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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了,还有人在寻找最后几张面孔来完成 9·11 遇难群像
将事件与人联系起来,面向公众展出,是收集遇难照片任务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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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ert Ogletree 是 Forte 餐饮服务公司的食品操作员,当被劫持的喷气式客机冲向世贸大厦时,他正在北塔 Cantor Fitzgerald 公司的咖啡厅里工作。2001 年 9 月 11 日的世贸恐怖袭击和 1993 年 2 月 26 日世贸爆炸事件中共有 2983 人罹难。他是遇难者之一。
有 10 位遇难者的肖像未出现在美国国家 9·11 纪念博物馆(National September 11 Memorial Museum)的展厅中,他也是其中之一。这座博物馆位于曼哈顿下城的世贸旧址上。多年来,博物馆的官员一直在努力寻找可以提供 Ogletree 照片的人——或许是他度假的照片、他戴着学位帽的毕业照、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结婚照;或是他趴在素描板上画汽车时,那自得其乐模样的留影——不过很不幸,照片未能找到。
一张张面孔勾画出了 9·11 事发后最初几小时的场面。路灯柱、公告栏和医院墙上的“寻人启事”都在哀求路人回忆一下,他们是否见过这张面孔。这些面孔占满了《纽约时报》等媒体的版面和网页。人们举着肖像面向公众,无论是追悼会上的遇难者家属,还是在街上抗议的人群。
这家博物馆的目标很简单,要实现却步履维艰:收集到每一张遇难者的面孔,然后组成一张写满悲欢离合的、震撼人心的群像,在纪念展厅中展出。
“我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保证每一位遇难者都出现在墙上,”博物馆主策展人 Jan Seidler Ramirez 说。
所指的遇难者包括在纽约 9·11 事件中,五角大楼、宾州尚克斯维尔(Shanksville)等地的每一位遇难者,还有 1993 年在世贸爆炸案中丧生的 6 个人。
“将事件与人联系起来,面向公众展出,这才是我们任务的核心,” Ramirez 博士说,“我们所关注的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纪念在那天逝世每个人,给他们亲友一个机会,看到自己深爱的面孔。”
有 3 个家庭告知博物馆官员说,他们不希望亲人的肖像公开展示。于是,还剩下 7 张肖像要找。
博物馆工作人员说,他们努力联系过 Gregorio Manuel Chavez (世界之窗餐厅的员工)的家属,但毫无收获。《纽约时报》调研部最近加入了搜寻工作,找到一些人的线索,可能是 Chavez 的姐姐和儿子。图片版权 Bryan R. Smith,《纽约时报》
展厅空间能容纳 3000 张 5×7 英寸的肖像,布置成 250 列 12 排。按照字母顺序,人们能找到没有肖像的 10 位遇难者的名字。取代他们肖像的是一片沼泽白橡木的叶子,绿色略带点红。世贸广场上栽的也是这种树,遇难者的姓名就刻在纪念池周围。
博物馆正在寻找以下这些人的照片: Gregorio Manuel Chavez,48 岁;Kerene Gordon,43 岁; Michael William Lomax,37 岁; Wilfredo Mercado,37 岁; Ogletree ,49 岁; Antonio Dorsey Pratt,43 岁; 还有 Ching Ping Tung,44 岁。(参观者可以在展厅内找到其余 3 名遇难者的橡树叶和姓名。由于他们家属希望保留隐私,《纽约时报》将其姓名隐去。)
7 个人中 Chavez、Gordon、Ogletree 和 Pratt 这 4 个人都在食品服务业工作,这表明,他们可能来自收入较低的家庭,活动范围不太大。无论贫穷富有,他们的亲友或许都已从纽约搬走了。他们住址已经过期了;电话无人接通;可追寻的线索都已失效。
