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 柴 油 排 放 刑 事 案 中 ， 一 名 大 众 工 程 师 认 罪

大 众 排 放 作 弊 案 正 好 出 现 在 美 国 政 府 开 始 试 图 强 硬 对 待 白 领 犯 罪 、 并 且 更 加 看 重 个 人 责 任 的 时 期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上 周 五 ， 在 第 一 起 由 美 国 展 开 调 查 的 针 对 德 国 汽 车 制 造 商 大 众 公 司 尾 气 排 放 作 弊 一 案 的 刑 事 诉 讼 中 ， 一 名 大 众 工 程 师 认 罪 ， 承 认 共 谋 欺 骗 了 监 管 部 门 和 车 主 。 这 位 工 程 师 名 叫 詹 姆 斯 · 罗 伯 特 · 梁 （James Robert Liang）， 是 大 众 公 司 的 资 深 员 工 ， 他 的 认 罪 表 明 ， 司 法 部 门 正 在 设 法 促 使 一 个 更 大 的 刑 事 案 件 成 立 ， 他 们 会 继 续 控 告 大 众 公 司 里 职 位 更 高 的 其 他 主 管 。 梁 是 开 发 大 众 用 于 美 国 尾 气 排 放 检 测 作 弊 的 那 款 软 件 的 主 要 人 员 ， 去 年 ， 大 众 承 认 在 全 球 为 1100 多 万 辆 柴 油 车 安 装 了 这 款 软 件 。 他 也 参 与 了 对 作 弊 事 件 的 掩 盖 ， 在 监 管 部 门 开 始 对 排 放 问 题 提 出 疑 问 的 时 候 说 了 假 话 。 梁 的 认 罪 是 在 美 国 密 歇 根 东 区 联 邦 地 区 法 院 做 出 的 ， 揭 示 出 了 高 管 们 牵 涉 更 广 的 阴 谋 ， 也 让 梁 可 能 会 在 下 一 步 的 刑 事 调 查 中 成 为 一 个 很 有 价 值 的 信 息 来 源 。 司 法 部 门 表 示 ， 梁 会 与 他 们 合 作 ， 他 所 面 临 的 是 最 高 五 年 监 禁 的 判 决 。 大 众 排 放 作 弊 案 正 好 出 现 在 政 府 开 始 试 图 强 硬 对 待 白 领 犯 罪 、 并 且 更 加 看 重 个 人 责 任 的 时 期 。 对 待 高 管 的 态 度 软 化 遭 到 指 责 之 后 ， 司 法 部 门 去 年 实 行 了 格 外 强 调 对 个 体 员 工 进 行 起 诉 的 新 政 策 。 大 众 案 就 是 政 府 所 做 的 承 诺 得 到 第 一 次 现 实 检 验 的 案 例 之 一 。 大 众 作 弊 案 的 升 级 速 度 很 快 。 今 年 6 月 ， 司 法 部 门 和 其 它 机 构 在 针 对 大 众 的 民 事 诉 讼 中 得 到 了 创 记 录 的 150 亿 美 元 庭 外 和 解 费 。 当 时 美 国 官 员 很 快 就 指 出 ， 这 次 和 解 只 是 第 一 步 ， 他 们 将 积 极 对 大 众 公 司 及 个 人 提 起 刑 事 诉 讼 。 纽 约 环 保 律 师 事 务 所 Sive, Paget & Riesel 的 合 伙 人 丹 尼 尔 · 里 塞 尔 （Daniel Riesel） 表 示 ：“ 司 法 部 承 担 了 相 当 大 的 压 力 ， 看 他 们 能 触 到 大 众 多 高 的 管 理 层 吧 。” 某 个 记 者 招 待 会 上 ， 出 现 在 摄 像 机 寻 像 器 里 的 大 众 公 司 CEO 马 蒂 亚 斯 · 穆 勒 。 