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 洲 亚 洲 储 蓄 过 剩 ， 经 济 学 家 从 中 看 到 了 危 机 的 迹 象

流 动 性 的 飙 升 与 金 融 危 机 前 几 年 的 投 资 浪 潮 很 像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由 于 全 球 储 蓄 过 剩 已 经 达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水 平 ， 欧 洲 和 亚 洲 的 投 资 者 已 经 纷 纷 涌 入 美 国 债 券 市 场 。 由 于 本 国 的 利 率 已 经 接 近 零 利 率 ， 外 国 买 家 从 本 国 撤 出 、 大 量 涌 入 繁 荣 的 美 国 市 场 ， 争 相 购 买 公 司 债 券 ， 其 中 包 括 IBM 和 通 用 电 气 （General Electric） 等 公 司 发 行 的 优 质 公 司 债 券 ， 以 及 能 源 和 电 信 公 司 发 行 的 风 险 更 高 的 票 据 。 而 越 来 越 多 的 经 济 学 家 们 则 担 心 ， 资 金 的 涌 入 会 导 致 这 些 证 券 价 格 上 涨 ， 使 其 远 远 高 于 其 本 身 的 价 值 ， 这 可 能 导 致 终 将 破 灭 的 市 场 泡 沫 。 而 且 进 一 步 来 看 ， 这 些 经 济 学 家 们 担 心 欧 洲 和 亚 洲 现 金 过 剩 的 情 况 还 在 不 断 加 重 ， 这 可 能 抑 制 全 球 经 济 增 长 的 前 景 。 这 是 因 为 由 于 现 金 没 有 被 德 国 用 于 修 建 桥 梁 ， 也 没 有 被 中 国 或 日 本 用 于 疯 狂 个 人 购 物 消 费 上 ， 而 是 累 积 起 来 然 后 进 入 了 全 球 资 本 市 场 循 环 。 而 由 于 投 资 者 的 逐 利 性 ， 这 又 人 为 地 导 致 利 率 保 持 在 了 较 低 水 平 。 而 且 经 济 学 家 还 认 为 美 国 承 受 了 重 担 ， 虽 然 它 现 在 经 济 还 很 脆 弱 ， 却 不 得 不 承 担 起 驱 动 世 界 经 济 增 长 的 重 任 。 曾 于 2011 年 至 2015 年 在 美 国 财 政 部 工 作 过 的 全 球 金 融 流 动 性 专 家 布 拉 德 · 塞 策 （Brad W. Setser） 说 ：“ 亚 洲 和 欧 洲 不 断 地 将 其 储 蓄 输 出 到 世 界 其 他 国 家 ， 所 有 这 些 现 金 散 布 世 界 各 地 、 寻 找 良 好 的 投 资 机 会 ， 这 是 不 健 康 的 ， 它 表 明 全 球 经 济 中 的 其 他 部 分 的 确 存 在 需 求 匮 乏 。” 流 动 性 的 飙 升 与 金 融 危 机 前 几 年 的 投 资 浪 潮 很 像 ， 当 时 在 美 国 房 地 产 市 场 崩 盘 之 前 ， 以 欧 洲 投 资 者 为 主 的 投 资 者 抢 购 了 数 十 亿 美 元 的 按 揭 证 券 。 而 现 在 的 数 字 也 相 当 惊 人 。 根 据 塞 策 的 数 据 显 示 ， 仅 在 最 近 两 年 间 ， 就 有 将 近 7500 亿 美 元 私 人 资 金 涌 入 美 国 。 根 据 他 的 计 算 ， 大 约 有 5000 亿 美 元 来 自 欧 洲 和 亚 洲 投 资 者 ， 他 们 购 买 美 国 国 债 、 房 利 美 公 司 （Fannie Mae） 发 行 的 债 券 以 及 其 他 美 国 公 司 发 行 的 债 券 。 