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种 治 疗 肌 肉 萎 缩 的 药 被 批 准 ， 但 并 没 有 做 安 慰 剂 测 试

虽 然 该 药 物 得 到 了 批 准 ， 但 FDA 要 求 公 司 进 行 另 一 项 临 床 试 验 ， 以 证 实 药 物 的 有 效 性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华 盛 顿 电 - 美 国 食 品 和 药 物 管 理 局 （FDA） 批 准 了 治 疗 最 常 见 的 儿 童 肌 肉 萎 缩 症 状 的 首 例 药 物 ， 这 一 决 定 生 动 地 说 明 了 病 人 及 其 支 持 者 对 联 邦 政 府 药 物 评 估 日 益 增 长 的 影 响 力 。 此 次 批 准 决 定 与 FDA 专 家 的 建 议 背 道 而 驰 。 该 药 物 的 主 要 临 床 试 验 规 模 很 小 ， 只 涉 及 12 名 患 有 裘 馨 氏 肌 肉 萎 缩 症 （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 也 译 作 杜 氏 肌 营 养 不 良 症 ） 的 男 童 ， 而 且 没 有 提 供 患 有 该 病 、 但 没 有 接 受 该 药 物 治 疗 的 男 童 控 制 组 的 充 分 证 据 。 由 FDA 今 年 春 天 召 集 的 一 批 独 立 专 家 表 示 ， 目 前 没 有 足 够 的 证 据 证 明 这 种 药 物 的 有 效 性 。 不 过 专 家 的 投 票 结 果 非 常 接 近 。 大 量 情 绪 激 动 的 病 人 （ 包 括 坐 在 轮 椅 上 的 男 孩 子 ） 和 他 们 的 支 持 者 已 经 形 成 了 一 股 势 力 。 肌 肉 萎 缩 症 群 体 组 织 有 序 ， 他 们 进 行 了 多 年 的 游 说 ， 希 望 这 种 药 物 获 得 批 准 。 在 他 们 的 努 力 下 ， 许 多 国 会 议 员 开 始 向 FDA 写 信 。 在 FDA 4 月 份 的 一 次 会 议 上 ， 斯 塔 茜 · 阿 尔 乔 卡 奇 （ 右 二 ） 和 她 患 有 裘 馨 氏 萎 缩 症 （ 也 称 杜 氏 肌 营 养 不 良 症 ） 的 儿 子 道 尔 顿 。 图 片 版 权 ：Eric Kruszewski/《 纽 约 时 报 》 关 于 该 药 物 的 决 定 被 推 迟 了 几 个 月 。 此 次 审 批 充 满 了 争 议 ， FDA 员 工 为 此 进 行 了 激 烈 的 斗 争 。 最 终 ， 局 长 罗 伯 特 ·M· 卡 利 夫 医 生 （Dr. Robert M. Califf） 决 定 批 准 这 种 药 物 。 此 次 决 定 令 该 药 物 的 支 持 者 备 感 兴 奋 ， 并 使 该 药 物 制 造 商 Sarepta Therapeutics 的 股 价 大 幅 上 涨 。 不 过 在 一 些 药 物 政 策 专 家 看 来 ， 这 是 一 个 非 常 令 人 担 忧 的 信 号 ， 他 们 认 为 FDA 受 到 了 病 人 支 持 者 和 药 物 公 司 的 过 度 影 响 ， 使 药 物 审 批 的 微 妙 平 衡 向 基 于 初 始 数 据 的 迅 速 决 策 方 向 倾 斜 ， 而 忽 视 了 关 于 药 物 有 效 性 和 安 全 性 更 具 决 定 性 的 证 据 。 位 于 华 盛 顿 的 美 国 健 康 研 究 中 心 主 席 黛 安 娜 · 朱 克 曼 （Diana Zuckerman） 表 示 ：“FDA 开 了 一 个 危 险 的 先 例 。 要 想 证 明 某 种 药 物 的 有 效 性 ， 你 需 要 将 它 与 安 慰 剂 或 者 其 他 治 疗 方 法 进 行 比 较 。 他 们 并 没 有 这 么 做 。” 据 估 计 ， 大 约 9000 到 1.2 万 美 国 人 患 有 裘 馨 氏 肌 肉 萎 缩 症 ， 其 中 几 乎 所 有 患 者 都 是 男 童 。 由 于 罕 见 的 基 因 突 变 ， 这 种 疾 病 的 患 者 几 乎 无 法 生 成 肌 肉 细 胞 增 强 蛋 白 （ 一 种 避 免 肌 肉 退 化 、 起 到 减 震 作 用 的 蛋 白 质 ）。 