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

这本有关内裤的进化史,讲述了人类美与时尚的故事

曾梦龙 · ·

在布丽吉特·戈维尼翁的探讨中,内裤不再只是内裤,它还是一种文化符号,承载着太多关于美与时尚的故事,带领我们见证不一样的人类简史。

书名:

《了不起的裤裤》 

作者简介:

[法] 布丽吉特·戈维尼翁(Brigitte Govignon):法国学者、作家。她涉猎广泛,对数学、火星、艺术史都非常感兴趣。所以,她主持编撰的“小小百科全书”系列丛书,涵盖了诸多有趣的主题,诸如艺术、音乐、电影、宗教、摄影等。此外,布丽吉特·戈维尼翁还一直对法国著名的“小船”牌内裤情有独钟。因此,她对“内裤的历史”做了一番充分而深刻的研究,这才有了这本有趣的图书——《了不起的裤裤》。

书籍摘录:

前 言

重要的内裤

一切还要从“善良皇帝”达戈贝尔特一世的故事说起。有一天,这位国王把他的内裤穿反了,幸亏圣埃卢瓦帮他重新把内裤穿好,但这个故事还是使他一下子在法国和纳瓦拉出了名,也使“内裤”出了名。从此之后,“内裤”丰富了儿歌的韵脚。如:“狼,在森林的深处,穿着内裤”,“蜘蛛在地板上织靴子,蜗牛在瓶子里织内裤”,“绿色的老鼠奔跑在草丛中,我抓住了它的尾巴,把它放在我的内裤里,它拉了三粒老鼠屎”。

“内裤”(法语Culotte)不仅经常出现在儿歌中,在阿兰·雷伊和苏菲·尚特罗编写的《法语词组与俗语词典》(罗贝尔词典系列)中,与“内裤”相关的表达方式也占据了不少篇幅:

老兵实际上就是羊皮裤(Culotte de peau),
如果警察的内裤(Culotte de gendarme)能指代蓝色的天空的话,
那也只是天空的一角吧,
我们对他毫无兴趣(s’en foutre comme de sa première culotte),
除非我姐姐把手放进了佐阿夫兵的内裤里( la main de ma soeur est dans la culotte d’un zouave),
因为家里是她做主(porte la culotte ),
当她酩酊大醉(se flanque une culotte )的时候,所有人都非常怕她(tremble dans sa culotte)。

很多书籍已经非常完美地讲述了内衣的发展史。我们想在这本书里呈现的,是当我们的祖先抛弃了遮羞的葡萄叶之后,那些小小的布头是如何变成了耶稣的缠腰布、裆袋、男式短衬裤、“小船”牌内裤、“袋鼠”牌三角内裤,甚至后来出现的丁字裤,等等。在岁月的长河中,从亚当、夏娃到超人,都忠诚地用内裤(哪怕只是树叶)保护他们的隐秘部位,使那个部位舒适,或是彰显那个部位的优雅。

第一章

遮羞的葡萄叶

在丢勒的画作中,我们的祖先亚当和夏娃赤裸着身体,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伊甸园里,他们是那样年轻,那样美丽。每天,除了吃饭、喝水、睡觉,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伊甸园里,草木茂盛,成熟的果实像是要把果树压塌了一样,几只可爱的小动物陪伴着亚当和夏娃这对夫妻,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日复一日,他们最终还是对这人间天堂感到厌倦了。亚当是个帅气而又温柔的小家伙,但不是个有趣的人。夏娃则充满了好奇心与反抗精神,她决定尝一尝伊甸园中心禁树上的红苹果。在所有相关的画作中,画家们都把这个苹果画得非常圆,令人垂涎欲滴。最终,她摘了那个红苹果,尝了它,并请亚当和她一起分享,从来不懂拒绝的亚当于是也尝了禁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咀嚼禁果,生气的上帝就出现了,他派天使守住伊甸园的入口,责令亚当和夏娃离开这片乐土。据《圣经》所述,由此,开始了人类的历史:一对赤裸的男女,一个纯朴而美好的乐园,一个盛怒的上帝。由此也开始了内裤的历史,因为亚当和夏娃知道了耻辱,此后,赤裸不再被允许,人类需要遮盖隐私的部位。

