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位 在 越 战 中 “ 用 声 音 战 斗 ” 的 越 南 播 音 员 去 世

她 以 一 种 温 和 的 方 式 ， 来 消 解 美 军 的 士 气 ， 比 如 播 报 上 个 月 美 军 的 死 亡 名 单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郑 氏 午 （Trinh Thi Ngo） 是 一 位 声 音 轻 柔 的 广 播 播 音 员 ， 人 称 “ 河 内 汉 娜 ”（Hanoi Hannah）。 在 越 南 战 争 期 间 ， 她 曾 经 给 美 国 军 队 带 去 过 欢 乐 ， 但 其 实 她 当 时 是 想 劝 告 美 军 ： 这 场 战 争 是 不 道 德 的 。 上 周 五 ， 郑 氏 午 在 胡 志 明 市 去 世 ， 据 信 享 年 85 岁 。 郑 氏 午 曾 经 在 越 南 国 家 广 播 电 台 越 南 之 声 工 作 过 几 十 年 ， 她 的 同 事 阮 玉 水 （Nguyen Ngoc Thuy） 在 周 二 的 一 次 电 话 采 访 中 确 认 了 她 的 死 讯 ， 并 说 郑 氏 午 此 前 曾 接 受 过 肝 脏 疾 病 方 面 的 治 疗 。 在 与 美 军 以 及 南 越 政 府 对 战 时 ， 从 事 英 语 播 音 的 郑 氏 午 是 北 越 一 方 的 宣 传 武 器 。 她 的 工 作 追 随 了 东 京 玫 瑰 （Tokyo Rose） 和 轴 心 国 莎 莉 （Axis Sally） 的 传 统 —— 这 些 女 播 音 员 播 音 的 意 图 是 想 在 二 战 期 间 打 击 美 国 军 队 的 士 气 。 人 送 绰 号 “ 河 内 汉 娜 ” 的 郑 氏 午 去 年 在 胡 志 明 市 。 图 片 版 权 ： 法 新 社 - 盖 蒂 图 片 社 阮 玉 水 说 ， 郑 氏 午 既 是 越 南 的 名 人 ， 又 是 她 的 年 轻 同 事 、 包 括 他 本 人 心 目 中 的 榜 样 。 他 在 采 访 中 说 ：“ 我 们 崇 拜 她 完 美 的 声 音 和 她 在 战 争 期 间 起 到 的 传 奇 作 用 。” 郑 氏 午 1931 年 生 于 越 南 首 都 河 内 ， 当 时 越 南 还 是 法 国 的 殖 民 地 。（ 她 确 切 的 出 生 日 期 以 及 她 身 后 人 的 情 况 均 无 处 可 考 。）1950 年 代 初 ， 她 跟 着 私 人 教 师 学 习 了 英 语 ， 她 说 ， 自 己 学 英 语 的 部 分 原 因 在 于 喜 欢 看 《 乱 世 佳 人 》 等 好 莱 坞 电 影 。 她 在 1994 年 接 受 《 纽 约 时 报 》 采 访 时 说 ：“ 比 起 法 国 电 影 ， 我 更 喜 欢 美 国 电 影 。 法 国 电 影 对 话 太 多 了 ， 美 国 电 影 里 的 动 作 场 面 更 多 。” 郑 氏 午 1955 年 开 始 在 越 南 之 声 做 播 音 员 ， 一 年 之 前 ， 越 南 革 命 军 在 奠 边 府 战 役 中 击 败 了 法 国 ， 迫 使 法 国 人 退 出 了 印 度 支 那 地 区 。 她 对 《 纽 约 时 报 》 说 ， 她 在 职 业 生 涯 的 早 期 用 的 是 秋 香 这 个 名 字 ， 因 为 不 说 越 南 语 的 人 更 容 易 发 这 个 音 。 “ 它 的 音 节 更 少 ，” 她 说 。 她 针 对 美 国 军 队 的 播 音 开 始 于 1965 年 ， 而 且 在 1975 年 北 越 军 队 夺 取 南 越 首 府 西 贡 、 将 其 更 名 为 胡 志 明 市 的 时 候 ， 她 依 然 在 播 音 。 在 她 每 期 30 分 钟 的 节 目 里 ， 郑 氏 午 会 播 报 此 前 一 个 月 在 战 斗 中 阵 亡 的 美 军 士 兵 的 名 字 。 她 的 听 众 里 就 包 括 了 当 时 的 美 国 海 军 飞 行 员 、 后 来 的 美 国 参 议 员 约 翰 · 麦 凯 恩 （John McCain）。1967 年 10 月 他 的 飞 机 被 击 落 之 后 ， 他 在 河 内 当 了 5 年 半 的 战 俘 。 在 2000 年 4 月 访 问 河 内 时 ， 参 议 员 麦 凯 恩 说 ， 他 当 年 住 的 监 舍 里 只 有 一 只 电 灯 泡 照 明 ， 他 当 时 就 从 房 顶 挂 着 的 大 喇 叭 里 听 到 过 郑 氏 午 播 音 。 他 说 ：“ 我 每 天 都 会 听 到 她 的 声 音 ， 她 可 是 个 超 级 棒 的 艺 人 。 她 没 能 去 好 莱 坞 让 我 觉 得 很 惊 讶 。” 郑 氏 午 的 广 播 里 还 会 有 皮 特 · 西 格 （Pete Seeger）、 琼 · 贝 兹 （Joan Baez） 和 其 他 反 战 美 国 民 谣 歌 手 的 音 乐 ， 而 且 阮 玉 水 说 ， 她 对 听 众 也 很 友 好 。 但 他 也 说 ， 在 郑 氏 午 柔 和 的 声 音 下 ， 是 对 北 越 事 业 钢 铁 般 的 信 心 。 越 南 人 阮 文 永 （Nguyen Van Vinh） 曾 在 1972 年 郑 氏 午 在 河 内 会 见 女 演 员 、 反 战 激 进 人 士 简 · 方 达 （Jane Fonda） 时 担 任 摄 影 师 ， 他 说 ， 郑 氏 午 此 前 “ 曾 与 美 军 小 谈 过 ”。 “ 战 士 们 战 斗 用 的 是 枪 ， 但 在 河 内 、 在 北 越 ， 她 在 用 自 己 的 声 音 战 斗 ，” 他 说 。 郑 氏 午 在 1994 年 接 受 《 纽 约 时 报 》 采 访 时 也 承 认 了 这 一 点 。 她 说 ：“ 我 的 工 作 是 让 美 军 士 兵 明 白 ， 他 们 参 加 这 场 战 争 是 不 对 的 。 我 和 他 们 聊 了 越 南 人 反 抗 侵 略 的 传 统 ， 我 想 让 他 们 明 白 这 场 战 争 的 真 相 ， 做 一 点 微 小 的 工 作 来 打 击 他 们 的 士 气 ， 这 样 他 们 就 会 拒 绝 作 战 。” 她 说 ， 美 国 人 叫 她 河 内 汉 娜 的 原 因 很 简 单 ： 为 了 押 头 韵 。“ 而 且 美 国 人 喜 欢 给 人 起 绰 号 ，” 她 又 说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葛 仲 君 题 图 来 自 www.fansshare.com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