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花 15 年 的 时 间 重 建 世 贸 中 心 ， 这 份 工 作 仍 在 继 续

“ 我 还 是 会 经 常 想 起 那 一 天 ，” 他 说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 我 的 9 月 11 号 从 9 月 10 号 就 开 始 了 ，” 弗 兰 克 · 赫 西 （Frank Hussey） 说 。 他 的 任 务 到 现 在 还 没 有 结 束 。 刚 满 55 岁 的 赫 西 ， 是 数 位 指 导 328.9 米 高 的 世 界 贸 易 中 心 3 号 楼 修 建 的 负 责 人 之 一 。 在 此 之 前 ， 他 负 责 的 是 世 贸 中 心 4 号 楼 ； 再 之 前 ， 他 负 责 过 世 贸 中 心 1 号 楼 、 世 贸 中 心 7 号 楼 ； 再 往 前 追 溯 ， 他 还 负 责 过 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 受 损 的 纽 约 银 行 数 据 中 心 的 紧 急 修 复 工 作 。 铁 狮 门 建 筑 公 司 的 负 责 人 弗 兰 克 · 赫 西 在 世 贸 中 心 3 号 楼 楼 顶 上 。2001 年 9 月 11 日 的 恐 怖 袭 击 之 后 ， 赫 西 就 一 直 在 负 责 世 贸 中 心 4 座 高 楼 的 项 目 。 图 片 版 权 ：George Etheredge/《 纽 约 时 报 》 也 就 是 说 ， 赫 西 已 经 把 自 己 15 年 的 时 间 都 贡 献 给 了 重 建 世 贸 中 心 这 件 事 上 。 但 他 把 自 己 参 与 这 件 事 情 的 起 点 划 到 了 袭 击 之 前 的 那 个 晚 上 ， 当 时 他 正 在 位 于 世 贸 中 心 以 北 不 到 一 英 里 的 AT&T 大 厦 ， 监 督 两 根 通 讯 天 线 杆 的 安 装 。 赫 西 回 忆 说 ：“ 第 一 架 飞 机 直 接 从 我 们 头 上 飞 了 过 去 ， 我 们 听 到 了 它 的 轰 鸣 声 。 当 时 我 们 都 目 瞪 口 呆 地 看 着 这 架 飞 机 的 机 腹 。 有 人 说 ：‘ 这 家 伙 把 飞 机 飞 得 太 低 了 吧 。’” 他 当 时 不 可 能 知 道 ， 控 制 了 美 国 航 空 11 号 航 班 的 劫 机 者 其 实 一 点 儿 都 没 搞 错 路 线 ， 他 们 要 去 的 就 是 世 贸 中 心 北 塔 。 他 和 身 边 的 工 人 看 着 那 架 波 音 767 撞 到 大 楼 上 的 时 候 都 惊 呆 了 。 当 赫 西 回 想 起 人 们 从 塔 楼 的 高 层 掉 落 或 者 跳 下 时 的 景 象 时 ， 他 的 身 子 依 然 会 明 显 地 颤 抖 起 来 。 世 贸 中 心 3 号 楼 楼 体 上 映 出 的 世 贸 中 心 1 号 楼 。 图 片 版 权 ：George Etheredge/《 纽 约 时 报 》 “ 我 还 是 会 经 常 想 起 那 一 天 ，” 他 在 本 周 说 。 赫 西 住 在 布 鲁 克 林 区 的 弗 拉 特 布 什 一 带 ， 他 说 ， 袭 击 发 生 后 的 一 两 年 里 ， 当 他 看 到 离 他 家 不 远 的 肯 尼 迪 国 际 机 场 上 空 的 飞 机 时 ， 都 会 不 由 自 主 地 放 慢 车 速 。 总 的 来 说 ，2001 年 9 月 是 他 人 生 上 的 一 次 低 谷 ， 那 时 他 成 为 了 一 名 离 异 的 父 亲 ， 抚 养 着 11 岁 和 13 岁 的 两 个 女 儿 。“ 当 时 我 总 是 在 问 自 己 ‘ 为 什 么 ’，” 赫 西 说 。“ 就 好 像 自 己 坠 入 了 深 渊 。” 他 说 ， 是 基 督 教 信 仰 帮 助 他 渡 过 了 难 关 。 他 的 项 链 上 挂 着 一 个 带 耶 稣 的 十 字 架 吊 坠 ， 还 挂 着 一 个 纽 约 大 都 会 橄 榄 球 队 的 戒 指 。 现 在 ， 有 数 千 人 在 令 人 惊 讶 的 世 贸 中 心 重 建 项 目 上 工 作 ， 而 赫 西 是 其 中 资 历 最 老 的 工 作 人 员 之 一 。 他 1961 年 8 月 16 日 生 于 牙 买 加 东 南 部 的 圣 托 马 斯 区 ， 在 帕 翠 西 娅 和 唐 纳 德 · 赫 西 的 13 个 孩 子 中 排 行 老 大 。 在 他 还 小 的 时 候 ， 去 到 纽 约 找 工 作 、 为 家 人 的 到 来 做 准 备 的 父 亲 看 到 了 一 个 招 聘 专 职 司 机 的 广 告 。 