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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那个曾经不爱过问政治的硅谷都在干什么?
虽然硅谷在观点上很自由,但它的钱口袋却收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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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帕洛阿尔托电 - 多年来,硅谷一直不屑与政治为伍,但今年却突然涉入其中。唐纳德·J·特朗普当选的可能性,促使这一高科技群体改变了它传统的捐款者角色,接受了自己作为鼓动者和积极分子的新身份。
一家知名风投公司在其公司主页上发布了反对特朗普的直白言论;一位杰出的高科技公司领袖说特朗普当选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可怕的”;有人称他为独裁者;还有近 150 位高科技公司老板签署了一封公开信,谴责特朗普和他的竞选团队充满“愤怒”和“偏执”。
但也不是所有行动都是反对特朗普的。PayPal 和 Palantir 的创始人、Facebook 的第一位外部投资人彼得·蒂尔(Peter Thiel)在 7 月的共和党大会上宣布支持特朗普。《纽约时报》上周六报道,尽管其他支持者纷纷撤退,蒂尔却捐款 125 万美元支持特朗普竞选。他最近还给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捐赠了 100 万美元,用以支持共和党新秀罗布·波特曼(Rob Portman)参议员再次参加俄亥俄州竞选。
过去人们认为,涉足政治领域与硅谷的价值体系相冲突:你应该通过不断进步来改变世界,而不是依赖华府的政客来解决问题。而且企业家也不希望得罪任何一部分跟他们政治倾向不一致的消费者群体。
这种沉默现在已经不太适用了。
经营一家名为 500 Startups 的高科技孵化公司的戴维·麦克卢尔(Dave McClure)说:“我们只是一群不习惯太出风头的技术宅。但引用《蜘蛛侠》里的一句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共和党和民主党大会后,民意调查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正在逐渐逼近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这让麦克卢尔开始担心。他希望硅谷能做得更多,因此他上个月末宣布推出一项非正式资金募集计划 Nerdz4Hillary(技术宅支持希拉里)。
最初的捐款人小组认捐了 50000 美元,其目标是呼吁“技术宅”每人捐一点来共同完成这一数额。他们还没有成功,但麦克卢尔说:“我们很乐观,用不了几周我们就可以筹集到又一个 50000 美元。”
这一稍显缓慢的进度也反映了硅谷的错位:虽然它在观点上很自由,但它的钱口袋却收得很紧。Crowdpac(一家跟踪捐款数据的初创公司)8 月下旬提供的最新数据显示,希拉里从高科技群体获得了 770 万美元的捐款。而在 2012 年的相同时点,奥巴马已经从这些企业家和风险投资者手中募集了 2100 万美元的资金。
从商务人脉网站 LinkedIn 的联合创始人、拥有数十亿身家的雷德·霍夫曼(Reid Hoffman)身上,我们可以看到硅谷日益涉足政治领域的进程。
霍夫曼在奥巴马捐赠者中排名前茅,他向美国优先(Priorities USA)政治行动委员会捐赠了 100 万元美元,他的几位同行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霍夫曼最近获得了全世界的关注,因为他说,如果特朗普公开他的纳税记录(这一可能遥不可及,永远不可能发生),他将向老兵团体捐款总计 500 万美元。他曾经在采访中攻击过特朗普,说他只是在帮胆小者代言。
但是在这个竞选周期里,霍夫曼的整体捐款减少了。在 5 月,他向希拉里胜利基金(Hillary Victory Fund)捐赠了 40 万美元。当问及是否还有最近联邦选举记录中没有显示的捐款时,霍夫曼在一封电子邮件中私下回答道:“我正在观察一些政治行动委员会之类的组织。”他拒绝了几次详细解释的机会。
尽管美国优先在这一竞选周期已经募集了 1.33 亿美元(这一记录远远超过了其在 2012 年募集的资金总额),但其中来自高科技公司的捐款却减少了。唯一一个耳熟的高科技公司名字是风险投资公司 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 的约翰·多尔(John Doerr),他捐赠了 50 万美元。
