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还 不 知 道 吧 ， 你 手 机 里 有 一 大 堆 小 型 当 代 艺 术 作 品

一 系 列 emoji 被 MoMA 收 购 ， 成 为 数 字 收 藏 品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你 的 手 机 刚 刚 成 为 了 一 个 小 型 现 代 艺 术 作 品 系 列 的 家 。 周 三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Museum of Modern Art） 宣 布 ， 博 物 馆 已 将 最 初 的 176 个 emoji 纳 入 其 永 久 收 藏 。 最 初 ， 日 本 移 动 运 营 商 NTT DoCoMo 为 寻 呼 机 设 计 制 作 了 这 些 表 情 符 号 。1999 年 问 世 后 ， 这 些 emoji 成 为 了 首 批 进 入 移 动 通 信 的 图 像 符 号 。2011 年 ， 苹 果 在 iPhone 中 加 入 了 第 一 个 emoji 系 列 。 与 首 次 出 现 相 隔 十 年 后 ，emoji 大 火 ， 成 为 了 一 种 美 国 现 象 。 如 今 ， 标 准 化 的 emoji 已 有 近 2000 个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买 下 了 最 初 的 176 个 emoji。 图 片 版 权 ：Shigetaka Kurit/NTT DoCoMo 现 在 我 们 看 到 的 圆 圆 的 黄 色 漂 亮 笑 脸 ， 在 当 时 只 有 最 基 本 的 轮 廓 线 条 ， 一 个 代 表 嘴 的 小 长 方 形 和 两 个 代 表 眼 睛 的 “^” 符 号 就 构 成 了 一 个 笑 脸 。 回 顾 旧 日 的 emoji 会 让 人 有 种 在 解 读 远 古 文 明 图 像 符 号 的 感 觉 。 但 如 果 看 得 足 够 仔 细 ， 你 就 会 从 中 发 现 种 种 如 今 在 现 代 网 络 交 流 中 依 然 存 在 的 因 素 。 1999 年 手 机 符 号 的 模 样 。 图 片 版 权 ：Shigetaka Kurita/NTT DoCoMo 最 初 由 栗 田 穣 崇 （Shigetaka Kurita） 设 计 的 每 一 个 emoji 都 是 在 12*12 像 素 的 网 格 里 绘 制 的 。 第 一 批 emoji 是 黑 白 的 ， 几 年 后 ，emoji 有 了 六 种 颜 色 ： 黑 色 、 红 色 、 橘 色 、 淡 紫 色 、 草 绿 色 和 品 蓝 色 ， 每 一 个 emoji 都 被 涂 上 了 其 中 一 种 颜 色 。 其 中 许 多 emoji 的 含 义 如 今 看 来 都 有 些 难 以 理 解 ， 我 们 只 有 在 翻 译 器 的 帮 助 下 才 能 读 懂 它 们 的 神 秘 含 义 。 比 如 红 色 的 圆 圈 加 上 三 条 线 代 表 “ 温 泉 ”， 一 团 不 规 则 的 紫 色 物 体 指 的 是 “ 艺 术 ”（ 不 过 用 这 emoji 指 代 “ 艺 术 ” 或 许 还 挺 合 适 ）。 其 他 一 些 表 情 则 是 对 一 些 现 有 符 号 标 志 的 数 字 翻 译 ， 没 有 字 面 意 义 ， 比 如 代 表 12 星 座 的 符 号 、 四 种 纸 牌 花 色 的 符 号 、“ 禁 止 吸 烟 ” 的 标 志 和 浴 室 的 标 志 。 高 脚 酒 杯 代 表 “ 酒 吧 ”。 图 片 版 权 ：Shigetaka Kurita/NTT DoCoMo 但 除 此 之 外 ， 我 们 也 能 在 其 中 看 到 少 许 异 想 天 开 、 带 有 比 喻 或 情 感 色 彩 的 表 情 符 号 ， 比 如 许 多 爱 心 ， 以 及 紧 握 的 拳 头 还 有 猫 和 狗 。 事 实 上 ， 如 今 主 宰 网 络 文 化 的 也 正 是 这 类 表 情 符 号 。 金 鱼 眼 是 现 代 emoji 中 最 让 人 喜 欢 的 表 情 之 一 ， 它 能 够 传 达 从 “ 吃 惊 地 瞪 大 了 眼 睛 ” 到 “ 暗 中 思 索 推 测 ” 等 一 系 列 含 义 ， 而 它 正 来 源 于 最 初 的 这 套 emoji。 一 些 最 简 单 的 表 情 符 号 也 在 现 代 文 化 的 语 境 下 获 得 了 新 生 ： 最 初 描 绘 吸 烟 的 表 情 符 号 变 成 了 如 今 两 根 手 指 夹 着 一 根 点 燃 的 真 正 香 烟 的 、 栩 栩 如 生 的 彩 色 emoji。 还 有 一 些 早 期 emoji 的 灵 感 来 自 日 本 漫 画 。 一 个 漫 画 风 格 的 灯 泡 符 号 代 表 想 到 了 些 什 么 、 让 人 大 叹 “ 啊 哈 ” 的 时 刻 。 另 一 个 带 有 点 燃 的 引 信 的 炸 弹 emoji 灵 感 同 样 也 来 自 日 本 漫 画 。 但 是 ，emoji 的 主 要 灵 感 来 源 还 是 公 司 合 作 。 最 初 的 笑 脸 emoji。 图 片 版 权 ：Shigetaka Kurita/NTT DoCoMo 这 些 emoji 中 ， 有 许 多 并 不 是 为 想 要 与 人 交 流 联 系 的 人 设 计 的 。 事 实 上 ， 它 们 是 为 那 些 希 望 接 触 到 潜 在 客 户 的 公 司 而 生 。