其 他 资 金 则 来 自 美 国 机 构 投 资 者 ， 他 们 抛 售 了 回 报 率 为 零 的 欧 洲 债 券 ， 试 图 在 本 土 附 近 获 取 较 高 的 收 益 。 塞 策 在 向 外 交 关 系 委 员 会 （ 她 在 其 中 担 任 高 级 研 究 员 ） 提 交 的 一 篇 新 论 文 中 提 出 ， 罪 魁 祸 首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全 球 储 蓄 过 剩 规 模 ， 这 种 过 剩 是 因 为 中 国 、 中 国 台 湾 以 及 韩 国 等 国 家 和 地 区 囤 积 现 金 所 导 致 的 。 中 国 成 都 市 的 商 业 中 心 。 在 中 国 和 其 他 国 家 ， 超 额 储 蓄 的 持 续 增 长 与 金 融 危 机 之 前 危 险 的 储 蓄 过 剩 颇 为 类 似 。 图 片 版 权 ：Qilai Shen/ 彭 博 社 塞 策 说 ：“ 资 金 出 现 了 过 剩 ， 而 这 种 过 剩 是 不 健 康 的 。” 这 场 全 球 储 蓄 过 剩 的 理 论 鼻 祖 是 美 联 储 前 任 主 席 本 · 伯 南 克 （ Ben S. Bernanke ）， 他 在 2005 年 就 任 主 席 之 前 创 造 了 这 个 词 。 由 于 经 济 理 论 含 糊 不 清 ， 所 以 有 些 经 济 理 论 让 人 迷 惑 难 懂 。 而 一 些 理 论 通 过 解 释 资 产 市 场 过 度 扩 张 和 崩 盘 的 原 因 来 定 义 当 前 这 段 时 间 。 2007 年 9 月 ， 在 金 融 危 机 才 刚 刚 开 始 时 ， 伯 南 克 在 柏 林 做 了 一 次 演 讲 ， 对 全 球 储 蓄 过 剩 、 涌 入 美 国 经 济 的 危 害 性 提 出 了 警 告 。 伯 南 克 警 告 ， 像 中 国 这 样 快 速 增 长 的 国 家 引 起 的 现 金 积 累 将 会 造 成 全 球 利 率 水 平 的 持 续 低 下 ， 并 将 资 金 导 向 风 险 性 较 高 的 投 资 领 域 。 在 随 后 的 几 个 月 内 ， 由 于 一 度 高 涨 的 抵 押 证 券 市 场 崩 盘 ， 美 国 投 资 银 行 开 始 了 他 们 的 死 亡 之 旅 。 随 着 时 间 推 移 ， 政 治 圈 和 学 术 界 都 逐 步 接 受 了 这 样 的 理 论 ， 即 伯 南 克 提 到 的 全 球 性 储 蓄 过 剩 是 导 致 美 国 房 地 产 泡 沫 膨 胀 并 最 终 破 灭 的 关 键 因 素 。 现 在 距 离 伯 南 克 提 出 警 告 已 经 过 去 了 将 近 十 年 ， 塞 策 和 其 他 经 济 学 家 指 出 ， 由 于 中 国 和 亚 洲 其 他 国 家 以 及 德 国 带 领 下 的 欧 洲 的 高 额 储 蓄 情 形 持 续 加 剧 ， 现 金 累 积 量 及 其 危 险 性 已 经 达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水 平 。 当 然 ， 并 非 所 有 人 都 相 信 储 蓄 过 剩 理 论 ， 尤 其 是 那 些 资 金 积 累 量 巨 大 并 面 临 采 取 行 动 压 力 的 国 家 ， 比 如 说 德 国 。 他 们 持 有 相 反 的 观 点 ， 认 为 是 世 界 各 国 央 行 不 计 后 果 发 行 钞 票 （ 由 伯 南 克 自 己 起 的 头 ） 给 全 球 经 济 带 来 了 威 胁 。 无 论 如 何 ， 储 蓄 过 剩 的 总 量 很 惊 人 ， 达 到 了 1.2 万 亿 美 元 ， 这 比 2007 年 伯 南 克 提 出 警 告 的 时 候 还 要 稍 微 高 一 点 。 