图 片 版 权 ：Lisi Niesner/ 彭 博 新 闻 社 他 还 补 充 道 ， 调 查 人 员 可 以 采 取 “ 起 诉 低 层 员 工 并 与 他 们 达 成 协 议 ” 的 方 式 。 梁 是 “ 地 位 足 够 高 的 高 级 员 工 ， 本 身 就 有 罪 ， 或 许 他 正 是 解 开 这 个 责 任 链 的 突 破 点 ”。 司 法 部 门 和 几 位 检 察 长 概 括 出 了 一 场 可 以 回 溯 到 十 几 年 前 的 巨 大 阴 谋 。 梁 的 情 况 大 致 一 样 ， 有 着 同 样 广 泛 的 牵 涉 。 上 周 四 在 佛 蒙 特 州 检 察 长 威 廉 ·H· 索 雷 尔 （William H. Sorrell） 对 大 众 公 司 提 起 的 诉 讼 中 ， 梁 也 出 现 在 主 要 嫌 疑 人 名 单 中 。 三 个 州 的 检 察 长 还 宣 称 ， 大 众 的 欺 诈 行 为 已 经 涉 及 到 了 包 括 其 前 任 CEO 马 丁 · 温 特 科 恩 （Martin Winterkorn） 在 内 的 董 事 会 层 面 。 一 项 在 纽 约 提 起 的 诉 讼 显 示 ， 大 众 现 任 CEO 马 蒂 亚 斯 · 穆 勒 （Matthias Müller） 曾 意 识 到 某 些 车 辆 的 排 放 控 制 系 统 有 些 问 题 。 大 众 则 主 张 ， 欺 诈 行 为 只 限 定 在 小 部 分 人 群 中 ， 高 层 管 理 者 对 于 欺 诈 软 件 并 不 知 情 ， 并 且 否 认 穆 勒 了 解 任 何 违 法 行 为 。 公 司 表 示 不 会 对 梁 的 案 件 做 出 评 论 ， 他 们 会 继 续 配 合 调 查 。 梁 的 律 师 丹 尼 尔 ·V· 尼 克 松 （Daniel V. Nixon） 表 示 ， 梁 同 意 对 自 己 的 行 为 负 责 。“ 他 是 大 众 公 司 里 卷 入 这 场 排 放 丑 闻 的 众 多 员 工 之 一 ， 并 且 对 于 所 发 生 的 一 切 感 到 十 分 懊 悔 。” 他 还 表 示 ， 梁 与 大 众 仍 保 持 着 雇 佣 关 系 。 梁 交 待 的 欺 诈 信 息 都 记 录 在 了 认 罪 协 议 中 ， 这 可 以 为 调 查 提 供 非 常 重 要 的 相 关 证 据 。 梁 从 1983 年 起 就 在 大 众 工 作 ， 他 是 公 司 最 为 杰 出 、 也 最 受 重 视 的 引 擎 研 发 人 员 之 一 。 作 为 发 明 者 ， 他 拥 有 至 少 一 项 与 发 动 机 相 关 的 欧 洲 专 利 。 就 在 大 众 积 极 争 夺 美 国 市 场 更 大 份 额 的 时 候 ， 梁 作 为 德 国 沃 尔 夫 斯 堡 大 众 公 司 总 部 的 工 程 师 团 队 一 员 ， 于 2006 年 开 始 着 手 研 发 一 种 新 型 柴 油 引 擎 。 新 款 引 擎 需 要 遵 守 美 国 将 在 下 一 年 实 施 的 更 加 严 格 的 排 放 标 准 。 但 是 团 队 面 临 着 一 个 两 难 的 境 地 ： 要 想 遵 守 新 规 定 ， 就 必 须 在 里 程 和 设 计 上 有 所 让 步 ， 这 很 可 能 是 一 个 昂 贵 的 代 价 。 与 其 冒 这 个 险 ， 梁 和 他 的 团 队 反 而 发 现 了 另 一 种 可 能 ： 能 在 测 试 中 作 弊 的 软 件 。 一 旦 这 个 所 谓 的 失 效 装 置 发 现 车 辆 正 接 受 测 试 ， 整 个 排 放 控 制 系 统 就 会 发 动 ， 减 少 从 车 辆 中 排 出 的 污 染 物 。 根 据 梁 的 认 罪 答 辩 显 示 ， 控 制 系 统 在 上 路 之 后 会 就 大 幅 度 减 弱 。 