DoCoMo 曾 利 用 emoji 向 寻 呼 机 用 户 发 送 天 气 预 报 ， 所 以 才 会 有 太 阳 、 闪 电 、 雨 伞 和 雪 人 的 emoji； 公 司 还 会 利 用 emoji 引 导 用 户 前 往 当 地 的 一 些 企 业 ， 他 们 用 emoji 里 的 汉 堡 的 代 表 快 餐 连 锁 店 ， 用 高 脚 酒 杯 代 表 酒 吧 ， 用 高 跟 鞋 代 表 服 装 店 。 此 外 ，DoCoMo 第 一 个 emoji 系 列 还 与 日 本 票 务 销 售 商 Pia 和 餐 厅 评 论 公 司 Zagat 进 行 了 合 作 ， 这 些 古 老 公 司 交 易 的 产 物 也 融 入 了 互 联 网 文 化 的 DNA。 现 代 智 能 手 机 键 盘 里 还 有 一 个 右 箭 头 下 写 有 “soon” 字 样 的 emoji， 这 正 是 Pia 以 前 用 来 表 示 “ 演 出 即 将 开 始 ” 的 标 志 。 一 个 相 当 原 始 的 爱 心 emoji。 图 片 版 权 ：Shigetaka Kurita/NTT DoCoMo 被 收 购 后 ， 这 一 系 列 emoji 成 为 了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越 来 越 庞 大 的 数 字 物 件 藏 品 系 列 的 一 部 分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收 藏 的 数 字 藏 品 还 有 @ 符 号 和 一 系 列 电 子 游 戏 。2010 年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收 购 了 @ 符 号 ， 建 筑 与 设 计 部 门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保 拉 · 安 特 那 利 （Paola Antonelli） 说 ， 这 可 能 是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 唯 一 一 件 真 正 自 由 ” 的 藏 品 。 她 写 道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之 所 以 把 @ 符 号 纳 入 收 藏 ， 是 因 为 对 于 博 物 馆 来 说 “ 实 质 占 有 某 件 物 品 已 经 不 再 是 收 购 的 必 要 条 件 了 ”。 这 样 一 来 ， 管 理 人 员 就 可 以 自 由 “ 收 集 ” 因 为 过 于 巨 大 无 法 放 进 建 筑 物 中 的 物 品 （ 比 如 卫 星 ）， 以 及 转 瞬 即 逝 、 无 法 像 绘 画 作 品 一 样 挂 起 来 的 物 品 （ 比 如 emoji） 了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与 DoCoMo 签 订 了 一 份 许 可 协 议 ， 收 购 了 这 一 系 列 emoji。 根 据 协 议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可 以 以 一 系 列 不 同 的 形 式 展 出 这 些 emoji。12 月 起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将 会 使 用 2-D 图 像 和 动 画 的 形 式 ， 在 博 物 馆 大 厅 展 出 这 些 emoji。 安 特 那 利 表 示 ，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希 望 最 终 可 以 收 购 更 多 的 emoji。“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 我 们 真 正 收 购 的 是 一 种 全 新 的 交 流 平 台 ，” 她 说 ，“ 但 与 此 同 时 ，emoji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象 形 文 字 ， 一 种 最 古 老 的 交 流 沟 通 方 式 。 我 用 那 种 方 式 热 爱 着 那 些 时 代 人 们 交 流 联 系 的 方 式 。” 从 象 形 文 字 到 漫 画 ，emoji 身 上 闪 动 着 古 代 和 现 代 的 艺 术 形 式 。 它 们 的 新 奇 之 处 ， 在 于 它 们 被 使 用 的 方 式 。 随 着 用 户 之 间 的 交 易 、 传 播 和 重 新 混 搭 ，emoji 成 为 了 一 个 互 联 网 网 民 共 同 合 作 的 艺 术 项 目 的 承 载 媒 介 。 或 许 DoCoMo 开 创 了 emoji，emoji 的 地 位 达 到 了 可 以 被 现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收 藏 的 高 度 ， 但 它 们 仍 然 属 于 我 们 每 一 个 人 ， 又 不 属 于 我 们 中 的 任 何 一 个 人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钱 功 毅 题 图 来 自 Hyperallergic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