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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计算,给一个人口只有 430 的小镇带去了什么?
此事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影响,是“加油站的几张午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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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州博伊顿电 - 一个很小的城镇之外,微软所属一家巨大的机构隐匿在一平方英里的湖堤和一座警卫室之后,在高速公路的另一侧,一座废弃的监狱已经化为碎石瓦砾。
在湖堤后面六个没有标记的飞机库中,每个库内都有成千上万台计算机服务器。微软腾出了至少 15 座这样的建筑,清理了许多灌木丛和藤蔓,另外还有六座正在改建中。
这片微软公司的建筑群其实是一个计算机数据中心,但这里的员工并不会在博伊顿工作太长时间。微软说,像这样的一个地方将需要“数十名”员工。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计算机工程师中的精英,但并不是博伊顿人。附近的工厂和监狱关门后,博伊顿流失了许多优良的工作岗位。
所以在整个县的许多小城镇中,亚马逊、Google 和微软等技术巨头竞相建立起了规模空前的企业网络,应用一种名为云计算的技术,通过互联网提供各种服务。当地民众以及许多经济学家和官员通常会把这些数据中心看作是产业复苏的关键所在,但现实却没有那么动人。
“我曾经在很多核电站工作过,但这些中心要比它们大得多。”当地电工联盟领导格里高利(E.W. Gregory)说道。但“他们首先建起来的却是警卫和围栏。有许许多多的人要找最初级的工作,但没有能够做长久的”。
大公司扎根博伊顿这样的小地方,主要是看中了土地、水源和电力这些基础因素。即便当地工资水平不高,人员开支也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这些巨型工厂中尽可能地减少了员工的数量,公司方面表示,企业三分之一的工作最终很有可能靠机器人来完成。
Google 在俄勒冈州东部靠近廉价水电能源的哥伦比亚河区域开始建厂,最近又将目光转向了爱荷华、阿拉巴马与田纳西三个州。微软在怀俄明州也有一个中心,还在爱荷华州的得梅因附近买下了一个九洞高尔夫球场,作为工厂建设的一部分。亚马逊近期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和弗吉尼亚州的杜勒斯也建了相似的巨型工厂。
红杉风险投资公司的一名合伙人比尔•卡夫兰说,“这些工厂都建在曾经属于制造经济区域的偏远地区”,而制造业已经迁移到了海外。“纺织业和家居业在南方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电力网络,之后这些工作岗位都不翼而飞了。” 红杉公司 8 年来负责运营了 Google 的大部分大型工程项目。
博伊顿的情况亦是如此,这个人口只有 430 人的小镇位于一个盛产烟草的县的中心区,距离北卡罗莱纳州的边界只有几英里。微软中心对面的监狱在 2012 年关闭,附近伯灵顿一家纺织工厂曾雇佣了 2000 名员工,在 2002 年也关门了,2012 年,它的厂区被夷为平地。
在附近的小镇、阿肯色州的克拉克斯韦尔,一家 Russell Stover 的糖果工厂在 2001 年关门,700 人因此失去了工作。目前正在建的是国土安全部的一个数据中心,该数据中心由为数不多的惠普员工运营。
南弗吉尼亚州的经济在美国实行禁烟后全面沦陷。但在 1999 年,弗吉尼亚州政府在与烟草制造公司的一项和解中拿到了 41 亿美元,并将这笔款项用在了该地区的高速光纤建设上。
宽带的建设吸引了微软和其它一些资金投入。县行政官员韦恩•卡特(Wayne Carter)表示,梅克伦堡县从北卡罗莱纳政府获得了 210 万美元的资金用于此项目的建设,划给微软 350 亩土地,并减免了 82.5% 的个人资产税。
最初苹果公司想要拿下博伊顿,为用户的图片和音乐建设一个大型的云中心,但它最终选择了边界另一边的北卡罗来纳州,因为北卡承诺对苹果公司数据中心的设备给予税收优惠政策。为了追赶步伐,弗吉尼亚州在 2009 年也通过了相关法律,并在 2010 年免除了数据中心计算机服务器、软件、发电机以及冷却设备的消费税。
“我们建了六年,”卡特说道。他还表示说,这对整个县都有帮助,因为即便是临时工也会租房子、住旅馆,也会在当地的餐厅用餐。
微软并未否认将斥资 11 亿美元打造博伊顿的数据中心,还表示“大体来看,数据中心需要十几到几十名员工”,其中包括公司人员和合同工。但公司方面拒绝了记者参观场地的要求。
“他们说大约会有 100 个岗位,但岗位的数量会慢慢增加,"博伊顿镇长托马斯•科尔曼(Thomas C. Coleman III)说道。他说,此事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影响,是“Triangle 加油站的几张午餐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也基本是实情。电工格里高利称,联盟里有上百人都想找找挖沟渠铺管道的工作,这样的工作时薪起价是 10.88 美元。装电缆的工作每小时薪水为 28.59 美元。他表示,由于户外重体力劳动消耗过大,两份工作都需要约半年时间才能完成。
负责数据中心内部线路检修等安全保障方面的工作的薪水会更理想一些,但这一类工作岗位十分有限。格里高利说,微软更倾向于安排公司内部的专家来做一些工作,并不愿意雇佣那些在其他大公司云计算中心有工作经验的人。(微软称,公司并不排斥那些之前有过工作经验的应聘者。)
“我们能提供住处,但那些合同工迟早会到下一个地方去做工,你不确定自己能依靠什么,”科尔曼说道。
大型云网络具有巨大的利润空间,也只有少数公司才有能力运营这类全球系统。三家规模最大的云公司估计,全球云计算市场价值 1 万亿美元甚至更高,它们也在争取在全球范围内的迅速扩张。在采访中,所有公司都表示,自己每年在这一领域的投入超过了 20 亿美元。
“增长之迅速是很明显的,”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艾瑞克•布莱约夫森(Erik Brynjolfsson)说道,他曾写过大量关于新技术影响的文章。“各种技术进步得以实现的关键因素都始于大公司目前在做的事,但它们会更廉价,其中就包括技术工作的外包。"
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布莱约夫森指出,美国经济顾问委员会的一份报告显示,时薪低于 20 美元的工作中,80% 以上都可以靠自动化来解决。报告强调,应采取彻底的政策改革,终止美发行业等职业的执业许可规范,或者对低收入工人实行工资补贴,以适应新的经济基础建设。他认为,对于像博伊顿这样的小镇来说,“人们将不得不搬到新的地方去。”
很难想象某个地方会如此安土重迁。人们在这里的对话通常从解释他们从哪里来开始,之后会说说家族世代在此地的作为。“博伊顿是典型的法院大楼盖得很奇怪的小镇。这里的人们喜欢它,它让人感觉它永远和你在一起,”小镇的图书管理员蕾•兰波特(Leigh Lambert)说道。
兰波特在附近长大,在纽约闯荡过,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外面摆着联邦士兵雕塑的法院附近工作。微软最初参加了一些小镇的会议,似乎给博伊顿提供了重返故土的路径。兰波特说:“现在他们可以自己决定休息时间,我们听说他们有一台相当不错的星巴克咖啡机。”
翻译 熊猫译社 孙一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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