毕竟,已经过去 15 年了。
收集近 3000 张肖像,这项不同寻常的工作,早在博物馆开放前就开始了。
Ramirez 博士说,第一批照片来自司法部。司法部收集了一些照片作为审理 Zacarias Moussaoui 案件(密谋 9·11 事件的“第 20 名劫机犯”)的证物。庭审在 2006 年结束。
然后他们收集到了一些头像照片,分别由纽约消防局与警察局、港务局警务处和在世贸中心的某些企业、机构提供(例如 Cantor Fitzgerald、Aon、Marsh & McLennan,还有世界之窗餐厅)。这些 9·11 遇难者中,有三分之一都是消防员及 Cantor 公司的员工。
收集工作取得的最大进展,借助了“9·11之声”(Voices of September 11)团体的力量。他们曾举办过“9·11 活的纪念碑”活动(9/11 Living Memorial ),内容包括遇难者照片和家属的缅怀。该组织询问了这些图片提供者,是否愿意把照片转让给博物馆使用。近 500 人同意了,Ramirez 博士说。
等到博物馆 2014 年开放时, 21 张肖像丢失了。工作人员补充替换了 100 多张照片,有些是以现有照片更清晰的版本替换的。
“我们一直在努力,想方设法地寻找能帮我们留住记忆烛火的人,” Ramirez 博士说。
这个月,《纽约时报》调研部也参与了搜寻工作。
Chavez,生于多米尼克共和国,他曾在世界之窗餐厅工作。打给他妻子的电话无人接听,Ramirez 说,他还尝试联系过他的侄女和侄子,没有结果。《纽约时报》发现,住在曼哈顿的一位女士可能是 Chavez 的姐姐,于是将她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博物馆;还有个人可能是 Chavez 的儿子,博物馆也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Gordon,从牙买加金士顿移居纽约,曾经在 Forte 做食品处理员。Ramirez 说,博物馆在 2012 年和 2014 年联系过她的儿子和姐姐,但是没有得到照片。《纽约时报》找到了皇后区一位女士的姓名,她可能是 Gordon 的亲戚,于是将信息交由博物馆。
Lomax,英国曼彻斯特人,Aon 公司经理。他曾住在布鲁克林。博物馆曾试图三次联系他妻子无果,Ramirez 说,9·11 英国家庭援助组(September 11 U.K. Families Support Group )也没有他的照片。《纽约时报》打印了 Lomax 2002 年的一张头像,并向博物馆提供了他妻子和父亲的线索。
Mercado 是世界之窗餐厅的供应商,在 1993 年世贸爆炸案中丧生。他生于秘鲁利马,曾住在布鲁克林。Ramirez 说,博物馆做了“全面大量”的工作,试图联系到他妻子。《纽约时报》发现,Mercado 一个女儿的 Facebook 上有张照片,可能是他本人的,然后把他女儿可能的电话号码交给了博物馆。
Ogletree,来自密歇根州。Ramirez 博士说,Ogletree 的一位“远房表亲”告诉博物馆,他大概能找到一张照片,会给博物馆一份拷贝。
Pratt,纽约人, 曾是 Forte 的食品处理员。“他直系亲属的电话打不通,”Ramirez 说,“没有电子邮件,给指定地址发信,只有退信记录。”他说,博物馆现在正努力与“希望之窗家庭救助基金”(Windows of Hope Family Relief Fund)取得联系。这个组织专为餐饮酒店业员工的遗属提供相应服务。
Tung,皇后区居民,香港人。Tung 曾供职于第一商业银行(First Commercial Bank)。Ramirez 说,在 2012、2013、2014 年写给他妻子的信件都被退回,住宅电话也无人接听。《纽约时报》了解到,Tung 可能用过一个经英语化修改的名字,并向博物馆提供了皇后区可能认识 Tung 的某人的电话号码。
“没有我们没追踪过的线索,”Ramirez 博士说。
现在,又多了几条线索。
翻译 Alicia Lee
题图来自 jerseykids.net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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