其 中 四 分 之 三 来 自 中 国 和 其 他 一 些 经 济 蓬 勃 发 展 的 亚 洲 国 家 。 其 他 部 分 来 自 北 欧 储 蓄 大 国 ， 比 如 德 国 及 荷 兰 ， 它 们 取 代 了 中 东 石 油 生 产 国 的 地 位 —— 由 于 油 价 的 下 降 ， 石 油 生 产 国 的 现 金 持 有 量 大 量 减 少 。 2005 年 ， 当 伯 南 克 提 出 这 些 海 外 储 蓄 可 能 带 来 一 些 不 利 影 响 的 观 点 时 ， 美 国 房 地 产 市 场 仍 然 强 劲 ， 因 而 他 的 言 论 并 没 有 得 到 太 多 反 响 。 原 因 很 简 单 ， 因 为 伯 南 克 提 出 的 问 题 不 是 承 担 了 太 多 债 务 ， 而 是 拥 有 太 多 资 金 。 之 前 的 全 球 性 危 机 ， 比 如 1994 年 的 墨 西 哥 和 1997 - 1998 年 的 东 南 亚 都 是 由 于 快 速 增 长 的 经 济 积 欠 了 高 额 债 务 ， 导 致 资 金 链 断 裂 而 造 成 的 。 现 在 伯 南 克 提 到 的 危 机 是 由 于 这 些 及 类 似 的 国 家 通 过 增 加 出 口 、 而 不 进 行 相 应 的 投 资 来 保 留 现 金 ， 从 而 导 致 储 蓄 激 增 。 最 近 ， 批 评 已 经 指 向 了 像 德 国 这 样 的 大 型 发 达 经 济 体 及 欧 洲 其 他 大 型 储 蓄 国 （ 比 如 荷 兰 ）， 指 责 他 们 听 任 其 扣 除 投 资 后 的 留 存 现 金 在 金 融 危 机 后 增 加 了 四 倍 多 ， 达 到 了 今 天 的 4880 亿 美 元 。 但 是 塞 策 在 他 的 论 文 中 提 出 ， 人 们 很 少 关 注 东 亚 储 蓄 过 剩 的 大 幅 增 加 。 他 说 ， 尽 管 近 年 来 中 国 进 行 了 巨 大 的 投 资 ， 但 是 它 的 储 蓄 率 却 仍 然 保 持 在 50% 左 右 ， 这 一 水 平 对 世 界 经 济 来 说 太 高 了 。 因 为 对 2008 年 危 机 提 前 发 出 警 告 而 闻 名 于 世 的 纽 约 大 学 （New York University） 经 济 学 家 努 里 尔 · 鲁 比 尼 （Nouriel Roubini） 说 ：“ 这 是 一 个 大 问 题 。 我 们 没 有 办 法 强 制 高 额 储 蓄 国 家 进 行 更 多 的 支 出 。” 所 有 这 一 切 都 给 全 球 经 济 蒙 上 了 一 层 阴 影 ， 压 低 了 利 率 和 增 长 预 期 。 塞 策 说 ：“ 相 比 2005 年 和 2007 年 ， 伯 南 克 现 在 更 加 正 确 了 。” 虽 然 目 前 还 没 有 人 表 示 投 资 热 潮 已 经 创 造 了 一 个 类 似 于 2008 年 的 资 产 泡 沫 ， 但 是 市 场 参 与 者 认 为 ， 在 市 场 的 某 些 领 域 （ 如 垃 圾 债 券 ）， 交 易 正 进 行 得 如 火 如 荼 。 在 全 球 性 基 金 公 司 Amundi Smith Breeden 负 责 高 收 益 债 券 的 肯 · 莫 纳 汉 （Ken Monaghan） 说 ， 他 发 现 亚 洲 和 欧 洲 保 险 公 司 和 养 老 基 金 对 此 类 债 券 兴 趣 激 增 ， 他 们 大 多 是 保 守 型 客 户 ， 并 不 以 投 资 这 类 证 券 见 长 。 他 用 华 尔 街 术 语 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