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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顶尖的美国运动员为何可以拥有兴奋剂豁免权?

Ben Rothenberg · ·

黑客披露信息的后果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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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电脑黑客公开了一些运动员的医疗信息。美国体育界官员迅速对此做出了回应,为涉事运动员辩护。黑客披露的文件显示,一些顶尖美国运动员拥有使用某些禁用药物的豁免权——他们申请了豁免权,并且得到了反兴奋剂官员的批准。

被黑的文件资料暴露了运动员的尿检结果、详细物质以及这些物质被服用的时间。不过,这些文件资料并未披露最初开出这些有问题药物的是哪些医生。

至少有一个案例中,开出药物处方的是一位前健美运动员,他并不羞于谈论对禁用物质的使用。这或许也是本周黑客公布的最复杂的一个豁免权案例,牵涉到了网球运动员比丹妮·玛迪克-辛特斯(Bethanie Mattek-Sands)。

这位曾为玛迪克-辛特斯开过药的前健美运动员埃里克·塞拉诺医生(Dr. Eric Serrano)说,他和“数千名使用类固醇的运动员”共事过

玛迪克-辛特斯在周日的美国网球公开赛(the United States Open)上赢得了女子双打冠军,她也是里约奥运会混合双打金牌得主。她并未受到违反反兴奋剂规定的指控。本周,体育官员表示,医疗信息遭到泄露的运动员都遵守了所有的规章制度。

美国网球公开赛上的比丹妮·玛迪克-辛特斯。周日,辛特斯赢得了女子双打冠军。图片来源:Jerry Lai / USA Today Sports, via Reuters

周三,玛迪克-辛特斯的记录被披露数小时后,世界反兴奋剂组织(World Anti-Doping Agency)表示:“对于此次受到影响的运动员们,我们感到很遗憾,犯罪分子选择了这种方式污蔑你们的名誉。”

塞拉诺医生并未对本周接到的几次采访请求做出回应。玛迪克-辛特斯自去年起就一直拒绝应邀谈论自己这一方面的情况。

她得到了特殊许可,可以服用禁用物质,但这并非毫无争议。而且这一授权批准也并不明确。一场法律纠纷因此而起。

玛迪克-辛特斯今年 31 岁,来自明尼苏达州罗彻斯特。2012 年,她第一次申请了治疗用药豁免权,要求使用温和的类固醇药物氢化可的松治疗肾上腺功能不全。这也是她第一次被记录在案的治疗用药豁免权申请。2013 年,她又提出申请,要求使用脱氢表雄酮——这是一种会在血液中转化为类固醇的药物,其中含有睾丸素。

和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合作共事的内分泌学家艾伦· 罗葛博士(Dr. Alan Rogol)批评了塞拉诺医生的诊断,他强调说,正确的诊断是一切豁免权得以批准的前提条件。

玛迪克-辛特斯的申请得到了国际网球联合会(International Tennis Federation)的批准。但是 2014 年 7 月,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撤消了她使用脱氢表雄酮的申请。世界反兴奋剂组织表示,他们认为脱氢表雄酮会提升她的表现。

“脱氢表雄酮补充营养物质的使用,不能被证明是保护这位运动员免受重大健康损害所必须采取的措施,”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在它的决定中写道,“通过使用脱氢表雄酮这样的雄激素前体定向药物(androgenic pre-cursor),女性运动员体内可能会产生睾丸素,从而出现身体机能的大幅提高,增进运动员在几乎每一种体育项目上的表现。”

2014 年 8 月,玛迪克-辛特斯再一次申请了脱氢表雄酮使用豁免,并再次在获得国际网球联合会的批准后被世界反兴奋剂组织驳回。

国际网球联合会反兴奋剂项目负责人斯图尔特·米勒(Stuart Miller)批准了玛迪克-辛特斯的豁免申请。他说,他在联合会的十年里批准过数百份申请,玛迪克-辛特斯的申请是唯一被世界反兴奋剂组织驳回的。

罗葛博士表示,脱氢表雄酮是睾丸素的前体定向药物,决不应该批准女性运动员使用这一药物。

“这一药物很有可能会变成剂量相对较小的睾丸素。对于一名女性来说,即使是小剂量的睾丸素也会提高她们的表现,”罗葛说,“女性睾丸素水平通常可能只有男性的十分之一,因此如果你把睾丸素水平提高到男性的五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占据优势。”