在《华盛顿邮报》的一篇专栏中,美国在线(AOL)的共同创始人史蒂夫·凯斯(Steve Case)说,他在 9 月份对希拉里的支持是他第一次公开表达对候选人的支持。他说:“我总是关注政策而避免政治。但是如果特朗普当选了总统,我会因自己的无所作为而感到失望。”
在撰写这篇专栏时,他还不确定是否捐款给希拉里,他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周日一位发言人说,凯斯给希拉里胜利基金(Hillary Victory Fund)捐赠了 25000 美元。
Crowdpac 公关部主管马索纳·哈里森(Mason Harrison)对希拉里不太稳健的支持率提供了一种合理的解释。他说:“捐赠者捐款是为了支持他们所喜爱的候选人,而不是为了打败他们害怕的候选人。”
几位亿万富翁正在采取切实的行动,而不只是在口头上支持。Facebook 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vitz)说他为各种民主党选举活动捐赠了 2000 万美元,这是他和他的妻子卡里·图纳(Cari Tuna)第一次支持一位候选人。他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请求。
希拉里的一个问题是,虽然相对于特朗普来说高科技群体更偏向于她,但比起奥巴马总统来说,她还略为逊色。在经过最初的疑虑之后,当年的硅谷开始对奥巴马产生了好感。高科技公司和奥巴马政府之间存在一扇利益门,就好像上一届民主党政府和华尔街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一样。在 6 月,奥巴马总统仿佛暗示他将会在任期结束后成为一名风险投资者。
对于硅谷及其颠覆性的做事方式,希拉里并没有像奥巴马那么有热情。在 2015 年的一次演讲中,她形容“按需经济或所谓的零工经济”中的初创公司(比如 Uber、Airbnb 等公司) 是“不受约束的创新”,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问题,诸如工作场所下的保护措施以及未来什么才算是好工作”。
希拉里竞选团队拒绝发表评论。特朗普竞选团队则没有回应质询。
虽然硅谷反对特朗普,但私底下他们也承认特朗普竞选团队揭露了一些重要的问题。在本月对希拉里的支持宣言中,风险投资公司 Union Square Ventures 指出,“技术和全球化的利益并没有均匀分布”,这一问题需要改变。
如果硅谷的政治参与热情能挺过这次与众不同的选举,高科技群体可能会开始对政治进程做出更多的贡献,而不仅是发表评论和提供捐款。
麦克卢尔说:“高科技群体将会不只是施加影响,他们还会参加竞选。雷德·霍夫曼、Facebook 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等人都很有政治抱负。”
其他人可能会受到启发,通过其他途径参与政治。24 岁的帕尔默·勒基(Palmer Luckey)是虚拟现实公司 Oculus 的创始人,他将这家公司以 20 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了 Facebook。勒基向一家致力于在线上线下传播关于希拉里的过火消息的组织捐赠了 10000 美元。这家组织的第一个广告牌据说安置在了匹兹堡外,上面形容希拉里“背景雄厚,政府都不敢将其收押入监(Too Big to Jail)”。
勒基告诉野兽日报网站(The Daily Beast)说,他的想法“大概是这样,‘嘿,我钱太多了,就爱多看看些这种东西’”。他补充说:“我觉得这样很热闹。”很多虚拟现实开发商却没有这么高兴,勒基很快就在 Facebook 上发布消息说他后悔这么做。他也拒绝做出进一步评论。
亨特·沃克(Hunter Walk)是一位致力于说服高科技公司在选举日给员工放一天假的风险投资者,这一行动目前已经发展了将近 300 家公司,其中包括 Spotify、SurveyMonkey 和 TaskRabbit。他说:“如果我们想要发出更多的声音,我们将不得不生活得更加透明。这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
但也许公开表达最终只是一种暂时的状态。风险投资公司 CRV 在 8 月底以其直言不讳反对特朗普的信息成为了焦点,这些信息包括前文提及的言论。几周后,这家公司清空了它的网站。公司合伙人此前曾雇用了一名公关来寻求关注,但后来变成了拒绝采访。
CRV 的一名风险投资者萨尔·古尔(Saar Gur)说:“我们联系了每一个我们希望联系的人,希望能影响他们的观点。然后纷扰平息下来,我们又回到了我们超级忙碌的工作之中。”
翻译 熊猫译社 曾丹
题图来自 Digital Tr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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