在 某 些 情 况 下 ， 这 些 汽 车 的 氮 氧 化 物 排 放 量 甚 至 可 以 达 到 法 定 标 准 的 40 倍 。 2008 年 ， 梁 调 动 到 了 加 利 弗 尼 亚 工 作 ， 帮 助 大 众 把 新 型 的 “ 清 洁 柴 油 ” 车 辆 引 进 到 美 国 。 根 据 认 罪 协 议 所 述 ， 在 梁 与 其 他 工 程 师 需 要 对 监 管 部 门 做 出 保 证 时 ， 他 们 并 没 有 如 实 描 述 车 辆 的 情 况 。 他 们 隐 瞒 了 失 效 装 置 的 存 在 ， 表 示 这 些 车 辆 完 全 符 合 联 邦 法 与 州 法 规 。 2014 年 ， 独 立 检 验 发 现 了 大 众 汽 车 排 放 量 的 问 题 。 但 梁 与 其 他 人 继 续 说 谎 ， 他 们 纷 纷 去 找 一 些 可 以 安 抚 监 查 者 的 理 由 进 行 解 释 。 根 据 起 诉 书 显 示 ， 在 一 封 日 期 为 2015 年 7 月 2 日 的 电 子 邮 件 中 ， 一 位 不 知 名 的 大 众 员 工 为 如 何 回 答 监 管 部 门 的 问 题 寻 求 建 议 。7 月 末 ， 在 一 份 发 送 给 梁 和 其 他 团 队 成 员 的 日 历 邀 请 中 ， 一 名 大 众 员 工 警 告 道 ， 监 管 部 门 “ 还 在 等 着 答 案 。 我 们 还 没 有 找 到 合 理 的 解 释 ！！！” 司 法 部 门 环 境 犯 罪 分 部 的 前 主 管 、 密 歇 根 大 学 法 学 教 授 大 卫 ·M· 乌 尔 曼 （David M. Uhlmann） 表 示 ：“ 这 只 是 大 众 刑 事 案 中 落 定 的 第 一 桩 案 子 。” 他 说 ：“ 真 相 使 得 个 体 责 任 变 得 更 大 ， 因 为 失 效 装 置 不 可 能 是 偶 尔 安 装 在 一 辆 车 上 的 。 这 里 面 似 乎 涉 及 到 太 多 的 欺 骗 。” 几 个 月 之 后 ， 大 众 公 开 承 认 了 错 误 。 除 了 150 亿 美 元 和 解 金 以 外 ， 大 众 还 同 意 付 给 美 国 经 销 商 12 亿 美 元 赔 偿 。 公 司 的 利 润 下 滑 ， 股 价 大 跌 。 增 加 刑 事 调 查 又 加 重 了 大 众 公 司 的 压 力 。 但 司 法 部 门 也 陷 入 了 复 杂 的 境 地 。 德 国 通 常 不 会 引 渡 本 国 公 民 ， 因 此 美 国 当 局 很 可 能 无 法 在 德 国 逮 捕 大 众 员 工 ， 除 非 他 们 自 己 自 首 。 司 法 部 门 只 能 通 过 简 单 的 起 诉 来 给 其 他 大 众 员 工 施 加 压 力 。 嫌 疑 人 则 不 会 冒 着 被 捕 的 风 险 离 开 德 国 。 大 众 公 司 是 德 国 下 萨 克 森 州 的 地 区 经 济 支 柱 ， 这 里 的 检 察 官 也 一 直 在 进 行 他 们 自 己 的 调 查 。 不 过 他 们 表 示 ， 预 计 直 到 今 年 年 底 调 查 都 不 会 有 结 果 。 美 国 当 局 的 行 动 可 能 给 德 国 检 察 官 制 造 压 力 ， 迫 使 他 们 积 极 进 行 刑 事 指 控 。 下 萨 克 森 州 检 察 官 办 公 室 并 没 有 立 即 对 置 评 的 请 求 做 出 回 复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乔 木 题 图 来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