玛迪克-辛特斯向审理国际体育纠纷的最终权威机构国际体育仲裁法院(the Court of Arbitration for Sport)提交了诉讼。国际体育仲裁法院称,她极有可能“受到一些合法医学问题的折磨”,是“真诚地想要说明折磨她的医疗情况,得到合适的治疗”。然而,尽管玛迪克-辛特斯“没有恶意”,但国际体育仲裁法院还是驳回了她的上诉。

罗葛称,国际体育仲裁法院“了解”了他的理由,最终否决了玛迪克-辛特斯的要求。

提到国际网去联合会最初批准玛迪克-辛特斯的决定时,罗葛说:“我想,这事儿告诉你了一点,那就是网球(在这一问题上)会更加偏狭一点。”

本周接受采访时,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总负责人奥利维尔·尼格利(Olivier Niggli)表示,世界反兴奋剂组织会对运动员使用禁用物质的申请裁决进行质疑,分辨运动员的申请是为了必要的医疗用途还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表现。他说,反兴奋剂体系的运作有赖于各方的相互制衡,其中包括了世界反兴奋剂组织的否决权(比如玛迪克-辛特斯案例中出现的情况)和运动员向国际仲裁法院上诉的权利。

据本周电脑黑客公布的文件资料显示,今年四月,玛迪克-辛特斯后续提出的氢化可的松治疗用药豁免申请得到了批准。

国际体育仲裁法院驳回玛迪克-辛特斯请求的判决文书中有一处补充说明写道,她本人医疗状况的医生说明明显缺乏专业知识,这点令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相当吃惊。

国际体育仲裁法庭写道:“很出人意料的是,他说他对于如何诊断治理上诉人的想法持有很开放的思想。”

根据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的判决文书中的介绍,塞拉诺医生是俄亥俄州匹克灵顿的一名全科医师,但他在运动员和健美运动员方面的工作更加有名。此外,他还是补充营养品制造商 MusclePharm 的创始医疗主任。(不过该公司的网站已经撤下了他的个人资料,MusclePharm 并未回应媒体对塞拉诺医生在公司的地位身份做出评价的请求。)

整个职业生涯中,在接受一些以健美为主题的出版物的采访时,塞拉诺医生解释说明过自己的理论和实践。

接受 T-Nation 网站的采访时,塞拉诺医生:“对于女性来说,睾丸素其实是最少开出的药物。”他还说过,他会让运动员不要“告诉报刊媒体我在和你合作共事,只要告诉下一个运动员就可以了”。

“有一些和我合作过的运动员我是保密的,”塞拉诺医生在采访中表示,“我不会给开类固醇,但是我想要确保,如果运动员真的服用类固醇的话,他们能够保持身体健康。这些运动员信任我,我不会把任何信息做进图表里,我和运动员之间的谈论的一切知情人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塞拉诺医生还夸口说,他和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ajor League Baseball)、全美橄榄球联盟(National Football League)以及全美冰球联盟(National Hockey League)的运动员合作过。

他告诉 Anabolic Extreme 网站:“有一些我的病人很有名,没有人应该知道他们接受过我的治疗——因为他们参加过奥运会。”说完,他还加上了一段有关“我的病人是参加什么奥运项目的”暗示性言语。

尽管塞拉诺医生的这些言语和行为很明显是在诱惑潜在顾客寻找能够容忍违反规则的医生,但他并未出现在世界反兴奋剂组织禁止与运动员产生联系的人员名单上。

米勒说,国际网球联合会复核委员会在审核申请时查看了世界反兴奋剂组织的名单列表,努力确保签署表格的医生是“合法正当的医疗专家”,是能够为需要申请豁免权的运动员提供医疗支持的合适人选。他不会对可能针对签署表格的医生进行的进一步研究予以置评。

“我觉得,我们总是需要保持警惕的,那是我们的出发点,”米勒说,“有没有可能有人会铤而走险欺骗系统获取优势?答案是肯定的。这可能意味着,你得找到一个医生愿意和你同流合污违反规则。”

米勒举了乌克兰医生埃琳娜·多罗菲耶娃(Elena Dorofeyeva)的例子。今年,由于向一名网球运动员提供禁用物质,多罗菲耶娃被下了四年的禁令。

“但谢天谢地,就我所知,这样的人很少见。”米勒如是说。

翻译 熊猫译社 钱功毅

题图来自 www.foxsport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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