患 有 裘 馨 氏 萎 缩 症 的 男 童 通 常 会 在 十 几 岁 的 时 候 坐 上 轮 椅 ， 并 在 30 岁 之 前 去 世 。 这 种 名 为 eteplirsen 的 药 物 使 用 了 一 种 叫 做 “ 外 显 子 跳 跃 ” 的 技 术 ， 试 图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纠 正 基 因 缺 陷 ， 允 许 肌 肉 细 胞 生 成 具 有 一 定 功 能 的 增 强 蛋 白 。 这 种 药 物 只 适 用 于 大 约 13% 的 裘 馨 氏 萎 缩 症 患 者 。 治 疗 其 他 基 因 突 变 患 者 的 外 显 子 跳 跃 药 物 还 处 在 开 发 阶 段 。 Sarepta 公 司 表 示 ， 对 于 每 位 患 者 来 说 ，eteplirsen 的 平 均 成 本 大 约 是 每 年 30 万 美 元 。 根 据 朱 克 曼 医 生 的 说 法 ， 这 是 大 多 数 新 型 癌 症 药 物 成 本 的 两 倍 。 该 药 物 获 得 了 加 速 批 准 。 加 速 批 准 是 一 种 专 为 特 殊 药 物 准 备 的 审 批 程 序 ， 用 于 治 疗 严 重 的 疾 病 和 解 决 “ 前 所 未 有 的 医 疗 需 求 ”。FDA 将 此 种 需 求 定 义 为 “ 现 有 疗 法 无 法 充 分 治 疗 或 诊 断 的 状 况 ”。 虽 然 该 药 物 得 到 了 批 准 ， 但 FDA 要 求 公 司 进 行 另 一 项 临 床 试 验 ， 以 证 实 药 物 的 有 效 性 。FDA 表 示 ， 如 果 药 物 制 造 商 无 法 证 明 这 一 点 ， 他 们 可 能 会 “ 发 起 撤 销 批 准 的 程 序 ”。 在 4 月 份 的 一 次 激 烈 的 公 开 会 议 上 ， 专 家 们 以 七 票 同 意 、 三 票 反 对 、 三 票 弃 权 的 投 票 结 果 ， 认 定 该 药 物 的 临 床 数 据 不 满 足 FDA 审 批 所 需 要 的 严 格 对 照 研 究 要 求 。FDA 已 敦 促 总 部 位 于 马 萨 诸 塞 州 坎 布 里 奇 市 的 Sarepta 公 司 开 展 一 项 拥 有 安 慰 剂 对 照 组 的 、 规 模 更 大 的 研 究 ， 以 更 好 地 确 定 药 物 的 有 效 性 。 不 过 该 公 司 表 示 ， 这 样 做 不 仅 不 道 德 ， 而 且 不 切 实 际 。 由 于 公 司 已 经 发 现 了 初 步 的 有 效 性 证 据 ， 家 长 将 不 会 让 孩 子 参 与 有 可 能 无 法 使 用 该 药 物 的 试 验 。 因 此 ，Sarepta 将 该 药 物 的 数 据 与 历 史 上 与 这 些 患 者 在 疾 病 特 征 上 尽 可 能 接 近 的 12 名 意 大 利 和 比 利 时 男 童 患 者 进 行 了 比 较 。 现 在 该 公 司 需 要 再 进 行 一 次 试 验 。 不 过 朱 克 曼 医 生 表 示 ， 当 一 种 药 物 得 到 批 准 时 ， 你 很 难 找 到 参 与 实 验 的 病 人 ， 因 为 家 长 们 不 愿 意 让 他 们 的 儿 子 承 受 被 分 到 安 慰 剂 组 的 风 险 。 FDA 药 物 评 估 与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珍 妮 特 · 伍 德 科 克 （Janet Woodcock） 在 一 份 声 明 中 表 示 ：“ 该 公 司 必 须 在 药 物 批 准 后 进 行 一 次 验 证 性 临 床 试 验 ， 我 们 热 切 期 待 通 过 此 次 试 验 了 解 关 于 该 药 物 效 力 的 更 多 信 息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刘 清 山 题 图 来 自 musculardystrophynews.com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