结 果 这 个 职 位 是 给 约 翰 · 提 什 曼 （ John L. Tishman ） 当 私 人 司 机 。 当 时 他 是 铁 狮 门 房 地 产 与 建 设 公 司 （Tishman Realty and Construction Company） 的 一 名 高 级 副 总 裁 。 “ 我 父 亲 从 约 翰 · 提 什 曼 的 专 职 司 机 做 起 ， 后 来 又 去 做 了 文 员 ， 帮 助 他 打 理 个 人 业 务 ，” 赫 西 说 。“ 他 们 之 间 的 交 情 可 比 《 为 黛 西 小 姐 开 车 》 里 说 的 深 多 了 ， 他 们 就 是 一 家 人 。” 虽 然 他 暑 期 时 曾 在 铁 狮 门 公 司 打 过 工 ， 但 年 轻 的 赫 西 打 算 在 高 中 毕 业 之 后 成 为 一 名 纽 约 市 的 警 察 。 直 到 有 一 天 ， 当 时 正 在 负 责 家 族 企 业 中 建 筑 这 方 面 工 作 的 提 什 曼 先 生 问 他 说 ：“ 你 来 为 我 工 作 如 何 ？” 赫 西 于 是 到 了 第 五 大 道 666 号 的 铁 狮 门 公 司 总 部 工 作 ， 负 责 协 调 和 更 新 建 筑 计 划 。 他 刚 一 入 行 时 是 一 名 计 划 协 调 员 ， 后 来 成 为 了 一 名 替 补 负 责 人 ， 负 责 为 各 个 项 目 未 尽 的 细 节 事 宜 扫 尾 。 后 来 ， 他 成 了 一 名 正 式 的 工 程 负 责 人 。 赫 西 的 安 全 帽 。 图 片 版 权 ：George Etheredge/《 纽 约 时 报 》 世 贸 中 心 的 3 号 楼 、4 号 楼 和 7 号 楼 由 Silverstein Properties 负 责 开 发 ，1 号 楼 一 开 始 由 Silverstein Properties 开 发 ， 后 来 转 由 Durst Organization 完 成 。 而 现 在 已 经 是 Aecom 建 筑 公 司 下 属 企 业 的 铁 狮 门 公 司 ， 则 一 直 负 责 了 这 几 幢 大 楼 的 施 工 工 作 。 在 修 建 这 几 座 大 楼 的 过 程 中 ， 赫 西 最 引 以 为 傲 的 时 刻 ， 就 是 他 2008 年 在 原 本 要 修 建 世 贸 中 心 4 号 楼 的 地 方 发 现 了 一 处 12 米 多 的 地 质 沉 降 。 它 是 由 约 20000 年 前 的 一 次 冰 川 退 缩 形 成 的 ， 坑 里 有 数 千 块 像 在 沙 滩 上 的 石 头 一 样 圆 润 的 鹅 卵 石 。“ 就 好 像 母 鸡 下 的 蛋 ，” 赫 西 说 。 他 家 里 有 十 几 个 “ 蛋 ”， 其 中 一 个 看 起 来 好 像 一 个 缝 过 的 棒 球 。 赫 西 做 协 调 员 的 经 历 为 他 做 好 现 在 的 工 作 做 了 些 准 备 ， 他 现 在 负 责 监 控 世 贸 中 心 3 号 楼 的 物 流 ， 比 如 这 座 高 楼 建 筑 物 料 的 运 送 、 到 工 作 层 物 资 的 分 配 ， 甚 至 是 升 降 机 的 部 署 —— 这 块 工 作 常 常 会 成 为 高 层 建 筑 施 工 中 的 瓶 颈 。 从 世 贸 中 心 3 号 楼 上 看 东 河 。 图 片 版 权 ：George Etheredge/《 纽 约 时 报 》 周 三 ， 赫 西 得 去 监 督 229 立 方 米 的 混 凝 土 、9 卡 车 钢 材 以 及 5 挂 车 外 部 玻 璃 幕 墙 的 接 收 工 作 ， 所 有 这 些 物 资 都 要 穿 过 教 堂 街 和 科 特 兰 街 附 近 如 潮 的 车 流 和 行 人 。 赫 西 弓 着 身 、 稳 步 穿 过 工 作 层 ， 热 情 地 欢 迎 着 工 人 们 。 他 也 从 来 不 会 忘 记 感 谢 一 下 升 降 机 操 作 员 。 “ 我 不 必 大 喊 大 叫 ，” 他 说 。“ 我 是 一 只 温 和 的 狮 子 ， 但 我 也 会 咬 人 。” “ 谦 恭 是 我 在 这 儿 学 到 的 最 重 要 的 东 西 ，” 赫 西 站 在 61 楼 的 一 个 休 息 处 、 看 着 世 贸 中 心 的 建 筑 群 说 。“ 这 也 将 是 我 留 给 世 贸 中 心 最 重 要 的 东 西 。” 但 他 希 望 自 己 还 不 会 那 么 早 就 离 开 。 等 待 他 的 还 有 世 贸 中 心 2 号 楼 。 翻 译 熊 猫 译 社 葛 仲 君 题 图 来 自 www.youtube.com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