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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A 公司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姚明和中职联彻底出局了
在 CBA 商业化的过程中,篮协还是最强势的那一个。
CBA 商业化的问题似乎是落下帷幕了。9 月 22 日,中国篮协举行了新一次的 CBA 公司筹备会议,而这一次的筹备会议又多了个名号 CBA 公司股东大会。
根据新华社披露的消息,CBA 公司股东最终确定为 21 家,包括 CBA 联赛的 20 家俱乐部以及中国篮协。各自的持股比例并没有公布,但中国篮协此前给出的方案是,篮协占股 30%,而 20 家俱乐部总计为 70%。公司董事长为篮球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李金生,姚明尽管在无记名投票中被选为副董事长,但是这也意味着姚明之前提出的 CBA 改革方案已经彻底落空。
姚明和中国篮协对于 CBA 改革的分歧也许由来已久,但真正为外界所知还是今年 1 月的事情。在 CBA 2015/16 赛季的全明星周末,姚明牵头在东莞联合 18 家俱乐部成立了中职联公司,篮球评论员苏群对于姚明这一做法的评价是:“只有姚明这样经亲身历过 NBA 的老板,又身处管办分离屡屡难产的现实环境,才会想到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去联合投资人发动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加速 CBA 的职业化进程。”
在姚明成立中职联之前,中国篮协并不是没有提出过商业化的方案。事实上,2014 年 10 月中国篮协就已经把方案上报总局了。但是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任何下文,也许在姚明看来,这意味着 CBA 的改革在体制内已经停滞了,所以姚明希望成立中职联来倒逼中国篮协的改革。
不过,就在中职联公司的会议结束后不久,体育总局宣布了 CBA 的管办分离方案,先成立联赛公司负责市场推广。这一声明迅速将姚明和他的中职联推向了极其尴尬的境地,因为很明显中职联和篮协希望的联赛公司并不一样。
姚明所想的自然会更激进一些。最理想情况下,中职联公司的角色应该和 NBA 联盟一样,股东仅有各支俱乐部,并且聘请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在负责整个联赛的商务开发和运营工作。
之所以说这个方案激进,是因为这种情况下体育总局、篮协就完全被踢出了 CBA。但 CBA 本身是一块足够诱人的蛋糕。2011 年,当时的中国篮协把 CBA 的商务开发权授予了盈方中国,而盈方中国为此付出的价格是 3.36 亿元每年,这些钱可完全落入了中国篮协的腰包。
尽管在体育总局管办分离的要求下,中国篮协不可能再把 CBA 捂在自己手里,但是要让他们放弃显然也不容易。更何况,在 CBA 之前中国体育赛事已经有了一个模板。中超公司负责运营和开发中超联赛,其中中国足协占了 36% 的股份,而剩下 16 支俱乐部则每家 4%。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篮协会提出 CBA 公司中,篮协需要占 30% 的原因。
姚明所代表的中职联和中国篮协之间的利益有冲突,随之而来的就是漫长的谈判与妥协,而在这个过程中一退再退的就只有中职联而已。
事实上,姚明和中职联一开始就做出了让步。他们不再要求 CBA 复制 NBA 的模式,而是在认可篮协占股 30% 的基础上,要求中职联作为一个整体加入 CBA 公司,拥有 63% 的股权,也就是参与中职联筹办的 18 家俱乐部的股份总和。
这个要求看上去似乎和篮协的方案没什么不同,但是却直接威胁到了篮协的地位。如果按照姚明的诉求成立 CBA 公司的话,那么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将不再是篮协而是中职联,这意味着任何决定篮协都要看中职联的脸色行事。所以毫无意外的是,篮协拒绝了姚明的请求。
这可能是姚明和中国篮协最接近决裂的一次。事后,姚明一度向媒体发声:“我现在能骂街了”、“希望篮协拿出诚意”、“(所谓改革)只是把过去对于 CBA 的管理方式包上了公司化的外壳”。
但很快,双方都做出了一定的妥协。篮协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建议授权篮协下属企业中篮巨人广告中心与中职联合并,并以此为基础成立 CBA 联赛公司。中职联则发表声明称认为篮协的新方案和此前的态度有较大变化,愿意继续和篮协进行沟通。
不过,此后中职联就再没了声响。再次听到有关 CBA 公司的消息是今年 7 月 CBA 联赛办公室主任张雄在一个论坛上的发言。他再一次表态,CBA 联赛公司中篮协占股 30%,CBA 俱乐部各占 3.5%。关于 CBA 改革的方案再次退回到了篮协在 1 月提出的那个方案。
随着此次 CBA 公司首次股东大会的举行,这个方案也就此落定。姚明和他的中职联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姚明也只是在 CBA 公司中占了个副董事长的位置。
事实上,在很多人看来姚明的努力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失败的。姚明和篮协的冲突本质上是市场力量和行政力量的冲突,而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市场力量在面对行政力量的时候通常都是弱势的。这一次也不例外,CBA 毕竟是被篮协抓在手中的比赛,除非现在参加 CBA 的俱乐部能够全部退出并且自行组织比赛,否则根本无法与篮协抗衡。
而要让所有的 CBA 俱乐部都退出显然是不现实的,毕竟每一家俱乐部的情况都不同。早在姚明建立中职联的时候,就有浙江和山西两家俱乐部拒绝加入。浙江稠州银行俱乐部总经理方俊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姚明本身是上海男篮的老板,又要代表 18 家俱乐部发声,这两重身份之间存在一定的冲突。
加入中职联的俱乐部也未必是铁板一块。有些俱乐部是民营的、有些被国企掌控、还有些则隶属于当地体育局,他们的利益诉求和顾虑都各不相同,很难达成统一。表现在中职联的运作中就体现为,到了 4 月份的时候,还有好几家俱乐部没有完成对于中职联的注资。
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来对抗篮协,内部意见又不统一,中职联的崩溃其实早有预兆。今年 4 月原本担任辽宁俱乐部总经理的严晓明加入中职联,而到了 8 月严晓明就离开中职联转任冰球俱乐部昆仑鸿星的总经理。而对于姚明来说,中职联董事长这个身份似乎已经不再重要,甚至还比不上上海男篮俱乐部投资人这个身份。
目前距离 2016/17 赛季的 CBA 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CBA 公司需要在这个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注册、聘请管理层、投入实际运营等工作,这些看起来都不算太轻松。
而对于年轻的 CBA 公司来说,他们很快就要面临一个大考验。CBA 现有的商务权和转播合同都将在下个赛季结束后到期,他们需要重新议价、重新谈判来把 CBA 卖个好价钱。这些事情也将和姚明的中职联没有任何关系。
这会是 CBA 商业化的终点吗?答案还不好说。2005 年成立的中超公司可能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一个叫做中国职业足球联盟的组织将在年内成立,并取代中超公司。在这个新的联盟中,不会再有中国足协的位置,而只有俱乐部。
当然,CBA 公司也才刚刚成立,CBA 联盟现在看来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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