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U2 来 说 ， 和 iTunes 的 合 作 最 后 是 个 错 误

“ 我 们 一 直 都 很 在 意 专 辑 营 销 的 事 ， 甚 至 在 很 多 人 还 没 有 把 乐 队 看 作 是 品 牌 的 时 候 就 是 ，”Bono 说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都 柏 林 电 – 1987 年 发 布 的 专 辑 《 约 书 亚 树 》 是 U2 迈 向 巨 星 之 路 的 突 围 之 作 ， 它 花 了 30 年 的 时 间 ， 才 到 达 了 3000 万 听 众 。9 月 9 日 ， 伴 随 着 iPhone 6 的 发 布 ，U2 的 新 专 辑 《Songs of Innocence》 也 作 为 发 布 会 的 一 部 分 同 时 面 世 ， 这 一 次 ， 达 到 3000 万 听 众 花 了 三 周 时 间 。 在 挤 得 水 泄 不 通 的 Web Summit 上 ， 乐 队 领 袖 Bono 向 观 众 解 释 说 ，1 亿 人 听 过 专 辑 里 的 一 两 首 歌 ， 听 过 整 盘 专 辑 的 人 有 3000 万 。 尽 管 专 辑 是 免 费 发 行 的 ， 但 发 行 也 不 是 没 有 成 本 的 。 这 盘 专 辑 被 推 送 到 了 约 5 亿 iTunes 用 户 的 播 放 列 表 里 ， 最 后 苹 果 和 U2 在 网 上 都 遭 到 了 声 讨 ， 因 为 很 多 消 费 者 认 为 ， 他 们 两 家 成 了 自 己 最 个 人 化 领 域 —— 音 乐 收 藏 的 不 速 之 客 。 随 着 大 家 不 满 的 蘑 菇 云 冉 冉 升 起 ，Bono 在 乐 队 的 Facebook 专 页 上 发 布 了 一 个 视 频 ， 带 着 一 丝 懊 悔 ， 同 时 向 粉 丝 答 疑 。 其 中 有 一 个 人 问 ， 为 什 么 U2 会 觉 得 它 们 可 以 在 不 打 招 呼 的 情 况 下 ， 把 他 们 的 歌 塞 进 人 们 的 手 机 里 。 “ 呃 …… 对 此 我 感 到 很 抱 歉 ，” 他 带 着 一 丝 调 皮 的 笑 说 。“ 这 个 美 妙 的 主 意 是 我 出 的 。 我 们 也 许 有 点 儿 失 去 自 制 力 了 。 艺 术 家 对 那 类 事 情 都 没 什 么 抵 抗 力 ： 一 点 点 妄 自 尊 大 、 一 丝 丝 慷 慨 大 方 、 一 次 次 自 我 推 销 ， 另 外 我 们 还 特 别 害 怕 我 们 花 了 几 年 时 间 、 倾 注 心 血 做 出 来 的 歌 没 人 听 到 。 周 围 的 噪 音 太 大 了 ， 我 想 我 们 为 了 达 到 目 标 ， 自 己 也 制 造 了 一 些 噪 音 吧 。” 实 际 上 ，U2 只 是 在 努 力 让 自 己 名 副 其 实 ， 它 不 想 让 自 己 成 为 被 怀 旧 的 对 象 ， 不 希 望 只 是 靠 卖 情 怀 赚 钱 ， 而 做 出 来 的 唱 片 却 没 人 在 意 —— 是 不 是 有 滚 石 的 即 视 感 。Bono 会 让 每 个 愿 意 听 他 讲 的 人 知 道 ， 这 盘 新 专 辑 是 作 为 U2 乐 队 的 全 新 开 端 而 写 出 来 的 ， 反 映 的 是 乐 队 最 好 的 东 西 、 最 真 实 的 个 性 。 