学 家 认 为 ， 正 是 这 一 部 位 连 接 着 嗅 觉 系 统 和 语 言 系 统 。 为 了 证 明 这 一 结 果 ， 科 学 家 们 进 行 了 进 一 步 的 实 验 。 他 们 监 测 健 康 人 试 图 描 述 气 味 时 的 脑 部 活 动 ， 发 现 正 是 这 一 部 位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相 当 活 跃 。 由 于 我 们 的 脑 部 构 造 ， 信 息 几 乎 未 经 处 理 就 从 嗅 觉 系 统 传 递 到 了 语 言 系 统 。 而 视 觉 和 听 觉 之 间 的 信 息 传 递 却 复 杂 得 多 。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 人 们 描 述 起 气 味 来 ， 词 汇 量 就 特 别 贫 乏 。 造 物 主 赋 予 人 类 嗅 觉 ， 当 然 是 为 了 完 成 嘴 巴 所 不 能 做 的 事 情 。 所 以 ， 无 法 用 语 言 与 人 分 享 一 种 味 道 ， 也 没 什 么 大 不 了 的 ， 即 使 没 有 办 法 用 语 言 形 容 花 圃 中 的 芬 芳 ， 也 还 可 以 送 她 一 朵 玫 瑰 来 ， 让 她 明 白 一 朵 玫 瑰 与 另 一 朵 玫 瑰 的 气 味 究 竟 有 什 么 不 同 。 并 不 是 所 有 事 情 都 需 要 用 语 言 表 达 。 题 图 来 自 S hannon Joseph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