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 个 新 生 儿 有 3 个 父 母 ， 其 实 并 不 是 一 个 正 确 的 表 述

生 殖 医 学 专 家 说 ， 他 们 希 望 这 例 成 功 的 手 术 能 够 改 变 人 们 对 线 粒 体 移 植 的 态 度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就 在 几 个 月 之 前 ， 墨 西 哥 一 家 诊 所 完 成 了 一 例 人 工 授 精 手 术 ， 一 个 健 康 的 男 婴 在 纽 约 出 生 ， 孩 子 的 父 母 来 自 约 旦 。 这 是 第 一 例 被 称 为 “ 三 个 父 母 婴 儿 ” 出 生 并 成 活 的 案 例 ， 但 科 学 家 对 于 这 个 名 字 并 不 满 意 ， 认 为 它 十 分 具 有 误 导 性 。 “ 这 很 了 不 起 ，” 美 国 生 殖 医 学 协 会 当 选 主 席 理 查 德 · 保 罗 森 医 生 在 周 二 看 到 这 名 婴 儿 出 生 的 报 道 之 后 说 。 这 对 夫 妇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正 是 生 殖 专 家 们 一 直 都 渴 望 做 的 一 种 尝 试 。 但 这 种 方 法 极 具 争 议 ， 因 为 需 要 用 到 尝 试 怀 孕 的 夫 妻 双 方 之 外 的 第 三 方 捐 献 者 的 基 因 材 料 ， 目 的 是 避 免 夫 妻 双 方 线 粒 体 缺 陷 给 婴 儿 带 来 重 大 疾 病 的 风 险 。 线 粒 体 是 细 胞 的 能 量 工 厂 ， 是 DNA 之 外 决 定 孩 子 先 天 特 点 的 细 胞 器 。 但 这 些 微 小 细 胞 器 中 发 生 的 基 因 突 变 可 能 会 是 灾 难 性 的 ， 会 造 成 包 括 神 经 、 肌 肉 、 大 脑 、 心 脏 、 肝 脏 、 骨 骼 肌 、 肾 脏 、 内 分 泌 和 呼 吸 系 统 的 重 大 疾 病 ， 有 这 些 疾 病 的 婴 儿 通 常 会 在 数 年 之 内 夭 折 。 为 了 生 出 健 康 的 宝 宝 所 采 用 的 技 术 ， 就 是 要 提 取 存 在 突 变 线 粒 体 的 母 亲 卵 子 中 的 DNA， 并 将 其 注 入 捐 献 者 健 康 的 移 除 了 DNA 的 卵 子 中 。 那 么 最 终 合 成 的 这 个 拥 有 健 康 线 粒 体 和 母 亲 DNA 的 卵 子 就 可 以 受 孕 了 。 在 试 管 受 精 过 程 中 将 精 子 注 入 卵 子 。 图 片 版 权 ：Jean-Paul Chassenet /Science Source 在 十 多 年 前 这 一 尝 试 因 面 临 争 议 而 不 得 不 终 止 之 前 ， 研 究 者 们 曾 尝 试 过 一 种 更 简 单 的 、 不 需 要 交 换 两 个 卵 子 细 胞 核 的 方 法 。 他 们 只 是 给 卵 子 植 入 一 些 正 常 的 线 粒 体 ， 以 此 扭 转 试 管 受 精 不 断 失 败 的 局 面 ， 但 这 种 方 法 并 不 能 保 证 出 生 的 婴 儿 没 有 线 粒 体 缺 陷 的 疾 病 。 这 对 约 旦 夫 妇 的 尝 试 开 始 于 2011 年 ， 他 们 找 到 了 詹 姆 斯 · 格 里 夫 （James Grifo） 医 生 ， 格 里 夫 是 纽 约 大 学 妇 产 科 的 教 授 ， 他 率 先 使 用 老 鼠 进 行 了 这 个 实 验 。 他 将 这 种 方 法 介 绍 给 了 他 从 前 的 学 生 约 翰 · 张 （John Zhang）， 后 者 目 前 是 纽 约 新 希 望 生 育 中 心 的 医 学 主 任 。 张 医 生 2003 年 在 中 国 尝 试 过 这 种 方 法 ， 这 位 30 岁 的 母 亲 虽 然 生 出 了 一 对 线 粒 体 正 常 的 双 胞 胎 ， 但 依 然 早 产 而 夭 亡 。 当 张 医 生 把 这 项 技 术 告 诉 这 对 约 旦 夫 妻 之 后 ， 他 们 也 犹 豫 了 。 他 们 已 经 有 一 个 身 患 莱 氏 症 的 孩 子 了 （ 莱 氏 症 是 一 种 线 粒 体 疾 病 ）， 但 他 们 仍 然 有 机 会 获 得 一 个 属 于 自 己 的 健 康 的 孩 子 。 女 方 的 线 粒 体 有 四 分 之 一 发 生 了 突 变 ， 但 线 粒 体 在 卵 子 中 的 分 配 是 随 机 的 。 