他 不 想 让 一 个 项 目 拖 5 年 时 间 ， 最 后 还 因 为 漠 视 和 匆 匆 听 一 耳 朵 而 被 错 过 。 因 此 ， 也 才 有 了 在 iTunes 上 的 超 前 做 法 。 “ 我 们 宁 愿 当 第 一 个 新 派 乐 队 ， 也 不 做 最 后 一 个 老 派 乐 队 ，” 他 在 台 上 说 。“ 我 们 会 看 、 会 预 测 我 们 专 辑 的 轨 迹 ， 我 们 后 来 也 不 喜 欢 那 个 点 子 ， 我 们 的 专 辑 将 在 6 周 内 从 列 表 里 撤 下 来 。” 很 难 看 透 他 所 有 的 玩 笑 ， 分 辨 出 他 是 不 是 真 的 在 意 这 次 走 回 头 路 。 台 上 的 Bono 说 ， 尽 管 至 少 对 某 些 人 来 说 ， 专 辑 不 受 他 们 的 欢 迎 ， 但 和 iTunes 的 合 作 是 “ 我 们 做 过 的 最 自 豪 的 事 情 之 一 ”。 所 以 我 后 来 在 后 台 问 他 ： 没 有 对 不 起 吗 ？ “ 我 真 的 不 是 在 道 歉 ， 因 为 我 在 其 中 得 到 了 乐 趣 。 没 人 想 惹 怒 Facebook 上 的 小 姑 娘 们 。” 然 后 他 笑 着 保 证 说 ：“ 我 正 准 备 为 我 们 道 歉 这 件 事 道 歉 呢 。” U2 一 直 是 个 机 会 主 义 者 —— 在 他 们 进 入 摇 滚 名 人 堂 的 时 候 ，Bruce Springsteen 把 他 们 称 作 是 “ 狡 猾 的 爱 尔 兰 人 ”—— 但 正 如 一 些 人 所 说 ， 在 追 赶 业 界 新 变 化 方 面 ，U2 可 不 是 个 后 来 者 。 差 不 多 就 在 10 年 前 ， 斯 蒂 夫 · 乔 布 斯 在 发 布 一 款 名 字 听 起 来 很 怪 的 iPod、 以 及 卖 音 乐 的 平 台 iTunes 的 时 候 ，U2 也 在 台 上 。 就 算 现 在 ， 当 听 众 每 次 点 击 iTunes 里 的 艺 术 家 按 钮 时 ， 上 面 的 人 像 剪 影 都 是 Bono 的 。 我 想 ， 在 这 次 事 件 之 前 ，U2 和 苹 果 公 司 之 间 的 合 作 关 系 一 定 能 带 来 利 润 ， 同 时 提 升 双 方 的 形 象 。 在 我 看 来 ， 这 次 事 件 更 大 的 责 任 在 苹 果 公 司 身 上 。 毕 竟 前 不 久 ，iCloud 账 户 的 被 黑 让 许 多 著 名 女 星 的 私 密 照 片 被 陌 生 人 窃 取 、 查 看 和 分 享 过 —— 在 这 样 的 背 景 下 ， 苹 果 公 司 理 应 对 保 护 消 费 者 的 权 益 更 加 敏 感 才 对 。 如 果 新 手 机 的 推 出 让 苹 果 公 司 觉 得 应 该 回 馈 一 下 消 费 者 ， 也 应 该 为 乐 迷 们 提 供 十 来 个 乐 队 的 音 乐 ， 让 他 们 按 自 己 的 意 愿 去 下 载 。 在 演 唱 会 上 ，Bono 是 个 为 了 提 升 现 场 气 氛 常 常 跪 在 台 上 的 歌 手 ， 但 从 一 开 始 ， 他 在 商 业 方 面 就 保 持 着 自 己 的 立 场 。 回 想 当 年 ， 乐 队 选 择 用 一 个 字 母 和 一 个 数 字 作 为 自 己 的 名 字 ，“ 因 为 我 们 能 把 它 在 海 报 上 做 得 很 大 ”。 “ 我 们 一 直 都 很 在 意 专 辑 营 销 的 事 ， 甚 至 在 很 多 人 还 没 有 把 乐 队 看 作 是 品 牌 的 时 候 就 是 ，” 在 一 场 活 动 后 ，Bono 在 后 台 边 喝 啤 酒 边 说 。 U2 看 到 了 这 些 和 苹 果 公 司 合 作 的 机 会 ， 然 后 用 双 手 抓 住 了 它 。 但 这 次 ，Bono 打 造 一 个 热 情 的 项 目 的 热 烈 愿 望 和 让 大 众 听 到 自 己 音 乐 的 希 望 ， 最 后 打 败 了 他 。 在 我 们 生 活 的 时 代 ， 音 乐 应 该 是 由 消 费 者 拉 动 的 ， 而 不 是 由 大 型 音 乐 活 动 和 一 个 更 大 的 公 司 推 送 给 他 们 的 。 精 明 如 Bono， 他 一 定 知 道 这 次 U2 的 胡 搞 会 让 它 受 惩 罚 。 然 而 ， 他 最 后 还 说 一 通 为 自 己 辩 解 的 话 ， 这 让 人 感 到 很 意 外 。 可 能 是 Jay Z 说 过 ，Bono 不 只 是 个 生 意 人 ， 他 自 己 就 是 门 生 意 啊 ， 哥 们 儿 （Bono’s not just a businessman, he’s a business, man）。Bono 是 Elevation Partners 的 投 资 人 ， 这 是 一 家 极 其 新 潮 的 风 险 投 资 公 司 ， 而 且 他 本 人 也 很 难 怀 念 音 乐 行 业 过 去 的 好 日 子 。 在 台 上 ， 他 会 怒 斥 音 乐 厂 牌 财 务 的 不 透 明 。 当 他 在 他 家 里 递 给 我 一 张 U2 新 专 辑 的 精 装 版 时 ， 我 问 他 是 否 认 为 有 必 要 用 一 个 实 体 的 艺 术 品 来 认 可 艺 术 家 的 工 作 。 “ 当 然 不 需 要 ，” 他 说 。 上 周 ， 地 球 上 最 有 名 气 的 音 乐 人 之 一 的 泰 勒 · 斯 威 夫 特 （Taylor Swift） 把 自 己 的 音 乐 从 Spotify 上 撤 了 下 来 ， 部 分 原 因 就 是 为 了 抗 议 艺 术 家 们 的 权 益 因 为 在 线 听 音 乐 而 被 侵 犯 。 但 Bono 还 在 为 在 线 听 音 乐 这 一 模 式 辩 护 。 “ 旧 的 模 式 已 经 没 了 。 音 乐 界 的 人 斥 责 Spotify， 但 在 线 听 音 乐 还 会 存 在 ， 听 众 想 要 这 样 ， 而 我 们 就 必 须 想 办 法 让 它 对 每 个 人 都 适 用 ，” 他 在 活 动 后 说 。 他 说 ， 虽 然 他 觉 得 在 线 听 音 乐 最 终 会 成 为 对 歌 手 意 义 重 大 的 收 入 来 源 ， 但 他 还 是 为 写 歌 的 人 、 歌 曲 版 权 方 感 到 担 忧 ， 他 们 还 是 没 有 运 气 从 中 获 益 。 “ 我 有 许 多 写 歌 的 朋 友 ， 他 们 正 在 受 到 不 公 平 的 对 待 ，” 他 告 诉 我 。“ 科 尔 · 波 特 （Cole Porter， 美 国 著 名 作 曲 家 ， 译 注 ） 不 卖 T 恤 。 我 也 不 会 为 此 做 公 开 呼 吁 —— 没 人 在 乎 或 者 认 为 U2 的 主 唱 还 需 要 赚 更 多 钱 —— 但 我 正 在 幕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