首先派上用场的是葡萄叶,它们虽然轻薄,却有效地遮挡了隐私部位,成了人类最早的“衣服”。

“他们俩都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都赤裸着身体。他们把一些无花果树叶缝起来,做成了缠腰布。”
—《摩西五经·创世记》

阿尔布雷特·丢勒在他的画作中完美地呈现了亚当和夏娃比例完美、沐浴着阳光的身体。在背景中,繁茂的树林里有几种动物,阴森而充满威胁,这一切都预示着亚当和夏娃的命运。

在哥特风格的泥金装饰手抄本中,林堡兄弟用五个章节讲述了充满魅力的亚当和夏娃的故事,插图中,他们把伊甸园的装饰描绘得奢华而脱俗。林堡兄弟还给亚当和夏娃的故事添加了一些有趣的小细节:画中,夏娃装作既没有看到蛇,也没有看到禁树,小心翼翼地摘下两个苹果,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给亚当的。

上帝全身穿着蓝色的衣服,显得庄严而肃穆,他用手指数着亚当和夏娃将要受到的惩罚,而夏娃把她受到诱惑而摘果子的手藏在背后。

在画面的右边,亚当和夏娃的私处都盖着优雅的葡萄叶,天使轻轻地推着他们跨出了伊甸园金色的大门。

画家们有时候不用葡萄叶或者是无花果叶来遮挡亚当和夏娃的私处,比如说在这幅画中,画家选择了棕榈树叶,令人印象深刻,因为棕榈树叶比较大。图中,亚当、夏娃和蛇的眼神交汇,很好地再现了当时的场景,也明确地显示出夏娃是罪魁祸首。

第二章

盛大的场合,小小的内裤

公元前 2700 年左右,在尼罗河三角洲地区,为左塞尔法老而建的最早的金字塔落成。此后,在整个河谷流域建成了大量的墓穴,它们被用来超度古埃及死去的法老以及达官贵人的亡灵。在新王国时期,古埃及首都底比斯的大量墓穴装饰精良,都可以称得上是人种志和肖像学的小词典了。纳克特的墓穴(约公元前 1400 年)就是其中的一座,丰富的装饰画令人惊叹。那里画有三个女音乐家,其中的一个几乎赤裸着全身,只穿着一件类似于丁字裤的东西,她的举止透着傲慢,看来这“丁字裤”在当时是比较时尚的服饰了。画作中这三个年轻的女性,一个在弹鲁特琴,一个在弹竖琴,体态优雅,令人赏心悦目。中间的那位女性几乎什么都没穿,只穿着类似于我们今天说的“丁字裤”一样的内裤,“丁字裤”上还装饰着一条有圆头饰钉的漂亮腰带。

在地中海的另一端,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娱乐活动丰富多彩。古希腊充满了神和英雄的传说,当时,城邦经常举办各种公共的节庆活动和运动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延续至今的奥运会了。当时,“奥运会”在奥林匹亚每四年举行一次,每次持续六天,有竞走、摔跤、铁饼、标枪等项目。古希腊的英雄们在搏斗时是全身赤裸的,这样能展示出他们肌肉线条的力与美。与之不同的是,西西里岛卡萨尔别墅里的少女们则用迷人的布头遮住她们的身体,我们可以把这些布头看作是最早的三角内裤和胸罩。

在克里特岛的画作中,斗牛的场景十分常见。这幅画中,来自克诺索斯宫的健壮的男子在牛身上翻滚,激情四射地配合画面左侧的年轻男子完成杂技动作,这个男子好像要冲向画作右边那个向他张开双臂的美女。画作中的这三个人物,无论男女,都系着若有若无的缠腰布,这些衣饰既优雅好看,又展现了他们动作的灵活和敏捷。

卡萨尔的别墅建造于 320 年至 330 年间,是君士坦丁统治的时期。它是罗马帝国后期最大的帝国建筑之一,几乎每个房间里都有马赛克画的装饰。这些马赛克镶嵌画所表现的主题之多令人惊叹,不仅仅有打猎、跳舞等盛大场面,还有年轻女性在运动会上竞技的场景。这些女性,腿部线条修长,肌肉紧致,身着内裤和遮挡胸部的布带。她们或是在奔跑,或是在掷铁饼,或是在举哑铃,又或是在玩球。获胜者可以得到象征着荣誉的棕榈叶。

题图来自: fortheloveoflingerie ;文内图由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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