如 果 一 个 线 粒 体 正 常 的 卵 子 受 精 ， 那 么 就 可 以 生 出 健 康 的 宝 宝 了 。 他 们 决 定 冒 一 次 险 。 这 对 夫 妇 回 到 了 约 旦 ， 并 且 有 了 一 个 宝 宝 。 但 这 个 宝 宝 有 相 同 的 线 粒 体 疾 病 莱 氏 症 。 张 医 生 说 ， 得 了 这 种 病 很 糟 糕 ， 婴 儿 会 渐 进 性 地 失 去 移 动 和 呼 吸 的 能 力 。 婴 儿 接 受 了 气 管 切 开 术 ， 并 装 上 了 人 工 哺 乳 器 ， 父 母 必 须 每 小 时 为 孩 子 吸 肺 。 第 一 个 孩 子 在 6 岁 时 去 世 了 ； 第 二 个 孩 子 在 8 个 月 的 时 候 就 夭 折 了 。 这 对 夫 妇 又 找 到 了 张 医 生 ， 做 好 了 尝 试 线 粒 体 移 植 技 术 的 准 备 。 新 希 望 生 育 中 心 在 墨 西 哥 有 一 家 诊 所 ， 所 以 他 建 议 他 们 在 墨 西 哥 接 受 这 一 手 术 ， 因 为 它 在 美 国 是 被 禁 止 的 。 十 多 年 之 前 ， 食 品 药 品 监 督 管 理 局 要 求 诊 所 在 进 行 此 类 手 术 前 要 提 交 申 请 。 之 后 国 会 对 这 项 立 法 附 文 ， 使 这 类 研 究 无 法 获 得 资 助 。 在 怀 孕 六 个 月 时 ， 这 位 母 亲 说 ， 她 知 道 这 个 宝 宝 不 一 样 。 这 个 宝 宝 一 直 在 踢 人 —— 以 前 的 宝 宝 很 少 活 动 ， 甚 至 在 子 宫 里 就 已 经 受 到 了 影 响 。 现 在 婴 儿 已 经 5 个 月 大 了 ， 身 体 健 康 ， 线 粒 体 正 常 。《 新 科 学 家 》（ New Scientist ） 杂 志 在 周 二 最 早 对 这 名 婴 儿 的 出 生 进 行 了 报 道 。 生 殖 医 学 专 家 说 ， 他 们 希 望 这 例 成 功 的 手 术 能 够 改 变 人 们 对 线 粒 体 移 植 的 态 度 。 人 们 的 谴 责 有 一 部 分 原 因 来 自 于 “ 三 个 父 母 婴 儿 ” 这 个 名 词 。 这 个 名 字 很 有 误 导 性 也 很 “ 刻 薄 ”， 格 里 夫 说 道 。“ 对 于 有 需 求 的 患 者 来 说 这 是 一 种 侮 辱 。”。 “ 线 粒 体 并 不 能 决 定 你 是 谁 ，” 保 罗 森 医 生 说 。 决 定 一 个 人 长 相 和 其 他 特 征 的 基 因 都 在 细 胞 核 DNA 中 。 举 例 来 说 ， 如 果 一 个 白 人 女 性 的 卵 细 胞 中 植 入 了 一 名 亚 洲 女 性 的 线 粒 体 ， 那 么 这 个 白 人 女 性 的 宝 宝 仍 是 白 人 ， 不 会 受 到 亚 洲 线 粒 体 捐 献 者 的 任 何 影 响 。 保 罗 森 医 生 表 示 ， 禁 止 这 项 手 术 “ 不 科 学 、 不 合 理 ， 也 没 有 证 据 支 持 。” 生 殖 专 家 对 这 项 禁 令 也 颇 感 为 难 ， 一 方 面 为 张 医 生 的 成 功 感 到 高 兴 ， 另 一 方 面 也 为 周 期 过 长 而 感 到 不 满 。 英 国 近 期 放 开 对 线 粒 体 移 植 的 研 究 ， 但 美 国 在 政 策 上 并 无 任 何 变 化 。 但 在 格 里 夫 医 生 的 实 验 室 中 ， 利 用 老 鼠 试 验 证 明 DNA 移 植 这 种 方 法 可 行 的 基 础 研 究 在 20 年 前 就 已 经 成 功 了 。 “ 为 实 现 这 种 可 能 ， 我 们 已 经 做 了 所 有 基 础 的 工 作 ， 花 费 了 大 约 50 万 美 元 ， 这 是 来 自 一 名 患 者 的 捐 款 。 我 们 知 道 这 种 技 术 是 可 行 的 ，” 格 里 夫 医 生 说 道 。 当 美 国 所 有 与 线 粒 体 移 植 有 关 的 工 作 都 终 止 之 后 ， 他 放 弃 了 自 己 的 研 究 。 他 说 ， 如 今 的 成 功 来 得 太 迟 了 。 “2002 年 就 应 该 实 现 了 ，” 格 里 夫 说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孙 一 题 图 来 自 www.fox32chicago.com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